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1 / 2)
回忆起那些在剑道切磋中产生的灵魂共振,那些指尖偶然触碰时的战栗,全都是这座道场里只属于他和静华两个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诶,是不是那时候静华就喜欢我啦。
就在风见离陷入那些旖旎且充满背德感的回忆时。
道场外,一条幽暗的走廊拐角处。
服部静华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穿着黑色留袖和服在阴影处更显神秘。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极其深邃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道场内。
她看着和叶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风见离的身边,看着女孩脸上那种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也看到了风见离在环顾道场时,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只有她能读懂的怀念与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是羡慕和叶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还是在为自己这种如同小偷般躲在暗处偷窥的行为感到伤感?亦或者,是在回味刚才在厨房料理台上那场疯狂的沉沦?
良久,静华收回目光,她眼色低沉却面无表情,转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前往前院的茶室,去继续扮演那个完美无瑕的本部长夫人,为那些客人们泡茶去了。
……
道场内。
风见离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极其专业地扫过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木剑和真剑。他的眼神在触及其中一把刀柄缠着紫色丝线的木剑时,停留了片刻。那是静华最常用的佩剑。
“你也懂剑道?”
突然,一道极其突兀、带着浓浓敌意与不甘的声音,从道场角落的阴影处传来。
和叶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只见服部平次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剑道服,手里提着一把竹剑,正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他那张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像是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孤狼,死死地盯着风见离。
风见离转过身,面对着平次那极具攻击性的目光,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略懂一二。”风见离谦虚地回答道。
“唰——!”
话音未落,平次突然手腕一抖,将手里提着的一柄备用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风见离的面门扔了过去!
这一下极其突然,且力道极大。如果是普通人,绝对会被砸个头破血流。
“离哥小心!”和叶惊呼出声。
然而,风见离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在木剑即将砸中鼻梁的瞬间,“啪”的一声,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看到这一手,平次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竹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刚刚看那些剑的眼光,可不像是一个只‘略知一二’的门外汉。”平次冷笑了一声,大步走到道场中央,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剑道起手式,“我老妈从小就告诉我,剑道这种东西,只有在真刀真枪的对练中,才能有所长进。”
他用剑尖指着风见离,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正好,我最近也很久没遇到能让我尽兴练剑的对手了。既然风见老板也懂行,不如……陪我练练如何?”
平次的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必须要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找回场子!
推理输了,他可以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但那是智力层面的较量。而在剑道这方面,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剑道这东西,天赋固然重要,但更讲究日积月累的苦练和童子功。他看出了风见离懂剑道,但是,放眼整个日本,有多少普通家庭能有条件在家里建一个私人剑道场?
风见离就算再有天赋,他练习剑道的机会和时长,也绝对不可能比得上从小就在这座顶级道场里摸爬滚打的自己!
从小刻苦练习的服部平次,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相信,只要在剑道上的造诣,他一定能用最凌厉的攻势,彻底碾压这个嚣张的厨子!
看到平次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和叶彻底爆发了。
“服部平次!”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和叶第一次连名带姓、极其愤怒地喊出平次的全名。
她几步冲上前,挡在风见离的身前,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怒火:“你到底有完没完?!离哥是客人!你刚才在饭桌上故意刁难还不够,现在又跑来这里找麻烦。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离哥?你太过分了!”
听着和叶这番为了别的男人而痛骂自己的话,平次的心就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但他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无视了和叶的呼喊与怒火。
其实,到了这一刻,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乎和叶的问题了。
作为关西第一的高中生侦探,作为服部平藏的儿子,他那极度强烈的胜负欲和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已经被风见离彻底勾了起来!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仅做饭好吃、推理无敌,还能在各个方面都碾压自己!
“和叶,你让开。”
平次的眼神越过和叶,死死地锁定在风见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这是男人之间的事。风见离,你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需要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嘛?”
道场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场关乎尊严与荣誉的剑道对决,一触即发。
第115章 认输
面对平次咄咄逼人的挑衅,风见离没有立刻作答。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按住了挡在自己身前、像只发怒小狮子般的和叶的肩膀。
“没事的,和叶。”风见离低声安抚着女孩的情绪,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温和,“既然服部侦探有这个雅兴,作为客人,我如果一味拒绝,反而显得太过失礼了。只是切磋而已,点到为止,不用担心。”
风见离心里根本没有在这种场合大出风头的想法。但是,面对一个被胜负欲和嫉妒冲昏头脑的年轻侦探,目前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退缩了。如果一味避战,在这个崇尚武道的家庭里,甚至和叶心里,反而会显得心虚。
几分钟后,风见离去更衣室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剑道服,戴上了护具和面罩。
空旷的道场中央,两人对立而站,双手持着木剑,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得罪了!”
伴随着平次的一声厉喝,他的身形骤然暴起!木剑撕裂空气,带着极具压迫感的破风声,以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直直地朝着风见离的面门劈砍而去。
速度极快,气势如虹。
然而,就在木剑即将劈中面罩的那一刹那,“啪”的一声脆响,风见离极其随意地抬起手中的木剑,合理且精准地格挡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面罩下,风见离的眼神毫无波澜。
就刚才那一下,风见离已经心里默默做了一个评估:平次的剑术造诣确实不错,但在力道和技巧的火候上,自然是远远不如从小接受严苛训练的静华的。而私下切磋中,风见离的剑,可是快到连静华都根本抵挡不住、只能连连败退的程度。
可是此刻,风见离却选择了完全收敛锋芒,一味地进行防守抵挡。
因为,平次刚才在饭桌上的那番试探,也同时提醒了风见离——一个从东京来的、毫无背景的普通料理店老板,根本没有合理的缘由去解释自己这一身极其高超的剑术。
如果在服部宅的道场里,轻易击败了被誉为关西剑道天才的服部平次,绝对会引起那个老辣的警察本部长——服部平藏的极度怀疑和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