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2 / 2)
毕竟,影山空的表妹,可是天江衣。
观察室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屏幕上。
片冈悠希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发不可收拾。
接二连三的胡牌。
她面前的得分牌像疯长的藤蔓,一路窜到54000分时,连屏幕的数字都开始闪烁,仿佛在为这惊人的涨幅预警。
她甩着双马尾大笑的样子透过镜头传过来,虎牙咬着下唇,眼里的光比顶灯还要亮:“怎么样?这就是墨西哥卷的力量!”
而南浦数绘却一直在丢分,还是四个人里的最后一名。
但是都这样输牌了,她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紫色的瞳孔始终盯着牌桌,连睫毛都很少颤动,只有在悠希又一次大喊“和了”时,她捏着牌的手指才会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随即又放松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片冈悠希看着对面几乎没什么动静的南浦数绘,心里忍不住嘀咕:影山空还说她多厉害,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偷偷瞥了眼得分牌,54000+对10000+的差距像道鸿沟,让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这点得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竹井久的特训不是白做的,她知道越是领先,越要攥紧手里的牌。
“看来清澄的这位要一路领先了。”
“东场结束领先这么多,南场只要稳住……”
而东场结束,到了南浦数绘擅长的南场。
她缓缓抬起头,之前始终低垂的视线第一次直直撞上片冈悠希的眼睛。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了黑色的浪涛。
她坐直了身子,单马尾在背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终于熬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悠希被打爆了
“终于熬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南浦数绘的话音在牌桌上方凝了片刻,像滴入热油的水珠,瞬间炸开细密的涟漪。
观察室里的影山空猛地坐直了身子,指节攥得发白——他看清了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那不是逞口舌之快的虚张声势,而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冷静决绝。
屏幕里的南浦数绘果然开始胡牌了。
只是第一次胡牌的分数很低,只有五百点。
片冈悠希挑了挑眉,捏着牌的手指松了松,连带着肩膀都塌下去半寸。
她对着对面扬了扬下巴,虎牙在唇边闪了闪:“就这?”
刚才还紧绷的侧脸线条染上几分漫不经心。
毕竟,这一轮是悠希坐庄,假如胡牌都能是这样很小的结束的话,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影山空却蹙紧了眉。
他盯着屏幕里南浦数绘推牌的动作-指尖在牌背上轻轻一磕,牌张便齐齐整整地码成一列,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和动摇。
大比分的失分甚至胡的牌不大也没有让她动摇,这样的坚定,也足以说明很多情况。
“不对。”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划了道弧线:“她的状态不像是没有把握的样子。”
旁边的藤田职业选手闻言看过来:“你说的对,那是必胜决心的表情呢。”
果然,第二巡南浦又胡了。
还是小牌,“平和”两千点。
片冈悠希正坐庄,见得分栏只跳动了微不足道的数字,虽然还是输牌,但是还是没有太多的紧张。
能看出悠希摸牌的动作都带了几分随意,指腹在牌背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笃定对方掀不起风浪。
观察室的中央空调突然吹出一阵冷风,像是在预告着什么。
影山空看见南浦数绘垂眸洗牌时,嘴角勾起的那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却让他后颈泛起凉意。
“也许..要来了。”他喃喃道,视线死死盯着屏幕里不断滚动的牌局:“悠希还没意识到,南浦在等她掉以轻心。”
变化发生在第三巡。
南浦数绘不再是胡所谓的垃圾牌,而是开始自摸。
片冈悠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扬起:“运气不错嘛。”
可她摸牌的指尖却悄悄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南浦数绘推牌的速度越来越快,牌张碰撞的脆响像密集的鼓点,敲在观察室每个人的心上。
影山空看见她暗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单马尾随着俯身摸牌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在调动运势。”他忽然想起昨晚便利店的场景,对她的打法也有了想法:“先用小牌打乱悠希的节奏,再借自摸的气势滚雪球..这的确是运气也是战术。”
[拥有压倒性优势的片冈悠希选手,在南入后,被南浦数绘选手一口气迎头赶上。]
分的数字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路下滑到30000+,而南浦数绘的分数则像窜升的火箭。
片冈悠希坐庄的牌局里,她捏着张“牌中”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打了出去——那张牌恰好落在南浦数绘的听牌序列里。
“和了。”南浦数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根冰锥扎进片冈悠希的耳膜。
少女猛地抬头,双马尾因动作太急甩到胸前,眼底的自信碎成星星点点,只剩下错愕和慌乱。
她终于想起影山空的体型,想起部长所说的不参加团体赛的高手,可此刻再回想,那些细节都变成了扎人的刺。
影山空看着屏幕里悠希发白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
他知道这种无力感——就像在东场的悠希让对手绝望一样,此刻的南浦数绘正用同样的方式,将绝对的统治力碾过牌桌。
“在对方的领域里,技巧和经验都没用了。”他低声对藤田职业选手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悠希的爆发力在南场被彻底压制,南浦甚至不需要用大牌,光是自摸的频率就能摧毁她的节奏。”
[第一轮结束,南浦数绘取得压倒性胜利。]
[昨天的榜首片冈悠希选手,在最后被逆转了。]
广播声落下时,观察室里一片寂静。影山空看见片冈悠希趴在牌桌上,肩膀微微耸动,双马尾垂在两侧,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南浦数绘已经起身离席,单马尾在门口晃了晃便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计分器上刺眼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