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矫情不误果决(1 / 2)
第114章 矫情不误果决
前些日子过路「客商」突袭,在庄子外面血战厮杀,过来拜祭的「生面孔」自然也被盯得很紧,好在拜祭之后就有人专门来打了招呼,说这些是山区七个寨子的头领之流。
以刘家庄为主的结盟共有两个山寨秘密参加,对外大家都是不说的,但刘进他们早就知道这两家山寨不可能吃下那么多的盐货和杂货,拿出来的皮货和药材特产也有些多,要么是二道贩子,要么是代销代购,今日算是有了答案。
过来打招呼的那人是方山寨的三当家郝波,山寨在集市上的摊位都是他来管着,一个月有二十天都住在刘家庄,很多外人都以为他就是刘家庄的土生庄户了。
刘进也和这郝波交流很多,他一直以为所谓山寨都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本职就是拦路劫道的匪盗,也不光他这么想,除了打过交道的刘虎外,庄内庄外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毕竟很容易就和水浒故事里那些山寨对应起来。
....员外说的这种山寨得距离城池很近,或者在交通要道上,咱们这几个寨子和山下的村庄区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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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相邻的渑池县和宜阳县那边,确实有这种占山为王以抢掠为主的土匪山寨,不过这几个寨子的规模都不大,也就是几十人的样子,因为多了就要垦田开荒进山采集,没办法自给自足。
「.....这些寨子其实是县里豪强养的,要么用来火并,要么用来发财,平时也有粮草补给供应,咱们这里就算劫道都赚不到什么钱,老老实实种地,好歹不用缴税...
,从洛阳经过安平再到渑池进入陕西,这确实是河南和陕西的陆上大道,过往的商队不少,可商队极少有落单的,出门的商户也都不是什么良善百姓,要么雇佣护卫,要么自备兵器,甚至商队自己都有抢掠沿途村庄和落单路人的,想要抢他们免不得要厮杀死伤,还未必得手。
去抢山下的村庄就更难,如今村庄都有土围壕沟,庄子里青壮也有持械厮杀的觉悟,这等同样很难得手,还特别容易招来官府进剿,也是颇多凶险的赔本生意。
所以这些抢掠为主的山寨势力其实都是地方豪强养在山里的私兵,抢掠根本没办法自给自足,只能做个副业或者名目,有时候下山替人做事,只说土匪下山劫财,不至于查出些别的。
除了妄人之外,逃进山里的谁还想着大碗吃肉大秤分金,无非就是继续求个温饱生活,甚至山寨的大多数人也没有武技和什么厮杀的经验,是和山下村庄差不多的农民,靠着开荒种田和采集捕猎为生。
但山里毕竟没有官府和王法,死了人朝着外面一丢,不需要遮掩也没有人追查,所以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每个寨子头领和亲信也得好勇斗狠,机会合适也会杀人劫财或者山寨间互相劫掠厮杀。
「,..从老员外进山做生意开始,起码咱们这边的寨子就不怎么对外面动手了,头如果刘家庄和周围村庄防护薄弱,山里的这些寨子可能会出山抢掠,但各个防备森严,刘虎率商队进山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震慑,加上集市开设之后,山内可以补充更多的物资,采集捕猎的物资也可以通过贸易获利,山里的寨子都彻底安分下来。
怪不得那些人打扮的这么不合时令,山里就没什么裁缝,这年头成衣只能去当铺买,都没奈何,只能胡乱穿,刘进还注意到山寨这些人都偏瘦,过来拜祭的都算是山寨的头领一级,但也就是为首看着结实,其余人等也是瘦削,山里条件还是不如外面。
所谓山寨头领也没有什么桀骜野蛮的气质,反而在刘进跟前颇为拘束和恭谨,每个人也都明白为何,刘家庄在那次厮杀展现的武力已经打破了「井水不犯河水」这个上限,考虑到刘虎当年就带队进出山区贸易,现在刘进也可以带领庄丁随时进山攻打,怎么盘算也不可能打得过。
钱财物资的进项被刘进捏着,武力又远远强过,所以这次一定要来拜祭表态,千万不能让这位觉得怠慢不敬,发作起来山里可承担不起。
山寨这些人战战兢兢拜祭之后,刘进特意出了灵棚,让郝波为他一一引荐,并且让茶棚那边多送来几套桌椅茶壶,让山里的人单独一处喝茶歇息,这等山民因为不在官府册上,所以被当成流民匪类,睁一眼闭一眼也能含糊过去,可认真起来终究是麻烦,做大概的分隔还是必要。
在引荐之后,刘进特意问了那些唯唯诺诺的寨主头领:「山里应该缺农具丶种子还有牲口吧?」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没有这个集市之前,山寨恐怕更难补充物资,这些必需品本就没什么利润,零零碎碎还好说,成规模没人愿意做,以一个村庄的规模进货就没那么容易了,更不要说这还不仅仅是一个村庄的规模。
本以为刘进会寒暄问候,没曾想问出这个,但来拜祭的山寨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刘进这问题不是无的放矢。
「缺,确实是缺,有钱都买不到,要不然也能多开些荒地,不至于日子这么紧巴。」
刘进没有继续聊下去,惹得这几位山寨来人心里好像猫抓一般难受,却又不好去追着问,甚至还不好和其他寨子的交流,怕有别的是非,等刘进走远了才有人半开玩笑的说了句「自从开了这集市,日子就越过越好,接下来更有盼头」。
行空和尚刚到刘家庄的时候有两名僧人随从,看起来像是护卫的样子,在下午也从县城赶了回来,见面后说了什么没让人听到,不过都看到那两名僧人给行空跪下,至于通善过去说了什么,刘进倒是能猜到,天黑前,满脸晦气的行空和尚就来辞行。
「你家里本来让你出来游历是让你增长阅历,可不是让你经历生死厮杀的,你运气好没受伤,但谁敢赌下一次。」
刘进也没有挽留,反而说得很透,行空和尚颇为不舍,只是觉得回去无趣,不如在这边处处新鲜。
「员外接下来是不是要把周围村庄一口吞下,肯定要动手,不如我帮了这个忙再走。」
行空一方面觉得不得不走,另一方面却要给自己找个理由再留几天,刘进摇头失笑:「你且等一炷香的工夫,一起来看看也好。」
今日来到灵堂拜祭的人都没怎么得到招待,但不管距离这边远近,都没人告辞,只在这里等待,刘进带着行空从灵棚出来后,却招呼帮忙的张才去把结盟村寨的人都喊过来。
刘进吩咐张才的时候,离得近的都睁大了眼睛,刘家庄的员外能对官差这么吆来喝去,这可是皂袍方帽人所共知的官差,只见那张才殷勤答应,笑嘻嘻的快步去安排,大家嘴巴都惊的合不上了。
不仅是无关人等惊愕,结盟村寨的那些人看到居然是官差来喊人,各个错愕,来的时候都惊疑不定,满脸忐忑。
「时候不早,咱们长话短说,现如今是非太多,县里的老爷们要扩充家产吞并田地,咱们这边各村各庄的田产无名无分,正是别人眼里的肥肉,大家乡里乡亲,我不能坐视,总要有个挑头的去扛着,大家回去商量下,各村所有的田产都归到我名下来,我来挑这个头。」
本来觉得无趣的行空和尚目瞪口呆,吞并别处田产,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而且事先没见过什么谋划和沟通,刘进思虑这么周全缜密,怎么就这么冒失?就连自己都觉得吞并是要吞并,但肯定要动手见了输赢才行,只怕现在就要翻脸,日后想去打个措手不及都难。
可在场的十一个人都没有翻脸或者发怒,反而小心翼翼的互相看看,又看向刘进,然后又是低头,甚至连这种沉默都没持续多久,就有一名年纪大的乾笑着开口「本来也该这般,就不该让员外开口,该是来投献的」。
「原本咱们这边是穷乡僻壤,贼也不管,可现在日子好过些,连那样的亡命贼寇都打上门来,大家当日来找我父子结盟,就是要我父子庇护你等,这一方平安,我义不容辞,我不能看着乡亲被盗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