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1 / 2)
安琳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调侃道:“杜凌主教,在刑罚尚未形成的这段黄金时间,你看起来似乎很闲?虽然教会有规定,一旦确认局势无法挽回,要以自保优先。但像你现在这样偷懒,我很怀疑是不是燃薪教会内的审查体系出了问题,让一个不称职的人混上了地区主教的位置。”
戴着半遮假面的杜凌嘴角扯了扯,这位安小姐怎么跟燃薪总部的那些人一样,喜欢往人身上扣大帽子?
杜凌举起手,指尖冒出一撮火苗,做了一个古老礼节:“安小姐,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感谢你拖住了这些孽物进城的脚步,我此前在这个秘境中感受到了行刑官的气息,寻找耽误了一些时间。”
“哦?这样看来,你并没有找到?”
“不,找到了,就是这个秘境的主宰...但她身上携带的规则...”
行刑官,即刑罚的主导者,如果用魔女的话来说,这些行刑官,就是【勇者】是某一时刻的【主角】,身上携带着世界意志的眷顾,同时也肩负着某种使命。
如果是正常剧本,这些‘勇者’和‘主角’应该用来对付某些会威胁到世界本身的存在,例如那所谓的魔王,例如从域外入侵而来的魔女们。
但在安琳的家乡,世界不知为何,将矛头对准了原住民,这些受到世界意志眷顾的个体,会不断在这片大地上制造苦难,散播混乱,最终造就了一片充满无意义斗争的孽土。
“居然已经试出来了?是什么样的规则?”安琳非常惊讶,行刑官携带的规则,只要不动用就是隐藏起来的,这是非常恐怖的一点。
例如某位行刑官携带的规则,是此地不许有光,假设此时有一只猫灯闯了进来,喵嗷叫着让自己毛茸茸的肚子和耳朵发出了光,那么这只违反了规则的猫灯,身上的‘罪孽值’就会增加。
一旦罪孽值累积足够,针对这只猫灯个体的刑罚就会降临,具体的内容未知,但大概率是让美食出现在猫灯面前,却怎么也吃不到,或者强制让其去跑仓鼠轮——
这种刑罚对猫灯而言算是顶级折磨,跟爱猫区的灵机一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因为猫灯这种生物太过特殊,罪界的刑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虽然无法伤害到猫们的性命根本,但对其士气和心灵的打击却是极大的。
但如果是其他生物呢?
囚徒困境是刑罚钟爱的玩具,充斥痛苦抉择的自相残杀是剧目的开场白。
第99章 展现你的天赋#5
“如果我没猜错,那位行刑官身上的规则,跟太阳花秘境的规则是相同的。”
听到杜凌这话,安琳愣了愣,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太阳花秘境】
【规则:植物启灵、集群意识、境界封锁(返祖)】
如果一个秘境主宰被选为行刑官,那确实有可能会将秘境规则用到她身上,但这也就代表着,那个植物女王可以脱离秘境的限制——
随意点化刑罚笼罩区域的植物,并将那些植物纳入集群意识网络之中,统一指挥,如果植物足够多,这位女王很快就能拉起一支植物大军。
而龟城,恰好是整个血月的粮仓。
更恐怖的是第三条规则,如果这条规则应用在行刑官身上,那就代表着,返祖体及以上实力的存在无法对她出手,否则就会积累大量罪孽值,导致刑罚降临到自身。
“怎么试出来的?”安琳诧异问道,如果行刑官身上有着境界锁,杜凌对其出手肯定会累积大量罪孽值,即使是可以用薪火焚烧罪孽的燃薪教徒也不敢这么干,那样会招致非常恐怖的刑罚。
虽然罪人教会有义务对抗刑罚,但自保永远是第一优先级。
“是小谷,小谷找到她时,直接对她斩了一剑,要不是这个境界锁,就能直接将她杀死,不过那时规则刚刚成型,所以小谷又拼了命斩出第二剑,将行刑官关于‘双腿’的概念斩断了,但她身上的罪孽也因此来到一个比较危险的值,我先让她回去休息了,过一会我也会去主持万民火仪式。”
行刑官的双腿被斩断,暂时不用担心她到处乱跑,去把整座城市的植物都变成孽物大军,能在刑罚真正成型之前取得这样的成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琳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然后急忙说道:“有着境界锁存在,那位女王也无法真正抵达返祖境界,趁着刑罚还未开始,集结精锐去把行刑官干掉,这样还能给这座城市争取一线生机。”
这是目前情况下的最优解,杜凌当然也是知道的,但她那张戴着半遮假面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苦涩,像是被命运玩弄一样的笑容:
“是啊,可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位秘境主宰居然是那些特殊存在的一员,被幻梦境的快递公司列为了优秀客户,所以那个快递莫名丢失时,幻梦境那边派了人过来想要和她商量赔偿事宜,她被选为行刑官时,那位调解员应该刚好在她身边,也因此被罪界一起选中了,成为行刑官手下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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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镜光组成的帷幕之中,阿斯塔发出痛苦的嚎叫,她的双腿像是被什么无可阻挡的锋锐之物斩断,伤口断面上残留着赤红的火,但肉体上的痛苦只是其次,更加让她疯狂的,是世界的‘馈赠’
此时她头顶上,那由血色植物编织的框架已经成型,由恶意拼凑的文字悬浮其中。
像是有无数声音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告诉她去毁灭,去毁灭这座城市中的每一个活物,唯有这样她才能‘赎罪’才能获得救赎与解脱。
22号站在一旁,尽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一些,她看着自己手上若隐若现的枷锁,心中叫苦,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撞上这种破事!
现在工作没完成不说,还变成了这位行刑官手底下的囚徒,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身为[囚徒],一荣俱荣是别想了,一损俱损倒是真的,所以她不能让这位女王出事,但22号同时也在日志记录中如此写道:
因形势所迫,我不得不保障这位行刑官的生命安全。然而,身为罪民之一,我亦深知她会给同胞们带来何种灾难。故而,在那位燃薪副教斩断她的双腿之后,我才出手救下这位行刑官...
后续的时间里,我会尽最大努力延缓这位行刑官的行动,期望能为这座城市赢得一线生机...
在这一页的日志之中,22号还附上了自己用镜子记录下来的画面,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如果真有脱困那一天,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帮她‘脱罪’至少也能证明她在主观上并无残害同族的想法。
但这份日志只是一个后手,22号明白,自己现在要取得这位女王的信任,只有这样她接下来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行刑官对于手底下的囚徒,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22号手中出现一条由破碎镜面组成的‘纱布’,将其轻轻缠绕在阿斯塔腿部的断面上,随着纱布的覆盖,伤口上不断灼烧的薪火在镜面之中不停折射,不断衰减,直至熄灭。
那肉体上的极致折磨消失之后,阿斯塔喘着粗气,终于有了思考的余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斯塔回过头死死盯着22号,在她看来,这一切似乎都和对方脱不开干系。
“亲爱的女王,您现在静下来去倾听耳边的声音,那些东西会告诉您答案。”22号的姿态十分卑微,也不敢再说任何套话,她想活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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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杜凌出现,安琳就没有守在那道裂缝前的必要,现在她正骑着法杖往城墙飞去,她想看看外面孽物潮的汇聚情况。
“姐妹们放心,这种事情主播以前经历得多了,当然会保护好自己,不过刚刚那些只是刑罚的冰山一角哦,我现在带大家去转转,后续姐妹来我家乡这边玩的时候,也要面对这些东西的。”
“如果能击溃刑罚的话,系统会给予非常丰厚的奖励哦,说不定就有着能提升魔力的奇遇存在呢。”
安琳在城市内飞行着,发现有孽物出现在街道上,她就会一个火球甩过去,因为法术控制能力出色,她尽量将火球的威力控制在刚好能消灭孽物,又不会对周围建筑和人群造成二次伤害的程度上。
只不过越靠近城墙,安琳的脸色就越发难看,有一道遮天蔽日的高大阴影正从城外的荒野中缓缓浮现,携带着无以计数的孽物大军,向着龟城逼近。
「那是传奇生物?还是伪神?主播你要不跑吧,姐妹们很担心你。」
「不是?大小姐以前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