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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 65-70(第1/14页)
第66章
苏言在县城医院住了三天,倒是不反复高烧了,但他咳嗽很严重,周序川准备明天就带他回京市去周家的私人医院治疗,小县城的医疗条件还是不太行,他怕拖太久又引发其他并发症。
原本今天就该走的,但苏言说江彻也在县城他想跟江彻见一面再走,还说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可能是因为生病,最近几天苏言很爱撒娇,也很黏周序川。
为了求周序川带他去见江彻,他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
即便知道他在装周序川也没法儿狠心,办理完出院手续就带着苏言去见江彻。
这座小城实在太小了,从县医院到江彻开店的地方才花了十多分钟。
得知两人要过来,江彻早早就在店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一辆豪车开过来他就知道是苏言他们,掐了手里的烟上前跟周序川打招呼,让他把车开进后面的院子里。
这辆车是厉锋为了方便出行租的,回头得还回租赁行。
车子驶入小院停稳,苏言迫不及待从车上下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他瓷白的小脸扬起笑容:“哥,你把这儿买下来重新装修过了吗?”
“嗯,前几年就买了,刚装修完没多久。”江彻看着苏言苍白的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关心,“怎么突然回来还生病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吵架了。”
周序川从车上下来,拿了件外套想给苏言穿上,但苏言挣扎着一脸烦躁:“热死了,我不想穿。”
周序川立马妥协:“好好好不穿,等会儿觉得冷了再穿。”
江彻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道:“先进去坐,我还有两个客人得再忙一会儿。”
苏言连忙摆手:“没事,哥你先去忙,我们自己逛会儿。”
他在这儿住了几年熟得很,虽然现在重新装修过了,但也不至于迷路,统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这房子是前些年的自建房,两层楼的三合院还带个小院。
以前苏言在这儿的时候江彻买不起都是租的,二楼最旁边的小房间就是他的卧室。
晃悠悠的铁台阶也被换了,现在的是用混凝土砌的,很牢固。
他兴冲冲地拽着周序川上了二楼,二楼的门窗也都换了,他趴在窗户边往里看了一眼,以前他住的那个卧室焕然一新,有新衣柜新床,还摆了一个小沙发,窗帘也换了,还摆了两株绿枝,一看就很温馨,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人住着,桌子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隐藏好情绪转头跟周序川说:“以前我就住这个房间。”
周序川看着苏言眼底泛起的泪花,表情有些心疼:“当时累不累?”
苏言摆摆手转过身不让周序川看他,语调轻快:“不累,江彻哥对我很好,虽然我一直犯错还总给他惹麻烦,但他都没赶我走。”
没赶他走怎么会在他刚满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他独自去大城市打工。
苏言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哪怕只是一点点善意也能让他记很久。
明明很难过自己以前住的房间住进了别人,却还要在他面前假装坚强。
或许曾经苏言真的把这儿当做家了。
周序川心疼地揽住苏言的肩膀:“带我去楼下看看吧。”
苏言笑着答应,高高兴兴带着周序川去楼下转了一圈,还去了前面的店铺。
江彻的店重新装修过了,空间比以前大了不少,生意也好,店里多招了两个员工。
其中一个看着跟苏言差不多大的青年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笑着跟苏言搭话:“你就是苏言吧,彻哥总跟我们提起你,我叫王昭,你叫我小王就行。”
苏言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哑:“你好,我是苏言。”
见王昭看向一旁的周序川,苏言主动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周序川。”
王昭笑着跟周序川打招呼:“你好。”
周序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都在苏言身上。
王昭没过多打扰两人,闲聊两句就走了,刚离开休息室就被另一个同事拽到一旁,“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他俩是什么关系了吗?”
王昭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别想了,那是人家的未婚夫。”
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王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当然是真的,他亲口说的那是他未婚夫。”
说着他朝对方伸手:“刚刚说好的,我帮你问你给我一包烟,拿来。”
陈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放到王昭手上,嘴里嘟囔着:“他俩怎么会是未婚夫的关系呢,太可惜了,你看到没,那个男人手上的手表,我刚刚搜了一下,价值三千万,还有你看他的气质和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辆车,肯定是个顶有钱的富二代。”
王昭点了支劣质烟抽着,略带嘲讽地看向陈优:“那人家也不可能看得上你,你看看人苏言,光是那张脸就能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彻哥不是说了么,他亲生父母是京市那边的富豪,估计是家里长辈给订的婚约。”
陈优想着周序川的脸忍不住吞口水:“我就肖想一下不行吗?你看那个男人,个子高身材好就算了,脸也长得那么帅,就是不知道床上……”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关门声吓了两人一跳,陈优惊魂未定地探头:“谁这么大动静?”
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表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昭见状也跟着探头,正好看到苏言面无表情的从卫生间出来,估摸着刚刚他俩的谈话全被苏言听了去。
苏言早上被周序川哄着喝了很多水,他想独自来上个厕所看看四周的变化,没想到会听到这两人在这儿意淫周序川。
他很生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的愤怒感,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好,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优和王昭一脸尴尬,两人自顾自说:“刚刚彻哥让我们去前面来着,快走。”
两人说完就相互推搡着离开,苏言站在原地气得吭哧吭哧喘气。
他嘀嘀咕咕骂了两句脏话,越想越气,周序川是他的,别人不能肖想。
他骂得正起劲,身后突然传来周序川的声音:“言言。”
苏言凶巴巴地抬头:“干嘛?”
周序川连忙上前将苏言揽进怀里轻声哄着:“又难受了?”
“不要你管。”苏言挣扎着不要他抱,但周序川的力气太大,他压根就挣不开。
周序川搂着将他带回休息室,把门关上弯腰询问苏言:“怎么生气了?”
苏言凶巴巴地打了周序川一下,眼睛都气红了,“都怪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周序川还是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嗯,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消消气。”
苏言喘着粗气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想起刚刚那个男生说周序川长得帅,他头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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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突然垫脚扑过去,张嘴咬住周序川脸颊的肉使劲用牙齿磨。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任由苏言咬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一脸享受。
苏言感觉差不多了就张嘴松开,看到周序川的脸上明晃晃挂着突兀的牙印,他心底的怒气稍稍减退,但还是不高兴。
于是他又低头在周序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下咬得更用力,尝到一点血腥味他才松口。
周序川呼吸不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还咬吗?”
苏言见他这样都不生气,双手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怀里,闷闷地说:“你是我的。”
周序川愣了一下,旋即抱紧苏言纤细的腰身,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头发,语气郑重而诚恳:“嗯,我是你的。”
苏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我不开心。”
周序川低声道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但小宝生气跟我有关系。”
苏言突然很幼稚地说:“你给我写保证书好不好,保证不爱上别人、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
小时候他犯错老师就让他写保证书,江彻也让他写,每次写保证书他都是下定决心要改正错误的,只是后来没做到。
但周序川肯定能做到,所以他想让周序川给他写保证书。
周序川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不安和担忧犹如高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落下来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想寻求保障。
苏言的不安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尽心尽力地捧在手心呵护。
感受到脖颈间一点潮热的湿气,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苏言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现在写还是回家再写?”
苏言闷闷回答:“回家写,要签字按手印。”
周序川没有任何犹豫:“好,再去公证一下。”
苏言咳嗽着问:“公证了就具有法律效力吗?”
周序川拍着苏言的后背帮他顺气,轻声回答:“嗯,要是我不遵守保证书上的内容就是犯法,小狗可以告我。”
苏言用脸在周序川的颈窝里蹭了蹭,鼻音有点重:“好,那我们回家写完就去公证。”
周序川答应了,晃晃腿哄着苏言:“现在能跟我说为什么不高兴吗?”
苏言摇摇头:“不想说。”
周序川格外宽容:“那就不说,现在还生气吗?”
苏言回答:“一点点。”
他知道被人喜欢被人肖想不是周序川的错,周序川压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可苏言就是不高兴,他就是想发脾气。
因为知道周序川会稳稳托住他的所有情绪,所以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那我再哄哄小狗。”周序川说着,突然往苏言手里塞了个东西。
苏言疑惑地坐起身看了一眼,竟然是条项链。
周序川温柔地吻了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低声解释:“昨晚让厉锋去珠宝店选的,这是价格最高的了,和之前送你那些比不了,但我还是希望能让你开心一点。”
苏言把项链放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多少钱?”
周序川回答:“三十万。”
苏言举着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点头一边说:“那确实很便宜,但款式还不错。”
周序川痴迷地看着苏言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水润的唇:“回京市带你去拍卖会看看,贺燃说最近有不少古董珠宝拍卖。”
苏言敷衍地点点头,把项链递给周序川:“你帮我戴。”
他出来得急,项链手表都没戴,就戴了金手镯和之前周序川给的大钻戒,这条项链买得很及时。
周序川熟练地帮苏言把项链戴上,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凌乱的头发。
这两天生病,苏言胃口不好又瘦了些,脸颊的软肉都快瘦没了,锁骨也比之前更明显。
苏言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坠子,爱不释手。
江彻忙完回来就看到苏言被周序川抱着,跟个小朋友似的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周序川脸上的表情始终很温柔,但左脸脸颊挂着一个突兀的牙印,侧颈也有一个,都渗血了,估计是苏言生气咬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始终没注意到他,江彻只能敲敲门开口:“小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晚上就在这儿睡吧,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是王昭住着,我重新给你们收拾一个房间。”
苏言没有从周序川腿上下来的打算,扭头看着江彻:“不用麻烦了,我们吃完饭得去机场那边的酒店住,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幸好近两年县城的机场建成已经投入使用,否则他们还得去市里才能坐飞机,折腾死了。
其实在这儿住也赶得上,但苏言不想住,那个房间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他心里很清楚,但还是有点难过。
江彻跨进休息室,从架子上拿了几包零食递给苏言,“这么急,不多待两天吗?”
“他身体还没好,得回去做个全面检查,可能还需要入院治疗。”周序川说着,将苏言手里的零食都拿走,“你咳嗽很严重,不能吃甜食。”
苏言指着薯片:“这个不甜,能吃。”
其实薯片也不能吃,但苏言萌萌地看着周序川,看得他心软,最终妥协帮他把薯片拆开。
苏言张嘴含住周序川喂给他的薯片,一脸满足地眯着眼,摇头晃脑地说:“黄瓜味的,好吃。”
周序川用手接着碎屑以免掉到苏言的衣服上,一边叮嘱:“只能吃一半。”
苏言咔嚓咔嚓嚼着,脸上都是不满:“你真小气,这是江彻哥给我的。”
一旁的江彻看着两人自然的相处模式,嘴角勾起笑容:“生病确实得少吃,那今晚的菜就弄点清淡的。”
苏言毫不客气地报了一堆菜名,江彻全部应下,还说等会儿他出去采购。
周序川端起水杯喂苏言喝了点水,帮他擦了嘴角的水渍才看向江彻:“不用麻烦,等会儿厉锋和顾岩送过来就行。”
江彻也没客气,笑着答应:“成,那我去买点水果,小言生病不能吃水果,我给你带个牛奶行吗?”
苏言立马点头:“我要草莓味的。”
江彻说他的口味跟小时候一个样,然后起身往外走,“好,我带王昭一起去,小言你带周总去客厅休息,等会儿陈优收拾完把门关了就过来。”
听到‘陈优’这两个字时苏言明显有点不高兴,但他很快就把情绪藏好,笑眯眯的跟江彻说:“好,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彻前脚刚走苏言脸上强撑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薯片也不想吃了,上半身趴在周序川的怀里,脸紧紧埋着不肯抬头。
周序川把薯片放下,擦干净手才轻轻捏住苏言的耳垂,修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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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插进苏言黑亮柔软的头发里揉搓着,低声询问:“是那个陈优惹你生气了吗?”
苏言不肯说,周序川并未逼问,手从苏言的腋下穿过将他提起来一些抱住,另一只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恰好陈优过来,他视线慌乱地闪躲着,但又忍不住往周序川腕间的名表瞄,他扯扯嘴角冲周序川笑道:“彻哥让我带你们去客厅。”
苏言听到这声音就不高兴,使劲掐周序川。
周序川面不改色,抱着苏言离开纹身店的休息室去了后院。
这院子是三合院,前面是江彻的纹身店,左右两侧都有房子,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厨房,二楼则都是卧室。
早年挺破旧的,但这些年江彻挣了钱重新翻修过,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院子里还有葡萄架,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只不过苏言感冒咳嗽不能吃。
而且他现在心情不好,一个劲儿在周序川身上乱掐。
因为刚刚被苏言撞上,陈优有点尴尬,带两人去客厅后就拿着果篮去院子里摘葡萄了。
周序川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圆圆的脑袋,抓着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手疼了没?”
苏言哼了一声,不肯理人。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忍不住含住苏言脸颊的肉吮了吮,笑着说:“看来挺过分的,都气成包子了。”
苏言满脸不高兴:“都怪你。”
周序川顺从地说:“嗯,都怪我,我真是太坏了。”
苏言挣扎着想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不要你抱了,我也要去摘葡萄。”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背将他扣进怀里,语气很强势:“生病就好好休息,等会儿又得难受。”
苏言看着院子中的陈优,凶巴巴地警告周序川:“不许你跟他说话。”
周序川无底线纵容:“好,只跟你说话。”
苏言稍微好了一点,重新埋回周序川怀里。
没一会儿厉锋和顾岩跟江彻他们一起回来,说是在路上碰到的,挺凑巧。
江彻见苏言还在周序川怀里,以为他是困了,忍不住说:“要不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苏言抬头看着江彻:“我很碍眼吗?”
江彻被苏言无辜还带着点儿怨气的眼神搞得一愣,他摇头失笑:“看来病得不轻开始说胡话了,我是担心你生病不舒服。”
苏言哼了一声:“就是不舒服才要抱着。”
江彻没话说了,把水果递给王昭让他洗干净,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准备做饭,厉锋和顾岩很有眼力见也跟着去了厨房。
按理来说周序川也该去的,但苏言像只小八爪鱼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为了不那么碍眼,周序川抱着苏言离开客厅准备带他去周围逛逛。
陈优和王昭都一脸尴尬不敢直视周序川和苏言,虽然苏言什么都没说,但周序川大概能猜到。
苏言本来就没安全感,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离开房间苏言就自己走了,其实他脸皮一向很薄,刚刚黏着周序川也仅仅是占有欲作祟,想让陈优知道周序川除了他不会喜欢任何人,是他的小心机。
苏言越想越忍不住自豪,嘴角微微勾起,因为生病消瘦的小脸上满是喜悦。
这下陈优应该不会再对周序川有想法了。
天色稍晚,太阳已经落山了,这座小城海拔偏高,夏天的平均气温维持在28度左右,夜晚很凉爽。
周序川担心苏言又着凉,臂弯里挂着苏言的外套,另一只手牵着苏言的手,两个人像普通情侣那样漫步在街头,街边亮起的灯光跟太阳换了班,摇摇晃晃地洒在苏言的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走着走着苏言突然说:“周序川,我们去给江彻买个礼物吧,他以前对我挺好的,我还欠了他不少钱呢。”
周序川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言身上,苏言的所有情绪他都看在眼里,苏言抬头看他时他也正好低头,两人四目相对,他温柔地询问:“好,已经有想买的东西了吗?”
苏言苦恼地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直接送钱是不是更合适?”
之前他送江彻的手表也没见江彻戴过,他一向不擅长给别人选礼物。
周序川仔细思考过后跟苏言商量:“帮他添置点家具?”
江彻的房子刚装好没多久,屋里东西差得挺多的,这个礼物似乎还不错。
“好啊,就这个,我们去家具城逛逛。”苏言说完就兴冲冲拉着周序川就近去了一家卖家具的店。
幸好这边很多店可以慢慢看,不过苏言懒得很,逛了几家店他就不想动了。
周序川去跟老板交涉,选好家具他把钱付清留了江彻的号码,地址也报清楚才离开。
看着苏言那副一步都不想走的样子,周序川停下问他:“累了?”
苏言点点头,裹紧外套看着周序川,不想走了,背着抱着都可以,总之就是不想走了。
周序川笑着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苏言没客气,他确实累了,脚都走痛了,弯腰趴在周序川宽阔的背上,手搂着对方的脖子。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起身,背着苏言往江彻家的方向走。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苏言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胆大包天地捏周序川的耳朵扯他的脸,周序川没脾气似的,任由他揉捏。
看着周序川被捏红的耳朵和脸颊以及自己咬的牙印,苏言难得生出一丝愧疚,他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耳朵和脸颊以及颈侧,乖乖趴回周序川的肩膀不再乱动。
第67章
江彻的小院难得热闹一次,苏言回来他似乎心情很好,拉着厉锋他们喝酒。
周序川没喝,等会儿他得开车,而且苏言感冒不能喝,很霸道地强迫他陪他。
苏言咳嗽还很严重,其他人喝酒的时候周序川借用江彻家的厨房给苏言熬了雪梨汤,这会儿两人坐在院子里,周序川端着碗把温度适中的梨汤一勺勺喂给苏言。
苏言满足地眯着眼,周序川温声询问:“好喝吗?”
苏言连忙点头朝周序川竖起大拇指:“好喝,比之前在医院点的那家好喝多了。”
而且喝了两口他的喉咙就舒服多了,还挺有用。
苏言砸吧砸吧嘴,张着嘴凑过去要喂。
周序川又舀了一勺喂给他,看着他水润的唇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苏言极其夸张地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呀你干嘛,被人看到不害羞吗?”
他搞怪的时候表情很灵动很可爱也很难得见,只有心情好或者跟周序川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
周序川笑着说:“合法的,看到又能怎样。”
苏言张嘴喝了一口雪梨汤,嗓子哑哑地纠正:“半合法。”
周序川没跟他争论,把小半碗雪梨汤都喂给苏言才放下碗帮他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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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看着俩人。
苏言本来想扑进周序川怀里撒会儿娇的,抬头看到江彻就没好意思,规规矩矩缩回去自己坐好。
江彻弹了弹烟灰,吊儿郎当地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带着一丝醉酒的懒意:“这次回去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苏言回答说:“不回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来也只会想起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以后都不来了。
江彻吸了口烟吐出白雾,烟雾将他的五官衬得朦胧:“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个请柬。”
苏言难得没有因为害羞而拒绝,乖乖点头答应:“好。”
江彻笑了笑:“进屋吧,外面蚊子多。”
虽然周序川一直在帮苏言打蚊子,但苏言的脸颊还是被咬了一口,起了个红红的大包。
他忍不住想用手挠,但被周序川给制止,“等会儿给你擦药,别挠。”
苏言眉头微皱:“痒。”
周序川拉着苏言起身进屋,他接过江彻递来的药膏挤了点到手上,小心翼翼地帮苏言擦上。
抓心挠肺的痒意逐渐淡去,但苏言还是有点想挠,周序川索性把他今晚要吃的药给他吃了,然后让他去看厉锋他们打牌,苏言向来对这些东西好奇,只是周序川管得严不让碰。
江彻用脚勾了个椅子坐在周序川身边,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难教吗?”他问。
周序川摇摇头:“他很乖。”
知道自己生病会愿意配合治疗,哪怕那些惩罚手段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但单纯的苏言会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而努力。
起初偷了东西不愿意跟他说,可后来会主动坦白,主动要求他对他严厉一些。
他已经那么乖了,还要怎样。
如果当初苏言没有被拐走,他不会染上这些劣习,他会无忧无虑长大,是人人艳羡的苏家小少爷。
周序川对他只有心疼,哪里会觉得他难教,因为苏言也在努力变得更好,勇于改正的人理应得到嘉奖。
江彻眸底露出一抹惊讶,他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当年我都拿他没招,觉得这样的小孩除了被抓进去教育别无他法。”
不过苏言变化确实很大,他没想到周序川能让苏言改正偷东西的毛病,当初他被气得差点动手揍人,但看到苏言瘦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只能厚着脸皮带他去道歉赔罪。
周序川语气淡淡地解释:“他只是生病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生病?”江彻看了苏言一眼,“我倒是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还以为是因为没人教他才学坏了。”
难怪苏言变化这么大,原来是把病治好了。
周序川没说话,但他表情不太好,显然是不太喜欢江彻话里话外不自觉带上的轻视。
江彻是对苏言还不错,但他让苏言在这儿打工一分工钱都没开,苏言离开时给的那三千是苏言的工资。
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苏言来说,江彻确实已经很好了。
江彻似乎看出周序川不高兴,从烟盒里抖了支烟出来掉在嘴里,“难怪他在你面前那么不一样。”
以前的苏言跟小流浪狗差不多,给点吃的给点善意就能坚强地活着,从不奢求别人对他温柔好言好语,更遑论撒娇发脾气,他没有那样的权利。
可在周序川面前苏言不但会撒娇发脾气,还会卖萌装可怜,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原来爱真的能让人焕然一新,苏言在被爱,所以他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周序川没说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看着他心痒难耐想上手打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言言,我们该走了。”
苏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啊,这么快吗?”
周序川无奈道:“十点了。”
苏言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推推厉锋说:“别玩了,我们该走了。”
厉锋和顾岩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立马放下手里的牌起身,目光清明一点醉意都没有。
成功搅了牌局,苏言满意地跑到周序川面前,眼睛亮亮的:“走吧。”
周序川起身帮苏言把外套穿上,牵着他的手看向准备起身的江彻:“不用送,早点休息吧,回见。”
江彻重新坐了回去,他应该是说错话了。
苏言一无所觉,任由周序川牵着,很乖很有礼貌地冲江彻说:“哥,再见。”
江彻笑着对苏言说:“再见。”
苏言头也不回地跟着周序川走了,与三年前大不相同,那个时候苏言被他送去车站,一步三回头地看他,嘴里一直请求让他留下,说他能改,可以帮忙,还说他一分工钱都不要,只想留在这儿。
但江彻没答应,狠心逼着让苏言走了。
正是因为出去打工苏言的信息被录入,这才导致后来苏家能找到他。
他也算是误打误撞帮了苏言一回。江彻很厚脸皮地给自己贴金。
厉锋和顾岩喝了酒不能开车,周序川这个当老板的得给两人当司机,苏言索性坐进副驾驶让厉锋和顾岩坐后面。
车子驶出小院,苏言透过后视镜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小院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但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有种终于可以摆脱这里的轻松感。
这里没有他的家了,他要跟周序川一起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
苏言把车窗关上,瞥见周序川搭在中控箱的手,他很有心机的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隔着一点细微的距离挨着。
快牵快牵。
苏言在心里祈祷,表面却装出一副高冷样。
直到周序川真的如他所愿牵住他的手,他还要故作冷淡地教育:“开车就好好开,别分心。”
周序川捏捏他的手,淡淡道:“不影响。”
苏言偷偷瞄了他一眼,觉得周序川单手开车实在太帅了,心里竟然生出想学车的冲动。
江彻的店不在市中心,从这儿去机场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但小县城没有星级酒店,即便是评价最好的一家苏言也觉得很一般,不过跟镇上的小旅馆比还是要好很多的。
抵达酒店后周序川让人把车还回租赁行,一边跟机组人员沟通,而苏言则躺在他的腿上跟陆凛他们聊天。
得知他们明天要回去,陆凛跟贺燃在群里疯狂发红包,阮清越突然跳出来问了苏言一堆问题。
苏言忍不住艾特阮清越:【你怎么在?】
越越越:【嘻嘻,我求贺燃拉我进来的,没想到吧(坏笑坏笑)】
苏言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然后就被阮清越私发消息轰炸,问他跟周序川怎么样了,问他们有没有和好,还需不需要介绍他堂哥给他。
周序川打完电话低头正好看到这条消息,他伸手拿走苏言的手机,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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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伸手想去抢,但被他轻易躲开,“他堂哥?”
反正都看到了,苏言索性放弃挣扎,重新躺回周序川的腿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他自己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让他介绍。”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的眼睛:“聊天记录能看吗?”
苏言脱口而出:“看啊,我又不心虚。”
周序川随意翻了两下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突然说:“对不起。”
苏言抬手摸了摸周序川的脸,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头:“别道歉。”
之前的事情对苏言来说已经翻篇了,周序川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喜欢他了而已。
苏言太乖了,周序川将他抱起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却不着急深入。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想要安抚对方的吻,周序川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苏言不这么想,自从他生病周序川就不亲他了,就算亲也只是蜻蜓点水,压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他。
他张着嘴等了半天周序川也不把舌头伸进去,最后他等不了了,往前扑了一下压在周序川身上,急躁地用舌尖去顶周序川的牙关。
周序川看着苏言紧闭的双眼,好像每次接吻苏言都会闭眼,脸上的小表情也很丰富,吻得舒服了就一脸乖巧,不满意就和现在一样眉头紧锁。
周序川将舌头探进苏言湿热的口腔,温柔地舔了舔他的上颚,含住那半截甜软的舌头吮吸。
苏言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一脸餍足地哼唧。
周序川不放过苏言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压在心底的情感浓烈得快要溢出来,大脑也随之变得兴奋,体温不受控制地升高。
最近他都在刻意控制,怕吓到苏言,怕被苏言厌恶。
他短暂放过苏言的舌头,抵着他的额头亲吻他微肿的唇,哑声喊道:“言言。”
“嗯?”苏言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蒙上雾气,可怜、诱人。
周序川又喊:“小狗。”
苏言呼吸不稳:“嗯。”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脸颊和耳朵,最后紧紧将苏言扣进怀里:“宝宝。”
苏言感受着周序川不正常的呼吸声,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他伸手捧住周序川的脸,又摸摸他的颈侧,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担忧地皱起眉头:“你又难受了吗?”
看吧,曾经他口口声声说只要周序川死不了就没事,如今却因为一点体温变化就心惊胆战,爱让人变得神经兮兮脆弱不堪。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声音沙哑:“没事。”
苏言突然问:“你想要吗?”
他舍不得看周序川难受,而且他也很享受,虽然周序川生病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以照顾他的感受为先,因此苏言并不害怕做那种事。
周序川摇头拒绝:“不要。”
不等苏言乱想周序川就接着说:“你生病了,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
苏言眨眨眼:“温柔一点……”
“不行,该洗澡睡觉了。”周序川抱着苏言去浴室给他洗澡,洗完就用浴袍把苏言裹着抱出来,动作麻利地帮苏言吹干头发把他塞进被子里拍了拍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双大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周序川并非因为欲望才喜欢他,是太喜欢他了才会产生难以遏制的欲望。
他如是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笑容,那些因为担忧未来而生出的坏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珍惜当下,尊重未来。
苏言如释重负,仿佛肩上压着的担子瞬间消失不见,心情变得轻快,病都好了不少。
直到周序川在身边躺下,苏言干脆利落地钻进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抬头盯着周序川,突然说:“我喜欢你。”
周序川明显愣住,苏言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周序川回过神来,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听见了,谢谢宝宝。”
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苏言安抚地拍拍:“睡觉吧。”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好,睡醒带你回家。”
当晚苏言做了个美梦,大大的美梦,梦里他成了全球首富,每天不是游艇派对就是坐着私人飞机到处谈生意,房间都是用金子造的,回家还能收获周序川的一个亲亲,还能酱酱酿酿,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正梦到关键时刻,突然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美梦化为泡影砰的一下碎了,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周序川正抱着他去洗漱,苏言烦躁地踢了踢脚表达不满。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安抚的吻,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坐在洗手台上仰着头让周序川帮他洗脸刷牙,活脱脱一个四肢不勤的小祖宗。
洗漱完换好衣服厉锋正好送早餐来,苏言今天还是不太舒服,咳嗽很严重,早餐随便吃了两口就不肯吃。
周序川一脸担忧地帮苏言擦嘴:“又难受了?”
苏言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早了,没胃口。”
“那等会儿饿了再说。”周序川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好,一只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把苏言从椅子上拉起来,“宝宝,我们该走了。”
苏言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周序川出门。
厉锋和顾岩接过行李箱后苏言就依偎进周序川怀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一上飞机他就开始睡,中途被周序川叫醒吃了点东西倒头又开始睡。
睁眼就到家了,飞机直接降落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那儿是一个小型机场,能供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起飞。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周序川抱着下飞机,阳光太刺眼,他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耳边传来贺燃欠揍的声音:“怎么感觉闹这一通你俩感情还变好了?”
苏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恹恹地靠在周序川怀里不想说话。
他感觉他又开始发烧了,不舒服。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不对劲,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冷着脸吩咐厉锋:“叫秦医生过来。”
厉锋应了一声连忙去联系秦医生。
贺燃见状也不耍嘴皮子了,跟在周序川身后说:“要不让林医生也过来一趟?”
林医生是贺家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也是贺燃的私人医生。
秦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人多力量大,苏言病了那么多天还没好转,他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要是苏言有个好歹,周序川真的会疯。
对于贺燃的提议周序川并未拒绝,脚步匆忙地抱着苏言去卧室。
苏言烧得晕乎乎的,看到周序川眉头紧锁却下意识安抚:“我就是有点难受,你别那么紧张。”
周序川调整好表情跟苏言说话:“医生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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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来的很快,还带了好几个医生来,林医生也来了,苏言被一群人围着做了好多检查。
打完退烧针他就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没精神,眼皮耷拉着,脸色也很苍白。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肺炎。
但幸好之前在县城医院治疗过只是轻症肺炎,多休息外加吃药就能慢慢恢复。
可能是今天回来路途太远,加上昨晚着了凉才突然高烧。
苏言已经睡着了,秦医生正在跟周序川汇报苏言的情况。
见周序川脸色紧绷,秦医生安抚道:“先生不用太担心,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别再着凉,忌生冷,过两天就能恢复。”
周序川点点头,看着苏言消瘦的小脸还是高兴不起来。
秦医生看出他的想法,提醒说:“可以配合药膳治疗,能好得快些。”
周序川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下来,他坐在床边握着苏言的手,满脸心疼。
苏言睡得出了一身汗,是被周序川给弄醒的,周序川在帮他擦拭身体。
见他睁眼,周序川手上动作没停,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还难受吗?”
苏言有气无力道:“没力气。”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穿好,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一旁的佣人,伸手把苏言抱起来,“再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晚上得泡药浴。”
苏言没骨头地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为什么啊,药浴能好得更快吗?”
周序川轻抚他的后背,抱着他往楼下走,“秦医生说能好得快。”
一听是秦医生的意思苏言就没什么话说了,秦医生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苏言离家出走一趟,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又听说他生病,老宅那边来了好多人,一下楼就乌泱泱的,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周序川脸色瞬间冷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其他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周景恒和沈玉娴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我们听说小言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他,好些了吗?”
周序川脸上的冷意淡了些,但态度还是不算好:“没好,他需要休息,没事就回去吧。”
苏言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服,周序川的态度立马温和:“等他好些我会带他回去。”
沈玉娴笑着说:“好,这些是你爷爷让我们送来的,补品和润肺止咳的都有,你让厨房看着给小言做点。”
“嗯。”周序川应了一声,“李叔,送送他们。”
李叔连忙点头,冲周家一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跟你父母感情不好。”
他之前就发现了,不止是父母,周序川对老宅那边的人态度都很冷淡,所以苏言也不喜欢他们。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温和道:“小时候没怎么相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生病后就被送出国疗养,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周序川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以为父母是嫌弃他想再生一个,心里难过了很久。
但后来才知道那几年周家处境不太好,父母为了保护他才不去找他,他们也想尽力弥补,但周序川习惯一个人了,不太擅长接受来自父母家人的好意。
而且他生病后老爷子想培养周砚之当继承人,他等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在国外养病,可无边的孤独将他侵蚀得不成样子,性格也就定型了。
除了苏言,他在谁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跟父母感情也很一般。
苏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致能猜到一点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无声安抚。
第68章
苏言这次生病绵长得很,前后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才好。
一回来他就让周序川写了保证书,还做了公证,这会儿保证书被裱起来挂在他们的卧室,苏言每天看几遍。
学校那边的开学时间早就过了,周序川给苏言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休养,反正有江述远和傅清在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课程跟不上,心安理得在家当起了米虫。
担心苏言一个人在家无聊,周序川偶尔会带着他去公司或者参加应酬。
苏言向来喜欢这种成功人士的场合,自然乐意至极。
只是今天不太乐意,因为周序川喝醉了,明明只喝了一点点,但周序川醉得路都走不动,重量几乎压在苏言身上,他还不让林泽和厉锋碰,只准苏言扶他。
虽然苏言长高了几厘米,但在周序川面前仍旧显得娇小,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周序川扶着走出大厅。
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感受到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苏言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自己撑着点儿别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一旁的林泽和厉锋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喘。
周序川被吼了也不生气,反而听话地站直身体不在压着苏言,还弯腰亲了亲苏言的脸颊道歉:“对不起,宝宝别生气。”
苏言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大了些,他仰头看着周序川,“你自己看着路,别总压着我,我都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周序川脾气很好地答应:“好。”
这下总算没那么费劲了,苏言只用搀扶着周序川以防他摔倒就行,不用拖着他走。
但到了车上他还是出了一身汗,临近十月,气温完全没有降低的意思,到了晚上也格外闷热。
在家养了一个月,苏言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人也长胖了点,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到周序川也出汗了,他极其自然地捏着周序川的下巴固定好不让他乱动,动作麻利地帮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
见周序川盯着自己,苏言小脸一垮就开始教育:“下次不许喝酒了,今天是我在这儿能扶着你,要是我没来你怎么办,爬到车上吗?”
周序川歪头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温柔沙哑:“好,听小狗的。”
苏言任由他靠着自己,吩咐司机开车后就把挡板给降下来。
周序川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似醉非醒地嘟囔着:“言言。”
“难受吗?”苏言低头看着周序川身上妥帖整齐的西装外套,轻轻推了一下让周序川自己坐好,“我帮你把外套脱了。”
周序川两只手耷拉着,一副没力气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苏言的身上。
苏言帮周序川把扣子解开,费了好大的劲才帮他把外套脱了。
看着规整的领带和衬衫,苏言担心周序川不舒服,帮他把领带松了松,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弄完他抚了抚额头上的汗,抬头问:“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周序川似乎真的醉了,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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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拿了张纸巾凑上去给周序川擦汗,擦着擦着手不老实地伸进周序川衬衫里摸他的胸肌,还笑嘻嘻地说:“手感真不错。”
周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搂住苏言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按,两人贴得极近,苏言也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频率。
苏言一脸无辜,往周序川的胸肌上捏了一把,萌萌地问:“不能摸吗?”
周序川哑声回答:“能,多摸摸,其他地方也摸摸。”
苏言把手收回来,傲娇地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幽深目光落在苏言红润的唇上,得寸进尺:“言言,亲我一下。”
苏言把脸扭到一边,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要,你身上都是酒味,我不喜欢。”
周序川微微蹙眉:“很难闻吗?”
“难闻。”苏言说着就要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但被按进对方怀里无法动弹。
周序川顺毛似的抚摸着苏言的脊背,声音很温柔:“那抱一下,回家再亲。”
苏言挣扎两下:“抱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周序川立刻松手,安抚地拍拍怀里的人:“这样好点没?”
苏言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周序川怀里,脸颊蹭蹭周序川颈侧的皮肤,“好点了,就这样抱着。”
周序川嗯了声,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
苏言忍不住好奇:“你真的醉了吗?”
喝醉的人还能有来有回的跟他交流,并且那么听话?
周序川低声回答:“没醉,头有点晕而已。”
苏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还得照顾你,太累了。”
最近这一个月他快被周序川宠成废物了,而且心意明了后苏言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周序川给予他的一切,导致他现在娇气得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周序川。
周序川轻笑:“娇气包。”
苏言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反而高高兴兴应下这个称呼:“嗯,我就是娇气包怎么了?”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不怎么,我乐意宠着。”
气氛越来越暧昧,苏言突然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周序川,我想创业。”
他感觉自己太无所事事了,最近他的账号粉丝涨得不错,但他觉得来钱还是太慢了些,他想做投资,投资来钱快。
“我们言言长大了。”周序川欣慰地摸摸他的头,“想做什么,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苏言用手垫着下巴趴在周序川身上,认真分析道:“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陆凛说我们可以合伙,启动资金的话……一千万你觉得够吗?”
苏言难得有自己想做的事儿,周序川自然是无下限宠着,“可能不太够,两千万吧,等会儿汇到你的账户上。”
苏言自然是舍不得用自己的钱去投资的,只是他没想到周序川这么上道。
他晃晃脚问:“万一我亏钱怎么办?”
周序川无所谓道:“亏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两千万对他来说只是两千块,亏了也不心疼,只要苏言能开心就行。
苏言漂亮的小脸上挂满笑容:“那我还能继续试错吗?”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耳垂:“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才十九岁,失败多少次都没关系,我能为你兜底。”
苏言一双眼睛弯弯的,笑嘻嘻地问:“万一我把你给挖空了,到时候你破产呢?”
周序川温柔地撩拨着苏言略长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苏言的头皮帮他放松:“那是我没本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言舒服地眯着眼,心血来潮:“你觉得我留长头发好看吗?前两天我看到网上有个男生留长发很好看,他也是学美术的留长发很有艺术气息,我也想留。”
周序川抚摸着苏言柔软的头发,捧着苏言的脸观察了一下才认真给出建议:“太长可能没那么好打理,而且你脸小留长发不太合适,留个狼尾吧,到时候烫染一下,应该会很好看。”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胸膛上,懒懒地说:“狼尾吗?会不会太狂野了一点儿。”
他还是更喜欢长头发,但周序川说不适合他就有点动摇了,而且确实不太好打理,毕竟他那么懒。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会,小宝留什么发型都好看。”
苏言用脸蹭了蹭周序川的手心,“那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也没那么快长起来。”
周序川有点想亲他,可苏言说讨厌他身上的酒气,他只好忍着。
直到车子停稳他才开口提醒:“到家了。”
苏言从周序川怀里下来,揉揉眼睛推开车门,想起周序川喝了酒,他又折回去扶他。
周序川没那么晕了,能自己走,但他很乐意被苏言照顾。
苏言嘴上说着不想照顾周序川,但一到卧室他就忙前忙后给周序川放洗澡水喂他喝水,体贴得不行。
周序川站在浴缸边对苏言说:“一起洗吧。”
苏言小表情极其丰富,对着周序川一阵挤眉弄眼:“你想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