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比院领导讲话还要专业,行政,满分(1 / 2)
呃~~~
郑伟民摸了摸拳头,忍下来,却还是不信。
「解剖熟了,做什么都简单。我爷爷也说,我在手术上是有点天赋的。」
「你爷爷?不是中医么?怎么也做手术?」
「中医当然做手术啊,好多古籍都在二百年前被销毁了,从古至今,中医接触手术很早的。
比如说吧,咱不说华佗要给曹老板开颅,张居正得了痔疮,也是外科手术治疗的。这些事比较有名的,出土文物里成套的手术设备可做不得假。」
「中医的外科手术很普遍,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抗生素,所以术后感染,张居正就死了。但我爷爷说,是术者故意的,毕竟那是徐阶的家庭医生。」
「???」
许文元给两人点了烟,自己深深吸了一口,笑吟吟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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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当年在大医院上班,他记忆最深的就是脑出血和脑梗没办法区分。当时,也没ct不是,只能靠猜。」
「对!你爷爷上台开颅猜错了怎么办。」郑教授根本没怀疑许文元说话的真假,人家手术水平在那,自己有什么资格质疑?
不服高人有罪。
「猜?那可就太小看我们家老爷子了。」许文元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著几分悠然的自得,「老爷子说,那时候十个中风的病人推进来,他搭一下脉,基本就能分个八九不离十。」
郑教授一愣,显然被勾起了巨大的兴趣:「哦?就靠摸脉?」
「对,就靠摸脉,摸脉之后该上手术上手术,该用药就用药。」许文元弹了弹菸灰,不紧不慢地说道。
「脑出血的病人和脑梗的病人,脉象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爆,后者是堵,根儿上就不是一回事。」
他看著郑教授好奇的眼神,继续道:「脑出血,中医讲是肝阳化风,血隨气逆,是身体里能量太多、太乱,顶破了血管。
所以这种病人的脉,您一搭手,感觉就像按著一根绷紧的钢丝,又硬又滑,跳得飞快,錚錚地顶你的手指头。
我们管这叫弦滑数脉,或者洪大有力。简单说,就是一派身体內部大乱,气血要炸开的景象,这是典型的实证。」
「那脑梗呢?」郑教授已经听入神了。
「脑梗,根儿上是虚。」许文元掐灭了菸头,「气血不足,推动无力,脏东西,也就是痰浊血瘀,把血管给堵上了。你想啊,水管里水流没劲儿了,泥沙自然就沉淀下来了。」
「这种病人的脉,摸上去往往是沉、细、涩。什么意思呢? (10,0);
就是脉藏得深,得用力按才能感觉到;感觉到的也是细细的一根线,软弱无力;而且跳动得不流畅,像是有一搭没一搭,艰涩难行。这说明身体里空了,正气大亏,是典型的虚证。」
「所以啊,我爷爷说,只要脉象摸准了,CT也就是个最终確认的工具。在真正的好手眼里,病人的手腕,就是一台活的CT机。」
当著外行,许文元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使劲忽悠郑教授。
这些话要是让许济沧听到,早都一脚上来把许文元踹出二里地。
这都是啥啊。
脑出血和脑梗是这么区分的么?
不过郑教授也不懂,许文元只是顺口胡说八道。八卦么,哪有走心的。
「我爷爷开颅手术做了上千例,都有术前术后的脉象记录。」
说到这里,许文元终於认真了起来。
自己上一世给肺小结节的患者术前术后号脉,正是来自爷爷的笔记。
「只不过大医院进了飞利浦的ct机,然后我爷爷就退休了。你说油田也不差钱,咋不进西门子的呢。」
郑教授眼睛瞪大,心中骇然。
这些事儿在別人听来好像是八卦,是江湖趣事,但在行家里手听来,却是大可怖的事情。
上千例开颅手术,那其他手术呢?
一个老中医,竟然做了那么多手术?那还是中医么。
「我爷爷就说我有手术天赋。」许文元把话题扯回来,「后来我在医大读研的时候接触过腹腔镜设备,这玩意熟练了,也就那么回事。」
「!!!」
吹,接著吹,周院长心里想到。
但郑教授当真,他若有所思的站起身,腰已经不知不觉的弯了几分。
「郑教授,我们医院要评三甲医院,你可得帮个忙。」许文元也没光顾著吹自己,而是连带著周院长的忙一起帮,「看我们医院简陋,可我们医院有朝气啊。」
「呵。」郑教授礼貌的笑了笑。
「首先啊,石油管理局不缺钱,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核磁,全国只有十台。我们的ct,也是世界顶级的。」
「患者拿片子去燕京看病,別的地方的片子都要重新拍,但一听是油田来的,片子他们认。为啥?机器好啊。」
「其次呢,我们医院周院长有眼力,有魄力,有魅力。」许文元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周院长,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佩。
要不是周院长想到许文元一只手拎著鸡,满身的血污,几乎是按著自己脖子强迫自己让他做手术的,还真就信了。 (10,0);
许文元的眼神至诚,表演满分。
「別的都不说,周院长他有伯乐之眼。
我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毛头小子,在外面哪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愣是敢放手让我做。
我那些看似离谱的要求,他不是不清楚,可他都给我兜著。这份信任,这份胸襟,在哪个医院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