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1 / 2)
但是……
龙门渕透华倚在天鹅绒沙发上,丝绸睡裙的银线暗纹随着她晃动的脚尖轻颤,活像条蛰伏的毒蛇。
“你还要改到什么时候呀,表哥~”龙门渕透华拖长的尾音裹着蜜饯的甜腻,指甲在红木茶几上刮出细碎声响。
当影山空的目光越过稿纸,正对上那双在阴影里发亮的蓝色眼瞳——本该娇俏的面庞故作单纯的模样,而刚刚还被她用那种明显打算恶作剧的眼神偷看。
自打影山空提醒过龙门渕透华的**是粉红小草莓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真的是,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这么说吧,你吃饭的时候,做事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喝茶的时候,都有一个女孩子用阴恻恻的目光看着,偶尔还会发出怪笑,一副脑补你被收拾后会很狼狈的模样,你都会觉得坐立难安吧。
瓷杯与托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影山空望着杯中打旋的茶叶苦笑。
他见过太多戴着假面的贵族子弟,却从未遇见过龙门渕透华这样直白的。
当龙门渕透华支着下巴,将 “我在算计你” 四个字写进每道眉梢眼角时,反而让人摸不透她的真实意图。
有一种算计的愚蠢,又隐隐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在隐藏什么的不安。
那双眼睛里跳动的狡黠太过纯粹,像孩子举着玩具剑比划,明明毫无杀伤力,却因不知轻重而格外棘手。
对此,影山空有些无奈:“你不去睡觉或者休息吗?”
龙门渕透华笑了笑:“表哥不是说,想要了解运气流的麻将选手吗……她正在来得路上哦。”
“她?”影山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彼此在此之前,龙门渕透华可没说有人会来这样的话。
话音落,别墅的大门被大开。
银纱般的月光倾泻在别墅雕花铁门上,夜风吹动爬满蔷薇的藤蔓沙沙作响。
一道娇小的身影就这样踏着月光走来,金色长发在身后流淌出细碎的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粉色系 JK 制服的百褶裙随着步伐轻盈翻飞,白色的过膝丝袜柔软可爱,金色的长发上顶着红色的蝴蝶结兔耳仿佛有灵魂一样微微晃动。
少女停在光影交界处,垂眸整理领口的蝴蝶结,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当她抬起头时,月光恰好照亮那张瓷娃娃般的脸——圆圆的杏眼,粉扑扑的脸颊,唇角还带着孩童般的娇憨,可周身萦绕的压迫感却让空气都泛起冷意:“透华,特意让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明明身高可以说是矮小,但是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
影山空在接收助理给的资料之时,少女的资料就放在第一页
而刚刚影山空也在档案上看到过这个女孩的信息。
据说有三个被牌爱着的女孩,而天江一无疑是其中的一个。
天江衣,9月6日生,处女座,16岁,高中2年级。就读于龙门渕高中二年级,身高127cm乃是龙门渕麻将部的大将,全国最强的选手之一,被职业雀士藤田靖子称作“被牌爱着的孩子”的3个女子高中生中的一人。
也恰好就是龙门渕透华所说的,运气派麻将选手。
水晶吊灯在影山空身后投下蛛网般的光晕,他望着龙门渕透华刻意绷紧的嘴角。
而看到天江衣那一刻,影山空终于知道为何今天晚上的龙门渕透华总是表情那么奇怪的看自己,一副有阴谋要看好戏的样子了。
这不,下一秒,龙门渕透华就兴致勃勃的说:“衣……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我给你带了……”
她刻意拖长尾音,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新玩具三个字被隐藏在未说出的话语却借由口型被天江衣看的清清楚楚。
龙门渕透华的视线转移到影山空身上:“这位是我们的表哥,也是我玩那款麻将游戏的设计者,因为想要了解运气派麻将而专门过来……身为表妹,我自然要把你这样的高手介绍给他……”
天江衣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身为亲人、队友,她几乎一瞬间就判定出眼前这位叫做影山空的表哥一定是得罪透华了。
不过她并不介意,毕竟是新玩具呢。
“哦……?”天江衣顿住脚步,垂眸整理蝴蝶结的动作忽然僵住这个单音节被拖得极长,带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当那双杏眼抬起来时,影山空分明在甜美的面容下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
少女歪着头,两只巨大的兔耳随之倾斜,发梢扫过锁骨:“这位就是表哥?”
影山空也适当的做出自我介绍:“影山空,我的名字。”
不过……天江衣脸上浮现出一个可爱的表情:“那么,表哥就请多多指教了,今天可恰好是……满月呢。”
而影山空也恰到好处的站起身:“满月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少女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两排珍珠般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因为我在满月的时候,是无敌的哦。”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窗外的月亮恰好完全被乌云吞噬,只留下少女眼中流转的猩红。
第四章:海底捞月
麻将房的暖光在影山空英俊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指尖摩挲着骨瓷杯沿,忽然偏头看向斜对面的龙门渕透华:“按照麻将的惯例,四人对局的话,是不是还缺了位关键角色?”
龙门渕透华头顶的呆毛愉快的晃动,脸上带着笑意:“再等等 ——”
她话音未落,雕花木门便发出清脆的 “吱呀” 声,带着春日紫藤香的风卷着一串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涌入室内。
身着女仆装的少女逆光而立,发梢跳跃的金粉随着步伐闪烁。
她乌黑的短发被扎成利落的短马尾,发间那枚鲜绿色的绸缎蝴蝶结在暖风中翩跹,仿佛随时会振翅而飞。蓝宝石般的眼眸倒映着满室柔光,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溢出狡黠笑意。
“久等啦!” 少女蹦跳着带起一阵风,脚踝处的锁链与地板轻擦出细碎声响。
她抬手时,手腕上缠绕的黑色锁链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裙摆上粉色蕾丝蝴蝶结形成诡异又迷人的反差。
当她俏皮地行了个屈膝礼,橙黄色星星贴纸在脸颊上泛起细碎金光,“初次见面,我是国广一,透华大人最忠实的女仆哦!”
影山空看着国广一那手上的锁链:“这身装扮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他话音未落,国广一便大大方方撩起裙摆,锁链在灯光下划出冷硬的弧线:“这可是我的勋章呢!透华亲手给我带的!”
她眨动着蓝宝石般的眼睛,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于是,在国广一坐下之际,影山空看向龙门渕透华由衷的感慨道:“那你挺会玩的。”
龙门渕透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别听她乱说!” 她慌乱地搅拌着早已凉透的咖啡,匙柄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影山空当然知道国广一带着锁链并非是龙门渕透华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已经看完了龙门渕透华的麻将部的成员的资料。
眼前的国广一作为一个重要成员,影山空自然知道她之所以带上锁链,是因为小学时因作弊被取消比赛资格,之后放弃麻将直到成为龙门渕透华的贴身女仆,她戴着锁链以防作弊……
而这时,天江衣恰到好处的开口:“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