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AA的一万种死法(1 / 2)
第146章 AA的一万种死法
三家再次全部跟注!底池达到三百一十五万!火药味渐浓!
荷官发出转牌(Turn):一张方块K!
牌面现在是:黑桃J,红桃10,草花Q,方块K。
这张牌,对宋兆文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他现在击中了顶对K,并且组成了最大的顺子,A—K—Q—J—10(Broadway,也叫皇家顺子),牌力瞬间达到顶峰,除非公出现葫芦或四条或者有人持有AK(和他平分底池),否则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但宋兆文却眉头一簇。
AA固然是顶级起手牌,但此刻公共牌是J—10—Q一K,且已经有两家跟注进入。转牌的这张K,让牌面变得极其危险,顺子丶同花丶甚至葫芦的可能都大大增加。他手里的AA,现在虽然成了顶两对+皇家顺子,但在这湿滑的牌面上,绝谈不上安全,反而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过牌。」宋兆文依旧选择了稳健,将压力传递出去。
陈金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宋兆文和蒋真之间扫了个来回,似乎在掂量着什么。他摸了摸下巴,沉吟几秒:「加注一千万!」
筹码顺加两百万!
观众席位一片哗然「一千万?!」
观众席的哗然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转牌圈,底池三百多万,陈金城直接从五十万加注到一手万!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重锤!他在用强大的下注量宣告:我有强牌,你们要么付出巨大代价继续,要么就滚蛋!
宋兆文的瞳孔猛地一缩,陈金城是在诈胡还是有葫芦?
当然耳麦中,陈小刀告知在各种隐蔽摄像头镜头中无论是陈金城还是蒋真都一切正常。
陈小刀的声音在耳机里急速分析:「老板,陈金城下注模式突变,从温和试探转为强势施压。根据他过往数据和当前牌面,他持有葫芦概率超过六成。他在利用位置和牌面危险性进行挤压。你的AA现在虽然是强牌,但并非绝对坚果,需要谨慎。」
宋兆文的目光投向蒋真。这位神秘的赌王会如何应对?
蒋真半眯的眼皮似乎微微抬了抬,但也仅此而已。
「我弃牌~」
蒋真将手中的牌推出,赌王第一把就认输?
两根手指轻轻一弹,那两张牌便滑到了桌子中央。
是一对KQ!
观众席位一片哗然。
崩牙驹切了一声:「搞什么鬼啊,KQ都扔?顶双对啊,要是我直接梭哈跟到底来着~」
这话声音不小,在寂静的赌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低声哄笑,觉得这老赌王实在是老糊涂了,怂包一个。
黄蕾也轻轻「啊」了一声,凑近宋兆文小声道:「兆文哥,KQ啊,在J—10—Q—K的牌面上,是顶两对啊,他————他怎么就扔了?」
宋兆文目光深沉地看着蒋真弃牌的方向,又扫了一眼那两张刺眼的K和Q,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他怂,是他看得比崩牙驹那种二愣子清楚得多。」
「什么意思?」黄蕾不解。
「你想想,」宋兆文解释道,「蒋真拿着KQ,在翻牌圈J—10—Q,他中了对Q,还有卡顺听牌(听K或9),牌力不错,所以他跟注了五十万。转牌K,他击中了顶两对(K和Q),牌力大增。但是陈金城在转牌圈直接加注到一千万!这个下注量,在当时的底池规模下,简直是丧心病狂。蒋真拿着KQ两对,强吗?强。但他要跟这一千万,然后去看河牌吗?如果河牌是一张J丶10丶Q丶K丶A之外的牌,让牌面出现对子或三张同花,他的两对还可能提升为葫芦或顺子吗?很难。更大的可能是,河牌如果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牌,陈金城在河牌很可能再次下重注,到时候蒋真是跟还是不跟?」
「而且最关键的是,」宋兆文声音压得更低,「陈金城那个老狐狸,敢在转牌圈下这么重的手,他手里的牌,很可能已经超越了两对。蒋真的KQ两对,看起来很美,但在陈金城可能持有的暗三条」
黄蕾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了意思:「所以————蒋真是觉得自己的牌可能已经落后了,跟下去风险太大,不如乾脆弃牌,保存实力?」
「不止。」宋兆文目光扫过陈金城那阴沉的脸色:「蒋真这一弃,不仅仅是因为牌力计算。他更是在传递一个信号—一他不想在第一局,就卷入我和陈金城之间可能爆发的丶
筹码量惊人的血腥对决。他在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同时观察我们两人的风格和底牌。
这个老家伙,心思深着呢。」
压力,现在彻底丶完全地,全部转移到了宋兆文身上。
陈金城一千万的重锤,蒋真KQ两对的果断弃牌。底池现在有一千三百多万。宋兆文需要再投入九百五十万。
跟?弃?还是————像他刚才分析的那样,陈金城可能只是在用重注偷鸡?
宋兆文闭上了眼睛。耳麦中,陈小刀的冷静分析再次响起:「老板,蒋真弃掉KQ顶两对,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对你一个强烈的警告他认为陈金城的牌力极强。结合我的概率模型,陈金城持有强成牌的概率现在上升到接近七成。建议————极度谨慎,甚至考虑弃牌。」
弃掉AA?
宋兆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面前一枚筹码。
脑海中飞速复盘陈金城从翻牌前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平跟入池,翻牌后下注五十万,转牌圈突然重锤一千万————这个下注模式,确实很像强牌在价值下注,尤其是转牌圈的K,让牌面更加危险,他可能是在用强牌进行保护性加注,同时榨取价值。
但是————有没有一丝可能,陈金城是在利用这个危险的牌面,以及蒋真可能会弃掉中等强牌的心理,进行一场极其大胆的丶金额巨大的偷鸡?目的就是一口吃掉这个已经相当可观的底池,并且在一开始就建立巨大的心理优势?
赌,还是不赌?
赌陈金城是强牌,那自己就该弃牌,保存实力。
赌陈金城是偷鸡,那自己就该跟注,甚至————加注?
陈金城嘴角微微扬起,拿起身边女伴递过来的香槟:「年轻人,年纪轻轻做事不要黏黏糊糊,你是跟还是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