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自己擦擦(1 / 2)
「张师父,还有患者么。」许文元看著英特纳雄耐尔徽章+2,问道。
「还有一个,禁食水时间不够。」张伟地有些懵,他的大脑已经宕机了,只是问什么回答什么。
许文元也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属於费力不討好,但早已经形成了习惯,没办法。
记忆中1999年的医疗纠纷不严重,还没到那种大家相互提防的时代。
「我出去吃口饭。」许文元招呼小宋。
「许哥,你去吧,我把手术记录补一下。」
许文元拍了一张绿色的百元大钞给小宋,让他自己订饭吃,隨后慢悠悠的去北方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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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订的饭乍一吃还行,吃多了就腻了。
许文元走出医院大门,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手术时间不长,最费时的是术前各种作业文件和等待患者禁食水时间。
路灯刚亮不久,昏黄的光在街边铺开一小片,把人行道上的方砖照得一块一块的。
灯杆底下蹲著只猫,见人过来,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舔爪子。
外形跟放大了的钢盔似的电话亭排了一溜,插卡就能打电话,一分钟两毛。
街上人不少。
现在的天气是东北最好的天气之一,不冷不热,晚上顶多加个外套就可以。
医院门口小卖部的老板坐在门口抽菸,烟雾慢慢往上飘,在灯光里扭成细细一条。
一辆小客停在靠近医院门诊的路边,一个半大孩子手拉著里面的把手,整个身子都探出来,大声的吼道,「新村新村,2块钱一位啊!」
这种招手停就是燕京的面的,两块钱一位,抢活抢的厉害。
而且1999年不安全,经常性有人洗劫整个小客。
许文元上下看著小客,它给许文元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风从街角吹过来,带著微微凉意,从衬衫领口钻进去,在后背那儿转了一圈。
路边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有几片落下来,在路灯的光里打了几个旋,落在脚边。
北方烧烤店里头挤满了人。
炭火味、肉香味、烟味混成一团,从门帘缝里往外钻。
划拳的声音,服务员端盘子喊让一让的声音,玻璃瓶碰在一起的脆响,全搅和在一块儿。
许文元看了一眼,没地儿了,喊小服务员给自己在外面清净的地儿加了个桌。 (10,0);
一张摺叠桌支在路边,塑料凳子往地上一放,离路灯不远,正好照著。
许文元坐下,点了十串羊肉,五串鸡爪子,一个烤馒头片。
老板拿笔在草纸上记下来,又钻进店里。
许文元从屁股兜里掏出那张《参考消息》,叠了两折,借著路灯的光看。
一个陌生的词汇冲击著许文元的眼球,科索沃战爭结束后……
真特么的陌生,许文元心里想到。
他想起一件事,有一年运20往这个火药桶运了几套防空武器,已经磨刀霍霍的老欧洲们立刻清醒。
眼神像大学生一样清澈,再也不提塞尔维亚的事儿。
不久后,白俄那面告急,应该是一个合成营去演习,那之后就又没事了。
江湖谣传,北约的指挥部被强制看了3天的喜羊羊。
现在老美的势力真大啊,帝国巔峰时期,许文元津津有味的看著报纸。
等了十多分钟,老板端著盘子过来,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爪子烤得焦黄。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又回去忙了。
许文元把报纸放在桌上,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鸡爪子也鲜嫩。
店里头炭火正旺,烟气繚绕。
许文元不远处靠窗那张桌上坐著俩姑娘,二十出头,穿著碎花裙子,外头套著薄外衣;一个扎马尾,一个披肩发,面前摆著一堆吃剩的签子和鸡骨头,两瓶宏宝莱已经见了底。
扎马尾的那个忽然往窗外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凑到披肩发耳边,说了句什么。
披肩发顺著她的目光往外看,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笑著笑著,脸有点红,赶紧用手挡住嘴。
两人又凑到一起,脑袋挨著脑袋,嘰嘰咕咕说了半天。
说著说著,扎马尾的那个推了披肩发一把,披肩发又推回去。两人推来推去,笑得肩膀直抖。
服务员端著盘子从旁边过,她们赶紧坐直,等人走了,又凑到一起。
许文元听到了笑声,但自己懒得去搭訕,回头还有手术呢。
其实也不用搭訕,只要自己看过去,笑一笑,招招手,拼个桌,或许就是一段桃花。
但许文元看都没看,自顾自的吃著烧烤,脑子里琢磨著学生写的那本《穿越宝典》。
9月份,做什么挣钱来著?
申城那面好像要拆迁,现在去那面买房子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10,0);
有时间劝劝高露,她也不差钱,去那面一两年就会风生水起。燕京也是可以的,那面哪里要拆迁来著?
当个收租婆多好,有钱有闲,何必要在油图上班呢。
披肩发忽然站起来。
她打开冰箱,拎起两瓶晓雪啤酒,攥在手里,瓶身上凝著水珠,缓缓的往下滴。
这姑娘站在那儿,似乎在做心理斗爭。天人交战了不知道多久,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扎马尾的趴在窗边,脸都伸出了窗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披肩发站在北方烧烤的大门口,攥著那两瓶晓雪,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