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1 / 2)
国广一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突然收紧,不锈钢表面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却压不住耳尖的滚烫。
她本来是给透华做了爱心汤品’,结果却撞到了这一幕。
楼下客厅的灯光明明灭灭,她刚才听见影山空的笑声顺着楼梯飘下来,还以为是透华大小姐又在闹别扭。
毕竟今天比赛结束时,透华失落绝望的模样,她都心疼了。
“透华大小姐应该还没吃东西吧。”她往保温桶里加了两勺蜂蜜,搅出细密的泡沫。
透华不高兴的时候,她都会故意用甜得发腻的蜂蜜水哄她。
楼梯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
国广一抱着保温杯走到二楼转角时,忽然听见透华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不是平日里骄矜的命令语气,而是带着点发颤的气音,像被风吹得摇晃的银铃。
她的脚步顿住了。
影山空低沉的回应紧随其后,尾音拖得很长,像浸了水的棉花,软得让人腿头发麻。
国广一的心跳猛地撞在喉咙口,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开始发颤。
透华大小姐的卧室门从来不上锁,也不会关门。
透华虽然是大小姐,但是其实很刻苦的存在。
因为研究新战术熬到凌晨是常有的事儿,她经常端着夜宵直接推门进去的。
可此刻,那道磨砂玻璃门后的光影却透着说不出的嗳味——男人的影子压在女人身上,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下意识地想敲门,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门却被风推得敞开了半寸。
国广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水晶吊灯的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透华的白色裙摆凌乱地铺在床沿,露出的小腿线条绷得笔直,脚踝处还泛着淡淡的红。
影山空的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喉结滚动时,能看见脖颈上被扯开的领带垂在透华锁骨处,像条束缚的锁链。
透华的手插进影山空的黑发里,指节泛白。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平日里总是抿得紧紧的嘴唇此刻微微张着,溢出细碎的声音。
而影山空先生正低头吻着她的颈窝,动作温柔得不像样子,可按在她腰间的手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那截纤细的腰肢攥得更紧了。
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蜂蜜水泼出来,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床上的两人同时僵住了。
透华猛地转过头,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拉过被子遮掩,却被影山空按住了手腕。
男人缓缓抬起头,黑发黑瞳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看向门口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被打扰的淡漠。
“国广一。”影山空开口时,声音带着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沙哑:“把杯子收拾好。”
国广一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见透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胸口,最后猛地把头埋进影山空的肩窝,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那些平日里被她忽略的细节突然串成了线--表哥表妹什么的,有的时候确实过分亲密,但是她也没多想。
“对、对不起!”她猛地捂住眼睛,转身时撞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慌乱中,她甚至忘了捡地上的保温杯,跌跌撞撞地跑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的卧室里,透华的呼吸还在发颤。
她攥着影山空先生衬衫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发抖。
“都怪你..”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被看到了.”
影山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怕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滩深色的水渍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反正..迟早要知道的,而且国广一不是那种会乱说的性格,她多值得相信,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透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唇。
这次的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凶又急,像要把刚才被打断的情绪全都补回来。她的抗议很快就融化在唇齿间,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呼吸。
楼下隐约传来关门的声响。
影山空的手顺着透华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勾住裙摆的蕾丝边,在她耳边低语:“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事。”
透华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忍不住咬了咬他的唇角,声音又羞又恼:“谁、谁要继续..”
话虽如此,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国广一的告白
卧室的月光被纱帘滤成朦胧的白,透华蜷缩在被子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床单。
刚才的喘息声似乎还黏在空气里,她侧过脸,看见影山空正弯腰捡地板上散落的牌谱分析,衬衫后背的褶皱里还藏着她抓过的痕迹。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沙哑:“你说……国广一会不会…?”
影山空的动作顿了顿。
他回头时,正撞见透华把脸往枕头里埋的动作,耳根红得像浸了血。
“担心这个?”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了敲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刚才是谁说‘龙门浏的大小姐做事从不后悔?”
“那不一样!”透华猛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她跟了我这么久,要是被她看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要咬碎在齿间:“多难为情啊。”
影山空失笑,伸手替她把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时,透华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还是没躲开。
“你何必在意这个?”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国广一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们之间的羁绊,不是一点小事儿就会动摇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她是值得信任的人。”影山空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比信任我还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