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大串联,亚洲各国一起打欧美?(1 / 2)
“你们疯了?”
小钢炮脱口而出这几个字,紧接着反应过来这么说有点不太好,毕竟王家兄弟是来上赶着求自己的。
加上之前那一次,这已经第二回来了,都快赶上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了。
...
刘大善人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边缘一道细小的裂痕,指腹被磨得发红。窗外夕阳斜斜切进来,在他灰白鬓角投下一道冷硬的阴影。他没开灯,也没叫人进来收拾满地狼藉——碎瓷片、断掉的紫檀镇纸、散落一地的文件,像一场溃败后无人收拾的战场。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刘青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参茶,声音压得极低:“爸,您喝点水吧。”
刘大善人没应声,只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眼神不带怒火,反倒空茫茫的,像一口枯了二十年的老井。刘青心头一紧,把茶放在案几上,退了半步,欲言又止。
“你出去。”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刮过铁皮。
刘青刚转身,刘父拄着拐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门口。老人没进屋,就站在门槛外,背微驼,可脊梁笔直如尺,银白头发一丝不乱,连袖口都熨得没有一道褶子。他盯着儿子,目光沉静,却比任何厉喝都更让人心颤。
“砸够了?”
刘大善人喉结动了动,没答。
“我刚才见了科学院老周。”刘父慢慢踱进来,拐杖叩在木地板上,一声一声,稳而钝,“他说,调查组明天上午九点,进计算机所调原始财务凭证。”
刘大善人猛地抬头。
“不是专项审计,是联合督查。”刘父停顿两秒,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耳膜,“纪委、国资、科委、审计署,四家联署。牵头的,是中纪委驻科技部纪检组组长——陈立群。”
刘大善人瞳孔骤然收缩。
陈立群。三个字像冰锥凿进太阳穴。此人履历干净得近乎刻板:西北工业大学材料系毕业,七九年进中科院,八三年入党,九一年任科技部监察局副局长,向来以“查账不查人、问事不问心”著称。他从不抓把柄,只看逻辑链。只要有一处对不上,整条线就崩。
“他……怎么知道?”刘大善人嗓音干裂。
“不是他知道。”刘父缓缓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在拐杖头上,指节泛白,“是有人递了材料。不是举报信,是三本活页册子——北联翔1992至1994年全部研发费用明细、南联翔同期采购合同流水、还有……你们合并前,董事会三次闭门会议的手写纪要复印件。”
刘大善人呼吸一滞。
那三本册子,他见过。就在自己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用牛皮纸包着,编号073-075。他亲手锁进去的,钥匙只有他和贴身秘书有。而秘书……上周刚因“家庭变故”辞职,走时连告别饭都没吃。
“谁干的?”
“还能是谁?”刘父冷笑一声,眼角皱纹深如刀刻,“你那个‘总工程师’,姓赵,赵志远。当年是你从二机部挖来的,给他配专车、分三居室、破格提副处。他女儿留学的担保函,还是你签的字。”
刘大善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赵志远。那个总爱穿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开会永远坐在最后一排、说话前必先掏出手帕擦眼镜的男人。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十月,赵志远递来一份关于“联翔研究院数字化升级”的可行性报告,末尾附了一页密密麻麻的预算表。自己当时正为合并后股价波动焦头烂额,只扫了一眼就批了“原则同意”,连签字都是秘书代劳。
原来那页预算表底下,还夹着三本活页册子。
“他为什么?”刘大善人终于挤出一句。
“为什么?”刘父抬眼,目光锐利如解剖刀,“因为你把他调离核心研发组那天,他女儿在旧金山机场被拒签。移民官指着他的工资单说:‘一个年收入不到八千的工程师,拿什么证明你有能力负担子女教育?’——而你给他的涨薪批复,批的是‘参照副处级标准’,可人事档案里,他至今仍是正科。”
空气凝滞了三秒。
刘大善人突然笑了。笑声低沉、破碎,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他伸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
“爸,您说对了。”他声音平缓下来,甚至带点疲惫的温柔,“个人荣辱……真不算什么。”
刘父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我今晚就去趟赵工家。”刘大善人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口,动作缓慢而郑重,“不是道歉。是请他吃饭。就在我家老宅,三十年前他第一次来我家修电视机那天的灶台边。我亲自下厨,做他最爱吃的酱焖黄鱼。”
刘父微微颔首,拐杖轻点地面:“去吧。顺便告诉他,他女儿的签证,我已经托人重新递了。这次,担保金我出双倍。”
刘大善人脚步一顿,没回头:“不用。我自己办。”
他走出书房,背影挺直,却比往日矮了半寸。
当晚十一点,西城区一条幽深胡同里,赵志远家那扇掉了漆的绿漆木门被轻轻叩响。刘大善人没带司机,没穿西装,只套了件洗旧的藏青夹克,手里拎着个印着“全聚德”字样的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烤鸭和两瓶二锅头。
开门的是赵志远妻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关门。
“嫂子,是我。”刘大善人弯腰,把油纸包往前送了送,“赵工在家吗?我来……陪他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