第25节（1 / 2）

此刻她大脑的混乱，猎物般的迷茫给了阳明极大的愉悦感。

他欣赏着她眼中挣扎的色泽，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柔软的脸颊，力道不重，迫使她微微仰头，更清晰地接受他的注视。

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怎么？霞之丘小姐这副表情···是觉得一个吻还不够？”

“还是在期待着···让我继续做点什么？”

“···”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酒红色的眼睛里面有震惊，有被冒犯的怒意，有窥见真实后的余悸。

阳明知道她的高傲。

霞之丘诗羽这朵带刺的玫瑰，与泽村英梨梨那种外表娇蛮、实则内心柔软、更容易被引导和动摇的类型截然不同。

是建立在聪慧和独立之上的防御。

他享受的，正是这种一点点软化尖刺，让她在理智与本能，抗拒与好奇之间反复横跳的过程。

这很有趣。

男人向后退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让人能够呼吸的距离。

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空旷。

“看来，今晚的信息量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话刺中了诗羽此刻最内心的混乱，她确实习惯了用智慧和观察去理解和掌控周围的一切，但今晚的经历，完全超出了这个范畴。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诗羽站在原地，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输了。

在这一回合的交锋里，她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支付了屈辱的代价，连心神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少女默默地跟了上去，走在阳明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出言讽刺，也没有试图用言语夺回主动权。

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面前，她那点引以为傲的才智和口才，显得可笑。

······

“不下车的话，是想跟我回家吗？”

阳明这句话带着他惯有的戏谑试探的味道。

他本以为会迎来霞之丘诗羽尖锐的反驳，然后自己就看着她像只被惹恼的猫一样迅速下车离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诗羽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透过车窗，望着外面她熟悉的公寓楼轮廓，眼神却有些阳明洞失焦。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疯狂搅动。

世界真实一角的狰狞，与阳明那个吻，纠缠在一起，几乎击碎了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理性。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像一团乱麻，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灵魂深处涌上，让她连打开车门，独自踏上那短短一段归家路的力气都仿佛被抽阳明了。

——回家？

回到那个公寓···

然后对着天花板，独自咀嚼今晚这令人值狂跌的恐惧和那份屈辱吗？

那些东西，那些存在，没办法跟任何人讲诉，哪怕是父母他们也不会理解的。

关于自己已经踏入非常理的世界。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孤独感。

唯一能够想到的倾诉对象，可能只有那个同样在阳明这里存在交易的泽村英梨梨，但···那些东西知晓太多的话也容易被牵扯其中。

虽然她现在正处于阳明的庇护下···

此时此刻，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哪怕身边是这个危险又恶劣的男人，至少，他知道这一切，存在于那个令人不安的维度里。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挫败。

阳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侧过头，仔细地看向她。

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看到了诗羽脸上呆滞的表情，以及疲惫。

不再是带刺的随时准备反击的玫瑰，更像是失去防御的小花。

明白了。

刚才那个“亲吻”的代价，对于刚刚被认知颠覆，心神正处于最脆弱时期的她来说，有些重了。

他利用了她对未知的好奇，在某种程度上，越过了某种“趁虚而入”的界限。

有些操之过急了。

同时代价也收取高了，二级的亲吻，其实只要脸颊就足够了。

他习惯于索取，但并不以彻底摧毁对方的意志为乐，尤其是对霞之丘诗羽这样拥有有趣灵魂的“收藏品”。

语气中的调侃意味消散了。

“真的想跟我回去？”

诗羽依旧没有看他。

“你家不是有猫吗？”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借此进行任何言语上的逗弄或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