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1 / 2)
压不住了,她绝望地想,
真的,
压不住了。
之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酒精后劲,似乎在这一瞬间随着这句话彻底冲上了大脑。静华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渐渐泛起惊人的红晕,那双总是透着清冷的眼眸,此刻迅速弥漫起了一层浓重的水雾。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疯狂渴望、却在漫长的绝望中从未觉得可以达到的局面。
风见离微微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身下这个正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剧烈颤抖的女人。
此刻,他似乎什么也不想再去顾虑了。什么狗屁长辈,什么狗屁世俗纲常,什么狗屁服部平藏!
对,他从来都是渴望着静华的,他迷恋她的成熟,心疼她的隐忍,那种跨越了年龄与身份的灵魂共鸣,早就将他深深套牢。
那些长期以来囚禁他的、名为“敬重”的锁链,早就被今晚的酒精和眼前这个美艳动人到极致的女人彻底打碎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朝着那张嫣红的嘴唇靠近。
静华浑身战栗着,她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眼眸死死地望着风见离越来越近的脸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在双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刹那,风见离的思绪不知为何转得快得离谱。这个在感情上总是慢半拍、甚至有些迟钝的“木头”,在经历了今晚的一切后,哪怕再傻也彻底明白过来了。
静华的那些酒后吐真言,她的眼泪,她的自嘲,她刻意避开和叶时段的用餐……静华也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喜欢得不得了。这个被传统武士道礼教束缚了半辈子的女人,已经在这个暴雨之夜,孤注一掷地迈出了最艰难、最背德的第一步。
剩下的一步,该由他来走。
下一秒,两唇相交。
风见离吻住了静华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没有试探,没有犹豫,那是两颗干涸已久的灵魂终于触碰到彼此水源时的战栗。
可是,这个吻仅仅维持了片刻。
“唔……”
静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理智在触碰到那灼热温度的瞬间极其残忍地回笼。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偏过头,将嘴唇移开,双手抵在风见离的胸膛上,发出了一声慌乱到极致的悲鸣:
“不行的……离君,不行的……”
她剧烈地喘息着,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美梦成真后那种深不见底的自卑与恐慌:“我大你这么多……像我这样、已经这样的大婶,怎么能……”
可是,她那句残忍的自我贬低还没来得及说完,所有的声音便被粗暴地吞噬了。
风见离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的一只手猛地探向静华的背后,宽大而有力的手掌一把按住了她纤细的后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将她整个人猛地推向自己的怀里,严丝合缝地贴紧。
在风见的主导下,俩人贴在一起靠着推拉门,静华以一种壁咚的方式被风见包围着。
门外是冷色夜幕下淅淅沥沥的雨声,而门内,两具人影在橘黄色灯光下紧紧贴在一起。
他再次低头,精准而强势地擒住了静华的唇,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逃避的话语,不让她有丝毫的动弹。
静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推他,但风见离的另一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掌。
略粗糙的大手以一种极其强硬的姿态,强行挤入她的指缝,用力地与她十指相扣,死死地压在身侧的墙壁上。
那只原本还想挣扎的、纤细白皙的小手,在感受到指骨间传来的惊人力量与温度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软绵绵地任由他握紧。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唇舌相交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中被绞杀得粉碎。
风见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那是带着烈酒辛辣与他独有温柔的致命毒药。静华的身体在男人的怀里渐渐瘫软,所有的抗拒最终化作了一汪春水。
静华剩下的那只手,轻轻抵在风见离的胸膛,慢慢的,这只小手抓住了风见离胸膛的衣角。
真是荒唐啊……
在意识被彻底剥夺、彻底沉沦进这个禁忌之吻的最后一刻,静华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凄美的自嘲。
她这个被规矩束缚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和那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阳光般灿烂的姑娘,死心塌地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一滴珍珠般晶莹的泪水,从静华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隐没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化作了这世上最苦涩、却也最甘甜的背德之花。
…….
(兄弟们别声张,这章修改了很久,为了审核,还是改了不少内容,别说我对不起兄弟,希望大家喜欢)
第97章 黎明之后
早晨七点,微弱的晨光穿透了二楼卧室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斑。
风见离在柔软的被褥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来到大阪后,或者说,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醒得这么迟。极度自律的本能,让他本该在日出之前就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但此刻,他的脑袋却还带着一阵阵昏沉沉的钝痛。
那是昨夜烈酒留下的宿醉,更是那个带着绝望与疯狂的、致命的吻留下的后遗症。
风见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昨夜那些荒唐、热烈而又禁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回了他的大脑。
他,风见离,吻了服部静华。吻了那个他一直敬重着、却又在心底深深渴望着的女人,更重要的是而且昨晚他们真正结合在一起了。
这位在生死搏杀中冷酷无情、但在感情上却如同白纸般单纯的青年,终于在这个暴雨之夜,迈出了属于自己的、惊世骇俗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风见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竟然像个初尝恋爱滋味的毛头小子一样,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憨憨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床的另一侧。
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阳台还有晾晒这昨晚疯狂时留有狼藉痕迹的旧床单,这是静华清晨洗的。
静华早就离开了,风见离努力在昏沉的大脑中搜寻着残存的记忆,他隐约记得,大概在清晨四点左右,天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身边悉悉索索地传来了穿衣的声响。
昨晚的细节,其实在酒精的麻痹下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但他唯独清晰地记得,在那个漫长而近乎窒息的深吻进行到最后时,静华的美丽与脆弱。
那个永远端庄的贵妇人,当时几乎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靠着他宽阔的后背和那只死死托住她腰肢的大手支撑,她恐怕就要瘫倒了。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发出如同小兽般惹人怜爱的轻轻喘息。
那一刻,她不再是高不可攀的本部长夫人,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女人。
一只手和风见离十指相扣,静华另一只虽因为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但依旧洁白如玉的小手,从后背死死地、贪婪地抱住了他。
….
风见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卧室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静华身上的伽罗香。
他一边走进浴室洗漱,任由冰冷的自来水拍打在脸上,一边继续在脑海中拼凑着昨晚的记忆。
昨晚在俩人彻底失控后,时间其实已经过了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