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这是喜剧！（1 / 2）
当作品信息出现的那一刻，观众们的好奇心便被调动起来了！
《西游记》，华夏最著名的神话故事！
其中，每一位神仙，每一个妖怪，几乎都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国民认知度太高了！
...
田希薇站在民宿二楼的露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晨光斜斜切过她微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影。楼下庭院里，李深正弯腰给一株新栽的紫藤浇水，水珠在叶片上滚成圆润的亮光，又簌簌坠入泥土——那动作沉稳得像在调音，像在数拍子，像在等一个注定要来的休止符。
她没发微信，也没点开昨天李深发来的昆曲链接。耳机还躺在化妆包最底层，耳塞上沾着一点粉底液的痕迹，像句未说完的台词。
章若南走时没带走那条印着“白晶晶”字样的丝巾，此刻正搭在院角晾衣绳上，被风轻轻掀动，像一面褪色的小旗。
田希薇忽然想起三天前彩排时，紫霞仙子被牛魔王逼饮交杯酒那一场。灯光打下来，红绸如血，田希薇垂眸时，余光瞥见李深站在导演区边缘，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却悄悄抬至胸前——拇指与食指虚捏，仿佛掐着一段无声的旋律。他没看镜头，只盯着她手腕上那串檀木珠，珠子被灯光照得温润发亮，像一截凝固的、正在呼吸的时光。
当时她以为他在数她心跳。
后来才懂，他在校准节奏。
《小刀会序曲》第一次响起时，她正背对乐队，裙裾飞扬欲旋未旋。唢呐声劈开空气撞进耳膜那一瞬，她脊椎猛地绷直，脚踝内旋，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张被骤然拉满的弓——不是剧本要求的动作，是身体自己记得的反应。那一刻她甚至没听见蒋其明翻跟头时带起的风声，只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合的轻响，和李深在监视器后低低的一声：“好。”
好什么？好她没乱？
还是好她终于听懂了他藏在所有沉默里的节拍器？
田希薇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七分。再过十三分钟，她就要坐上前往影视基地的商务车。《幻乐时光》总决赛直播后台通道已经开放，而《小话西游》音乐微电影首映礼，定在今晚八点零七分，比节目决赛早十七分钟——这个时间点是李深亲手标在日程表上的，用的是他惯用的靛蓝色签字笔，笔画锋利如刀。
她转身回房，拉开行李箱最底层的暗格。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CD，封面上印着模糊的“2008·春晖小学毕业汇演”。她手指顿了顿，没拿，只合上暗格，取出那套凤冠霞帔的备用缎面护套。指尖拂过护套上细密的苏绣云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美术组那位老师说，这纹样是按宋代《营造法式》复原的，每一朵云都暗合北斗七星方位。
手机震了一下。
李深：【护套我让道具组重新做了三层衬垫，防潮防压。你戴凤冠前，先用蒸汽熨斗熏三十秒，缎面会更服帖。】
田希薇盯着屏幕，喉头微微发紧。她记得昨晚 rehearsal 结束后，李深蹲在储藏室角落，用镊子一点点夹掉凤冠金丝上粘着的半粒米糠——那是张译谋吃盒饭时蹭落的。他睫毛低垂，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镊尖在灯光下闪出一点冷光，像手术刀。
她回复：【知道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传来民宿老板娘扫地的沙沙声，竹帚刮过青砖，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田希薇忽然想起昆曲《游园》里那句“炷尽沉烟，抛残绣线”，当时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可现在，那唱腔却在脑中自动循环，女声婉转，尾音微颤，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着她心口最软的地方越收越紧。
十点整，商务车停在民宿门口。
田希薇拎着箱子下楼时，李深正把一盆刚剪枝的紫藤放进后备箱。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腕骨凸起处有道浅浅旧疤——去年冬天为赶《敦煌》配音连夜改混音，被调音台棱角划破的。田希薇曾开玩笑说像个月牙，他当时只嗯了一声，把创可贴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路上别睡。”他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决赛前两小时，我要听你清唱三遍《天地孤影任你行》副歌。”
田希薇眨了眨眼：“不是说好只听一遍吗？”
“临时加试。”他弯腰把箱子推进车厢，抬头时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缕没夹好的碎发，“怕你忘词。”
她笑了，伸手想把那缕头发别回去，手伸到半途又缩回来，只轻轻拍了下他肩头：“狗哥，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去学了相面？”
李深直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枚温热的薄荷糖递给她：“算命的说我下半年偏财运旺，尤其适合推人上热搜。”
田希薇剥糖纸的动作顿住。糖纸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虹彩，像无数个微小的、旋转的镜头。她忽然想起上周录综艺时，导播突然喊卡，说她唱《断桥》副歌时气息不稳。李深那时正坐在监控屏后，闻言起身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掌心覆在她后颈，拇指缓慢揉按第七颈椎旁的肌群——那位置，正是她每次熬夜写歌后最酸胀的痛点。
“你记不记得，”她把糖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漫开，“去年冬天你在录音棚摔了一跤？”
李深系安全带的手停了停：“记得。滑倒前抓了把吉他弦。”
“你疼得直吸气，还问录音师‘刚才那句‘月落乌啼’的颤音，够不够像杜鹃叫’。”
他侧头看她，眼尾有很淡的笑纹：“杜鹃叫得比我惨。”
田希薇也笑，但笑着笑着，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微苦的甜。薄荷糖化了一半，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却在胸口积成一小团温热的雾。
车开出去五百米，她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后视镜里，李深还站在民宿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抬起，朝她方向做了个极其微小的、类似指挥棒下压的手势——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预备，开始。
田希薇没回头，只是把右手食指和拇指并拢，轻轻抵在左胸位置，然后缓缓向下划了一道弧线。像在空气中写出一个“好”字，又像在描摹某段尚未谱完的旋律。
商务车拐过山坳，民宿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一页，只敲了两个字：
【未完。】
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没有按下去。
三个小时后，《幻乐时光》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