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射雕（1 / 2）

“余老师，好久没来了。”

“最近忙。”余江笑着走到柜台前，“三杯奶茶，都少糖。”

老板麻溜地开始配茶，孙瑶和徐茜并肩站台阶下，两人隔着围墙，看着外面夜色里的工地。

总部大楼的主体...

余江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三下，像在敲击一面鼓的鼓点，节奏沉稳，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没开电脑，也没碰鼠标，只是盯着窗外——科发中心楼下那两辆面包车早已开走，可车轮压过沥青路面留下的浅痕还没被烈日晒干，像两条淡灰色的伤疤。

徐茜把《封神幻想》的客户端最小化，屏幕右下角还挂着一个未读消息弹窗：【37game论坛】新帖《精灵玩家实测：卡顿到想砸键盘，不如去玩传奇》。她点开，只扫了一眼标题就关掉，动作干脆得像甩掉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又来了。”她把椅子往后一推，椅脚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啦”声，“这已经是今天第七篇。三篇带图，四篇带视频——全是剪辑过的，故意卡在加载界面五秒不动，然后切到人物原地踏步十秒，最后加个‘优化灾难’的字幕。”

喻子兴没吭声，只默默把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往她手边推了推。茶水微黄，浮着两粒饱满的枸杞，像两颗不肯沉底的眼睛。

孙瑶从隔壁工位探过头：“西陆游戏版主刚才私聊我，说他们论坛后台监测到IP段集中暴增，八成以上来自河北廊坊和山东潍坊两个IDC机房，同一个账号注册批量马甲，刷帖频率精确到每三分钟一条，时间戳都对得上。”

余江终于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慧江早期LOGO，边角磨损得发白，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有些字被反复涂改，有些页角被折起又展平，折痕深得几乎裂开。

他翻开其中一页，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红笔圈出三个词：**流量劫持、舆论预埋、渠道围猎**。旁边批注一行小字：“2001年12月，轴瓦厂小灶班夜谈，王忠旭说，周教主最怕的不是输，是没人记住他输过。”

“还记得吗？”余江把本子转向众人，“去年冬天，我们在厂门口吃烤红薯，王忠旭一边呵气暖手一边说，周教主搞3721插件，不是真想让用户装，是想让用户骂。骂得越狠，名字越响；响得越久，资本越敢投。他不怕当坏人，就怕当透明人。”

许小晴忽然笑了：“所以今年他不搞插件了，改成搞网站、搞评测、搞网吧海报——还是想让人骂，但这次骂的是‘慧江做不出好3D’‘余江只会炒概念’‘封神幻想画质不如MU’？”

“对。”余江合上笔记本，指腹摩挲着封面磨损处，“骂的内容变了，但逻辑没变。他要的从来不是赢，是让所有人觉得——慧江在游戏这条道上，瘸了一条腿。”

空气安静了两秒。

徐茜突然起身，抄起桌上那张刚打印出来的3721导航首页截图，手指捏住右下角，用力一撕——纸张从中裂开，发出清脆的“嗤啦”声。她把两半纸片叠在一起，再撕，再叠，直到碎成十几片雪花状的纸屑，簌簌落在桌面上。

“那就让他记住，”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慧江瘸不瘸，不是他说了算。”

余江看着那些纸屑，忽然问：“老喻，叮咚最近新增的‘舆情快筛模块’，跑通了吗？”

喻子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上周五上线的测试版，接入了soso搜索热词、西陆/天涯/BBS关键词爬虫、还有37game论坛的实时抓取……但……”

“但什么？”

“但规则引擎还在调参。”喻子兴挠了挠后颈，“比如‘卡顿’这个词，系统会同时抓取‘游戏卡顿’‘网络卡顿’‘CPU卡顿’，误报率偏高。昨天误判了三十七条，全是用户吐槽自己家路由器坏了。”

余江没说话，起身走到喻子兴工位旁，接过鼠标，直接打开叮咚后台。界面左侧是密密麻麻的规则树，右侧是实时滚动的数据流。他点开“卡顿”节点，删掉三条冗余路径，又在“游戏语境权重”栏里输入“0.92”，回车确认。

数据流瞬间收敛——红色告警框从三十七个锐减为零，取而代之的是五个稳定闪烁的蓝色高亮条目：

【西陆-游戏区-楼主ID：mu2002-发帖时间：08:14-关键词：精灵 卡死 闪退】

【天涯-数码杂谈-楼主ID：网管老张-发帖时间：08:27-关键词：MU 登录失败 循环验证】

【37game-评测区-楼主ID：资深玩家阿哲-发帖时间：08:35-关键词：精灵 建模粗糙 阴影漂移】

【BBS-慧江内网-楼主ID：技术部小李-发帖时间：08:41-关键词：封神幻想 内存泄漏 崩溃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