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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钓系女鬼强取豪夺了》 30-40(第1/11页)
第31章抱得那么紧
齐瑛被他的手电晃了下,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手腕突然被男人粗粝的大手拽住,并不友善的力道,齐瑛心头一惊,“你干什么?”
她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一晃,照到男人的脸上,在看清他长相的瞬间,齐瑛认出来了。
“你是……你是咖啡店那个客人?!”
男人大概是觉得大局已定,撕破了所有伪装,狞笑着靠近齐瑛,塑料雨衣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
“齐瑛,齐瑛,我关注你好久了,原来你记得我,那你一定也是喜欢我吧。你在电梯里和我说话,也是为了和我搭讪吧。哈哈哈哈,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放开我,你放开我!”
冷汗从额头渗出,齐瑛脸色唰一下白了,惊叫一声,疯狂想甩开男人的手。
可她平时疏于锻炼,生活习惯又糟糕,瘦弱的身子骨捉鸡都难。
此时莫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咔哒。
门被男人反手关住,他抬脚,“你上周去哪儿了啊,我等了你好久都没有等到你,想你想得快疯了。我可以和你睡一觉吗?我太想你了,睡一觉我就走。”
齐瑛慌乱地抓过玄关的摆件,往他身上砸,但很快就被制住,她又蹬踹,猛地一脚,踹得男人面色一变,面目狰狞。
大手朝齐瑛的脸捏去,在即将触及时,被一道极重的力道拍开,巨大的疼痛感仿佛被什么锤子狠砸了一下。
“啊!”他痛得尖叫。
“脏手,拿开。”
冷若冰霜的女声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男人一愣,朝着四周看去。
“谁?”
没有人回答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畏惧,像是生物刻在基因里对危险的直觉,男人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错觉,错觉。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齐瑛身上,在看清的一瞬,浑身的热气儿歘一下全没了,像是一下被丢进了冰天雪地里一样。
“你……你……”男人猛地松开齐瑛的手腕,瘫软在地,蹬着腿往后退。
借着客厅冷色的台灯光芒,齐瑛的面容清晰极了,那哪里是一个女人,分明……分明是一具挂着腐肉的骷髅!
“郎君——”尖细的嗓音穿破空间,男人朝着暗处看去。
一抹鲜血一般艳红的身影缓缓飘过来,曼妙的身姿,以水袖遮面,空气中蔓延着甜腻的铁锈味,掺杂着腐朽的气息。
男人的眼神逐渐迷离,伸出手,像是想去触碰那抹倩影的衣角。
终于,他拉住了那抹水袖,一扯,企图一睹芳容。
雪白的面孔上分明一个五官都没有,可那悠长的唱调分明还在耳边!
“啊!!!”男人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室内安静下来,男人倒在玄关门口,一动不动。
目睹了男人从对着自己尖叫,再到昏死过去的全过程,齐瑛木愣的眼神才转动了下,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黎舒的脸色很难看,比刚才跟自己吵架的时候更难看,如果没看错,她那双纯黑的瞳孔中似乎划过了一抹嗜血的赤色。
注意到齐瑛的视线后,她看过来,第一句不是安慰,而是屈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笨,那么轻易就给陌生人开门。”语气比起教训,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眼眸渐渐湿润起来,齐瑛感到不由自主地鼻酸,她看着黎舒,喉头哽咽着。
黎舒蹲下身,拉过她的手腕,“你这手没事……”
“呜呜呜……”齐瑛猛地抱住黎舒的腰,扑进她怀里,泣声和眼泪一起滚滚而落,“黎姐……黎姐姐……”
黎舒僵了下,而后将那颤抖的脊背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安抚。
“好了,好了,没事了。”
说到底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自我感觉已经上百岁的黎舒心中莫名涌出点怜爱来。
齐瑛的脸埋进黎舒的怀里,并不温暖,但却格外令人安心,齐瑛嗅着黎舒身上的气息,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能让她安心依靠的怀抱,而这个怀抱还属于一个女鬼。
可此刻安稳跳动的心脏和由心的依恋感却不容她反驳,齐瑛抱在黎舒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她吸了吸鼻子。
头顶有一声调笑轻飘飘传进耳朵里。
“方才还有人说我耍流氓,现在抱我抱得那么紧,嗯?”
“……这是两码事。”齐瑛声音轻轻的。
她缓了一会儿,松开了黎舒,擦干净眼泪,“我现在报警。”
黎舒歪着头看她,有些遗憾,“不能再抱一会儿吗?”
她马上就要看到自己学第一个曲目了。
齐瑛的脸热热的,抿了抿唇没说话,拿出手机拨打了110,电话很快接通,齐瑛把自己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后,收拾了一些证件准备好。
把男人拖到一边,然后打开门出去,她猜到自己家的电大概是这个男人故意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雨导致的电路短路。
所以又去楼梯间把电闸给打开,打开的瞬间,灯光复原。
齐瑛安静而镇定地做完这一切,而黎舒始终在一旁看着。
平心而论,齐瑛比她以为的要坚强许多,她原以为齐瑛大概要趴在她怀里哭许久,哭到别人意识到不对劲再报警也有可能。
可她只是短暂了依靠了自己一会儿,然后重新振作起来,冷静地处理了余下的事情。
看着齐瑛的背影,黎舒心里有些颇不是滋味儿。
其实多依赖点也可以,即使没有恢复记忆的事,也可以。
附近的派出所出警很快,齐瑛跟着女警上了警车,两名男警在原地等着救护车。
——嫌疑人昏得太死,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得先去医院。
作为受害者出现在警局是第一回经历,齐瑛难免有些紧张,好在警局的警察们都很温柔,录笔录的警察姐姐更是温声细语,生怕吓到齐瑛。
齐瑛将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除了黎舒那一段,她隐瞒了男人晕倒的原因,只说是他突然就昏过去了,不清楚为什么。
因为男人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警察也比较相信她的说辞,记完了笔录以后就说她可以走了。
齐瑛刚出记笔录的小房间,突然一个人冲过来,紧紧抱了她一下。
力道之大,差点没有把齐瑛给撞吐了,她倒嘶一声,看着眼前人,一愣,“小枣你怎么来了?”
“啊?”孙枣吓得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咋了,不是你给我发消息让我来的吗?”
“我?”齐瑛根本不记得自己有给孙枣发消息,拿出手机点进两人的聊天框。
齐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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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变态闯进我家,我现在在派出所做笔录,可以来陪我吗?]
孙枣:[!!!你家附近那个派出所吗?等我!]
这不是她发的,齐瑛很确定。
第32章放心
除了自己以外,还能有谁可以拿自己的手机给孙枣发消息,让她赶过来。
——黎舒。
齐瑛垂下眸子,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分明前不久还在跟自己吵架,用强盗思维和流氓行径把自己气得七窍生烟,可在危险面前保护她,帮她叫来朋友关心她的……
还是黎舒。
她实在是坏透了,可齐瑛又觉得她可真好,两相拉扯下,还是她的好占了上风。
“你没事吧?怎么傻了啊,到底发生了啥?我刚才听警察说有人私闯民宅,但是细节又不跟我说清楚,急死我了。你没受伤吧?”
孙枣满眼都是担心,上上下下地把齐瑛看了一圈,一双秀眉紧紧蹙着。
齐瑛被她扒拉两下,扒拉回神了,看向孙枣,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还是格子睡衣,披了件外套。
可想而知她收到消息的时候有多着急,连换一套衣服的时间都等不及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蓦然感动,齐瑛笑了笑,眸光柔柔,“我没事儿,一点事都没有。”
见孙枣不说话,又眨了眨眼,“反而是那个变态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你打的吗?”孙枣一怔,“牛啊!”
“不是不是。”齐瑛哭笑不得,她哪来的实力能把人打得昏过去。
派出所的走廊来来去去都是人,鱼龙混杂的不方便聊天,齐瑛拉着孙枣往外走,一边把刚才和警察说过的话又对孙枣说了一遍。
同样隐瞒了黎舒的存在。
“他爹的,不会是精神病吧。”走到门口,孙枣有些担心,压低了声音,“那不就能逃开法律制裁了?可恶啊!”
“不清楚,还得看到时候医院检查吧。”
孙枣点了点头,说了声,“也是。”
这会儿雨停了,室外的空气泛着雨后的凉爽,孙枣是开了车来的,知道齐瑛还没吃晚饭后,载着人往她们常去的美食城开。
到了地方,这个点美食城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找了家烧烤摊坐下。
两个人点了五百来块的烧烤和其他的吃的,孙枣按着齐瑛不许她付钱,说是要自己请客给齐瑛压压惊。
挑了个室外的位置,夜风一吹,裹着烧烤的香气往人鼻子里钻。
两人一边等着烧烤,一边聊着天。
孙枣:“我先跟阿槐报个平安,免得她放不下心。”
齐瑛有些诧异,“阿槐也知道?!”
“对啊,我和她说的。”孙枣打字的间隙抬头看了眼齐瑛,笑了下,“除了我就阿槐最爱你了,你有事情她肯定要知道。”
“你们俩简直就和我家长一样。”
孙枣一顿,笑道:“两个妈妈,那你很有福气了。”
她这边还没说几句,赵年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远在异国的好友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来都是如此,齐瑛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生命里没有两个好友,那将会是多么糟糕。
不过有时候赵年槐的爱确实让齐瑛感觉有点负担了。
和赵年槐聊了两句,齐瑛再三担保自己没事,更不需要请保姆或者保镖后,赵年槐才遗憾地放弃了。
不过赵年槐那边似乎是在忙什么,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因此两人很快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烧烤恰好上桌了,齐瑛和孙枣拆了筷子开吃。
今天发生了这么凶险的事情,对齐瑛来说影响定然大。
可这会儿齐瑛面对着孙枣和赵年槐的关心,再一想虽然她看不见黎舒,可黎舒一直在她身边,便有无边的安全感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舒适。
胃口不仅没被影响,反而大好,撸串撸得忘乎所以。
坐她对面的孙枣这么看着她,撑着下颌,颇为感慨。
“真是长大了,换成以前遇上这种事,你肯定要抱着我哭得昏天黑地。”
齐瑛伸手拿串的动作停在半空,她瞥了一眼不知所以的孙枣,心虚一笑。
*
酒足饭饱后,齐瑛就打算回家了。
只是这次孙枣说什么都要拉她去自己家睡,实在是齐瑛今晚这事儿太吓人了,谁知道那小区的变态多不多。
“你去我家住几天,等那个嫌犯被判刑了你再回去住,行不?不然也太危险了,万一他出来以后蓄意报复呢?要不……要不你把这房子卖了再重新买吧,我给你找中介,绝对不让你亏。”
“枣儿,真没事。”齐瑛反倒是看起来轻松的那一个,“卖房就算了,我贷款都快还完了,暂时不想挪地儿。”
孙枣皱眉,“那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可以吧?”
“嗯……”
齐瑛在想怎么找借口拒绝,换作平时她肯定就应下了,但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她这样子,孙枣就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
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拍得齐瑛“嗷”地叫了一声。
“想什么呢?你要是不接受就直接拒绝我,对我不需要找借口。”孙枣看了下时间,“我先送你回家,这你能接受吧?”
“能。”齐瑛被拍了一巴掌之后乖巧极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晚上睡觉如果害怕就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哄你睡。”
“……这就不用了。”
“你还嫌弃上了,外面想让我哄睡的人都快从天安门排到凯旋门了。”孙枣撩了撩头发,白她一眼。
齐瑛好笑。
孙枣开着车送齐瑛回家,看着她上楼后,没走,在车里头坐了一会儿,犹豫再三后还是打电话给赵年槐。
“喂,小枣,怎么了吗?”赵年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她应当是拿开手机,咳嗽了两声。
孙枣的眉心紧紧拧着,看向九楼亮起的灯光,她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不过应该快了。国外还有些事情没解决,等解决完就回去。”
“你再不回来可就没机会再追齐瑛了,虽然她没和我说,但我看得出来,她身边肯定出现了不一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许久以后赵年槐叹了一声气,“小枣啊,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我对齐瑛真没意思。”
小区的路灯盈盈照在车窗上,孙枣垂下眼,摩挲了两下方向盘,然后才扯起嘴角,强装欢笑。
“你少来啦,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看得出来,你对她不是普通朋友的关心。”
她靠在椅枕上,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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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你俩要是能修成正果的话也挺好的,我放心,至少不会再有什么别的人有可能伤害到你们。”
她说完这句就不说了,赵年槐也保持着沉默,这样的安静大抵持续了一两分钟。
孙枣笑了一下,“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
“嗯。”
挂断电话,孙枣使劲眨了眨眼,呼出口气,开车离开。
第33章你送的衣裳,你来穿
九楼,卧室内。
齐瑛郑重其事地把放进衣柜里的那两件旗袍拿出来,挂好,然后又找出自己之前找跑腿的香,从杂物柜找出一个大铁盆。
准备好东西,紧接着就开始呼唤黎舒。
“黎姐姐,黎姐姐,你在吗?我之前给你买的旗袍做好了,你要不试一下?”
声音透着股讨巧卖乖的甜软,像撒娇。
黎舒很快出现,不过看起来对那两件旗袍兴致缺缺,倒是将目光都放在齐瑛身上。
齐瑛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有些羞涩,大概是想起来不久前抱着她哭的事。
她实在爱哭,可这是头一次哭完,对着自己还有好脸色。
黎舒面上神色不变,却在转身时扬了扬唇角。
算她有良心。
“这会儿想起讨好我了啊。”黎舒看着挂着的那两件衣裳,抬手,撚了撚料子挺,“质量挺好,看着不错。”
“那你试试?”齐瑛说着就要点香。
“等一会儿。”黎舒抬手阻止,她凤眸一转,想到了个主意。
纤白的指尖戳在齐瑛的心头位置,像是隔着胸腔捏住了齐瑛跳动的心脏。
齐瑛顿时哑了声,僵立在原地,只有一双杏眼圆溜溜地看着黎舒。
“先别供奉给我,我先化出实体试试看,免得尺寸不合适,浪费你买来的衣服,也浪费我的魂力,你觉得呢?”黎舒嗓音幽幽。
她说话的腔调很特别,或许与学过戏曲有关,咬字特别清晰,可语调却慢悠悠的,末尾像带着钩子,让人的心随着她话语一颤一颤。
齐瑛被她瞥了一眼,心头酥了一下,眨眼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忙偏过头,“那、那那就先试试吧,黎姐姐你先试着,试完合适的话,我一会儿烧给你。对了,我去书房看看,我电脑好像没关。”
说着她就要溜进书房里去。
“等等。”
话音落下,齐瑛的脚就跟被黏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她使劲拔了两下,未果。
身后响起了黎舒的轻笑,齐瑛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但丢过太多次脸,淬炼出的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就调整好了。
“黎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
带着凉气的手搭在自己肩上,齐瑛现在已经不会害怕黎舒这异于常人的体温了,只是感受着这份轻微的重量,有些不解,她扭头看向那只纤细柔弱的手。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或者说是欣赏。
单薄的苍白皮肉覆住骨骼,手背上的血管颜色较常人的要深些,许是因为血液早就不具备再次流动的能力。
指骨纤长匀称,末端丹蔻不知道何时卸了,稍有些长的指甲是毫无血色的灰白。
是一双很好看的手,齐瑛盯着目不转睛。
突然,一张美人面闯入眼中,距离几乎近到呼吸可闻,齐瑛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被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吸引。
“既然要换,那当然是你帮我换。”
“我帮你……啊?”齐瑛蓦然回神,瞬间转回头,小幅度地疯狂摇头。
黎舒笑容淡了,“你不愿意?”
齐瑛:“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可这是你送的衣裳,就应该你给我穿上啊。”黎舒凑在齐瑛耳畔低语,柔软的唇瓣似乎触及了滚烫的耳廓,又似乎没有。
她踩在一条让齐瑛受不住,可偏偏又不算越界的线上,折磨得齐瑛只能咬紧唇瓣,涨红了脸。
“为什么不说话,齐瑛。”黎舒半眯起眼,微微弯腰,将下巴抵在她肩头。
说话时鼻音略重,懒洋洋的。
两人之间几乎快要紧贴着了,从远处看,仿若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穿,我给你穿还不行吗!”齐瑛最终还是投降了。
脚下的桎梏立刻消失了,齐瑛抬起脚,先往外窜了两米,躲出黎舒的怀抱范围内。
抓紧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企图把温度降下去,然后才看向站在那处嫣然含笑的黎舒。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她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鬼。
齐瑛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一边觉得黎舒这算是进步了,换成前几天哪会给她选择的余地,估计直接就上手给自己按住了。
可现在这手段也是磨人得很,齐瑛感觉自己在她手里,简直就是一团任她捏圆搓扁的面团,只有老实受着的命。
有些气愤,但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她怀抱的香气,齐瑛那点本就不足为道的气愤就随烟消伴云散了。
要是、要是黎舒就是喜欢调戏她,那她看在黎舒帮了自己那么多次的情况下就……就忍耐一下吧。
“还在等什么?”黎舒挑了挑眉梢,催促。
“……哦,马上。”齐瑛步履维艰地走到旗袍前,刚想伸手把衣服拿下来,余光瞥见床旁的垃圾桶,一个绝妙的计划冒出头来。
嘻嘻。
“你敢把我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里试试看。”
不嘻嘻。
“怎么会呢?”齐瑛立马收了手,双手背在身后,笑得一脸纯真无害。
黎舒看她,“要给我换衣前,得要先脱衣服吧。”
“……是哦。”齐瑛又慢吞吞挪到黎舒边上,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后,抬手要给黎舒解扣子。
许是因为这事儿不是第一回做了,都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脱衣服的速度快了许多,也没第一次那样慌乱了。
过程倒是比齐瑛想象中要更顺利,她赶忙低着头去拿挂着的旗袍,不敢多看黎舒一眼。
民国时期的内衣已经发展得和现在的款式相差无几了,只是样式要简单些。
黎舒身材极好,身上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细腿长,胸部被黑色的文胸包裹,与她身上肌肤那极致的白相衬,很直白的美。
她站在那,黑如潭水的眼眸轻巧地落在齐瑛身上,看她通红的耳尖,和因紧张有些颤抖的手指,她看得出齐瑛很紧张,但她不关心。
和那相比,齐瑛过分克制的动作才是她比较关注的。
太克制了,齐瑛在尽可能地不碰到黎舒,可那样黎舒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好了好了,给她套上就好了。”齐瑛一边拿衣服,一边小声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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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自己。
她取下衣服,走到黎舒面前。
因为旗袍要先从脚下套上去,齐瑛就蹲在黎舒脚边,她也不敢抬头,就着这个姿势小声道:“黎姐姐,轻抬贵脚。”
黎舒哼笑一声,“不抬。”
不抬?!不抬就……好吧,她不抬,齐瑛也拿她没办法。
自己又做了会儿心理建设,伸手去握住黎舒的脚腕,冰凉骨感的触感令齐瑛有些不敢太用力,就好像她用一点力气,这纤细的脚踝便会被自己捏出红痕。
就在齐瑛刚握住黎舒脚踝抬起时,黎舒突然将脚踝从她手中抽出,随即以齐瑛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踩在齐瑛撑在地上的手上。
只是轻踩,像是被一块柔软的玉石贴着手背,齐瑛呆愣愣地看着,大脑有些烧宕机了。
“黎姐姐,你踩着我了。”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一句话。
“哦?”黎舒淡淡道,“自己解决。”
齐瑛只能红着耳根,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只是这次她注意着没把手放在地上。
依次帮黎舒穿好袖子,小心地拉着旗袍往上,终于将衣裳拉上黎舒肩头,遮住了不该看的一切。
齐瑛松了口气,把该扣的暗扣盘扣都给扣好了。
“穿好了!”齐瑛总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将视线放在了黎舒身上。
卧室的灯光温暖明亮,胭脂红的旗袍穿在黎舒身上,顾盼生姿,宜笑宜颦,眼眸流转间尽显风情韵致,齐瑛一时看呆了去。
黎舒神情平淡,“好看吗?”
齐瑛点头,“特别好看!”
黎舒看她一眼,“那你抱我一下。”
“……”齐瑛转身逃进了书房里——
作者有话说:齐瑛:你踩我。
黎舒:在暗爽吗?
第34章是你干的吗
“喂,新来的!”半大的少男穿着一身破旧的布衫,嘴边叼着一根狗尾草,吊儿郎当地坐在桌子上。
桌旁的椅子也坐着几个小一些的孩子,将少男围在中间,隐隐以他为首。
少男喊了一声新来的,却见女孩依旧背对着他整理东西,不满地“啧”了一声,他撚断嘴边的草根,朝女孩丢去。
“跟你说话呢,聋了吗?这都来了多久了,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呢?”
他身边的孩子们笑起来,少男也乐滋滋地跟着笑。
“你们知道吗?她还认得字呢,不是大小姐是什么啊?大小姐现在跟咱们在一个桌吃饭,在隔壁屋睡觉,指不定心里头多瞧不起我们呢。”
任由身后的人怎么说,女孩只是静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直起腰,转身欲走。
一个小跟班立马挡在门口,“你想去哪?”
黎舒稚嫩的小脸紧绷着,“班主说了,让我们有空就去练功。”
她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激烈的哄笑。
少男给小跟班使了一个眼色,小跟班眼疾手快将木门合住,光线立马昏暗下来,少男从桌上跳下来,一步一步靠近黎舒。
他掰着手指又扭了扭头,发出咔咔声,看着黎舒黑黝黝的眼瞳,怎么看怎么不爽。
“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师哥来教教你咱们戏班的第一条规矩。”
黎舒没退一步,死死盯着少男。
少男揪起她的衣领,警告道:“第一条规矩就是见到师哥要老老实实地鞠躬行礼问好,要听师哥的话。不听话的新人是要接受惩罚的,知道了吗?”
黎舒不想生事,没反驳他。
“好。”少男松开她的衣领,笑道,“那师哥就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他抬脚踩在木椅子上,脚上的草鞋破破烂烂,露出一个脏兮兮的大脚趾,少男拿手拍了拍鞋面。
“师哥这鞋啊,有点脏了。师妹给我舔干净吧。”
“舔干净!舔干净!舔干净!”周围的跟班们立马扬声附和,少男笑嘻嘻地看着黎舒,等着她弯腰过来给自己舔鞋。
黎舒冷冷道:“不可能。”
“哈?你说什么?不可能?哈哈哈哈哈……”少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阴冷地看着黎舒,“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
“上,给我抓住她!我今天必须让她给我舔鞋!”
那个关门的小跟班立马扑上来,黎舒个子比较高大,一把把他给推翻了,剩余几人一看她力气那么大,一时又有些不敢靠近。
“笨,你们一起上不就好了?”少男啐了一口。
黎舒就算是力气比较大,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下被几人压着跪倒在地。
眼见得那少男笑着走过来,抬起脚就要踩在黎舒肩上,电光火石间黎舒犹如一道离弦之箭,趁着几人不备挣脱,一拳砸在少男脸上。
“快快快,捉住她!”
“揍死她!爹的,别放过她!”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几人扭打在一处,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分不清敌友的乱拳袭来。
“砰”一声,木门被打开。
迎着刺眼的天光,黎舒看清了门外少女脸上的讶异和愠怒。
“你们在干什么?”
原本还扭打在一起的几人立马分开,赶忙退到少男身后,原地只留了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黎舒。
少男摸了摸鼻子,“阿梅师姐,我们就是看小师妹不懂规矩,教教她规矩而已。您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
“教她规矩?”少女瞪了师弟一眼,“这是在教规矩吗,戏班里的规矩需要你来教?”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梅快步走到黎舒身边,动作轻轻地扶她站起来,“小舒,你没事吧。”
黎舒眨眼的频率高了些,“我、我没事。”
少男看着他们,眼珠子一转便带着人溜走了,黎舒和阿梅没管他们。
阿梅把黎舒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她端了一碗水,查看着她脸上的伤痕,眸中划过一点怜悯之意。
“我一会儿去给你拿点药,你注意着点别碰水,咱们的脸上不能留疤,知道了吗?”
黎舒乖巧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阿梅师姐。”
还未说几句话,一道声音如惊雷一般在门外炸响。
“你们怎么在这里?”
身材干瘦的男人出现门外,胡须都在抖,见两人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还没等她们解释,便抽出了腰间的鞭子,啪一下甩在地上。
面色阴沉,“今日练了多久的功了,居然躲在这里偷闲!要不是阿蛮告诉我,我还不知道!”
“班主……”黎舒急着想解释,嘴却被阿梅捂住,她不解地朝她看去。
却见阿梅利索地给班主道了歉认错,班主脸上的愠色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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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斥道:“你们今晚不许吃晚饭,去院子里练功,练到我满意为止听到没!”
“班主。”阿梅咬了咬牙,“您要罚就罚我吧,是我带着她来偷偷休息的。”
“好,你要出头,那你就领了她的罚!”
黎舒不可思议地朝阿梅看去,那双眼中不知名的情绪涌动。
——是少女情窦初开吗?
——或许是,记不清了。
*
“还给我!黎舒,我要生气了!”齐瑛将黎舒半抱在怀里,伸手想要去拿她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奈何黎舒一直将手伸得远远的,她还真有些够不着。
黎舒半倒在沙发上,眯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齐瑛,将回忆片段整理好后,一巴掌盖在齐瑛脸上,将她推远了。
然后再把手机丢回她怀里,不屑道:“你生气会怎样,哭给我看吗?”
齐瑛把手机拿回来后,重新点起外卖,闻言哼了一声,“我现在正饿着呢,你惹我我就咬死你。”
“胆子越来越大了。”
距离两人上次吵架和好已经过去了快一周,齐瑛对黎舒也是愈发不客气起来,有时候黎舒的威胁对她毫不起作用。
但相对的,平常齐瑛自然而然对黎舒的肢体接触也多了点,所以记忆片段的收集反而还比以前更快了。
窗外的阳光毒辣,随着正式入暑,天气也越发的热了。
这段时间齐瑛都没怎么出门,除了前几天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去了一趟派出所。
那个装成物业闯进她家的变态原来是这个单元楼八楼的住户,那天晚上送去医院以后昏迷了整整一天,醒来以后直接疯了。
一睁眼就喊着什么“没有脸没有脸”,然后疯狂地挠自己的脸,挠得一片血刺呼啦的,差点没有把眼睛给生生抠掉了,吓人得很。
他无妻无子,父母是农村种地的,知道这事儿以后连夜坐火车从农村赶过来。
在派出所哭天喊地,听了民警的话后坚决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做这种事,非说一定是齐瑛仙人跳,闹着要见齐瑛,派出所肯定不会把齐瑛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
后来带着老两口去医院看儿子,更是闹得天翻地覆。
当然这些都和齐瑛没什么关系,派出所让她过去只是补充了一些证词,主要是问他当时的情况,以此判断他当时是否处于犯病状态。
不过无论他坐不坐牢,后半辈子是毁了无疑。
“黎姐姐。”齐瑛点着外卖,突然想起变态的事,放下手机看向正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黎舒。
“嗯?”
齐瑛爬到她边上跪坐着,眨了眨眼,问道:“那个变态疯了,是你干的吗?”——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
第35章你应该叫徐霜降啊
黎舒连头也不抬,“跟我有什么关系,少污蔑我。”
用不到齐瑛的时候,黎舒就这样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齐瑛也习惯了黎舒的忽冷忽热,坐在她边上用肩膀撞了下她。
“哎呀,你就跟我说实话吧。”
突然被闪过的练功画面打断了阅读的黎舒:“……”
“啧,别碰我,边上去。”
齐瑛委屈地往旁边缩了缩,“你刚才对我还不是这样呢!”
“安静点,你吵着我看书了。”
“……”
齐瑛撇了撇嘴,倒在她边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来,她仰了仰头,朝上看,视线正中是黎舒捧着书的手。
十指纤纤,一瞧就是没沾过阳春水的手。
“黎姐姐,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个梦,我在想和你有没有关系。”
齐瑛好像没打算等黎舒回答,继续道:“原本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梦,但做的次数多了以后我又感觉不太像梦,更像是谁的记忆。再加上黎姐姐你之前说你的父亲吊死在了歪脖子树上,我梦里也没有父亲的存在。所以……”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黎舒听着,专注于书中的注意力得以转移一点到她身上,偏了偏眼神,正好与齐瑛对视上。
她躺在沙发上,刘海全掀上去了,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炯炯地看着黎舒。
黎舒:“继续说。”
齐瑛:“我怀疑是你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但我觉得我应该把它告诉你。梦里,你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家里有姐姐和妈妈,她们很爱你,因为你从小体弱,所以她们对你宠得近乎溺爱。”
黎舒笑了一声,眸光凉凉。
几乎是齐瑛一开口,黎舒就猜到了这究竟是谁的人生——既然不是她黎舒的,那只会是齐瑛的前世,也就是在黎舒记忆中那个自刎的少女。
大户人家……真是让人羡慕的出生啊,她倒要听听,这人的人生还会有多爽。
“妈妈常常要出门做生意,但姐姐会带着你读书写字,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带你去踏青,打雷下雨的时候抚着你的脊背哄睡。可惜你十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了,姐姐接过了家里的生意,她忙了起来,可还是对你很好。”
“你渐渐长大,但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待在家里,看着家里被四面墙框起来的天空。生活很无趣,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玩,看看书写写字,琢磨一些姐姐从外面带回来的新鲜玩意。”
齐瑛叹了一声气,偏了偏头,望向窗棂外湛蓝的天空。
“我能感受到,你很渴望嗅到外面世界的空气,很羡慕别人能够拥有健康的体魄。”
黎舒:“……”
如果外面的空气是指被各方大人卖来卖去,健康的体魄是指被揍了一顿以后,还需要擦干鼻血去练功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渴望。
“黎姐姐。”齐瑛翻身坐起,那双圆眼里满是怜惜,“我感觉你也挺可怜的。”
“……你还是心疼自己去吧。”
想象中的互诉衷肠,抱头痛哭,相视一笑泯恩仇的画面压根没发生,黎舒合上书,毫不心疼地用它拍了下齐瑛的额头。
“嗷!”齐瑛捂头痛呼,很不服气,“干嘛又打我!”
黎舒把书又翻开看,“我仇富。”
“你仇富,你仇富为什么要打我?”
黎舒瞥她一眼,发现她居然是真的还没联想到那梦里的主角是她自己,有些好笑,也不打算提醒她。
“自己想去。”
齐瑛才不想,她觉得黎舒就是手痒了,所以决定拍自己一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理由。
不是齐瑛不愿意动脑,而是因为黎舒的行为压根就没有逻辑。
没有逻辑,无从想起。
没过一会儿,外卖送到了,齐瑛喜滋滋地去拿外卖。
她吃饭有仪式感,第一步是拿出手机播放一个下饭剧,第二步才是去洗手,第三步
《被钓系女鬼强取豪夺了》 30-40(第6/11页)
拆外卖袋,开吃!
黎舒坐在客厅,偏头看她。
齐瑛被冒菜辣得吸鼻子,斯哈斯哈地问:“你也要吃吗?”
黎舒摇头,“你怎么天天吃外卖,外卖很不健康。”
“黎姐姐你怎么连外卖不健康都知道,难不成民国时期,食品安全问题就那么严重了吗?”
黎舒:“上次玩你手机的时候,你妈妈给你发了一个电子新闻稿,从那里看到的。”
“……你说的是公众号吗?”
黎舒点头,“里面说你现在嘴里吃的大米都是假的,塑料做的。”
齐瑛看着手里香喷喷的大米饭,对此类言论嗤之以鼻。
黎舒:“油是地沟回收油,鸡鸭是病禽,火锅丸子原料是老鼠,还有厨师制作外卖时……”
“等等等等!别说了,我真要吃不下了。”齐瑛感觉自己面前的美味外卖不香了。
知道不干净是一回事,具体地知道哪里不干净,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黎舒弯唇,“骗你的。你妈妈发来那个新闻稿一看就是言过其实,哗众取宠。”
齐瑛:“……”
每日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齐瑛哼了一声,扭头吃自己的冒菜,不搭理黎舒了。
吃完午饭,齐瑛开始晕碳,懒懒地瘫在沙发上,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黎舒。
还在以最初的姿势看书,脊背挺拔,指尖摩挲着一页书页,翻动。
“黎姐姐。”齐瑛喊她。
“嗯?”
“所以我做梦梦到的是你没错吧。”
黎舒看她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