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内丹!强横蛟龙!当年往事(大章求订)(1 / 2)
“一人一个!”
眼见冲来的两头序列五的鲟鱼统领布置成了杀阵,唐舟厉喝一声,主动迎向持叉那名鲟鱼统领。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分水刺神异兵刃。
分水刺向前一挥。
“嗖嗖嗖!...
“红面具?!”
董多卿正一拳将半截霜巨人轰进冻土三丈深,闻言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前方百米开外,一支联邦精锐突击小队正借着冰雾掩护向战场边缘迂回撤退,为首那人披着暗金纹边的猩红斗篷,脸上覆着一张非金非骨、浮雕着十二道扭曲荆棘的赤面獠牙面具,面具眼窝深处两点幽火明灭不定,仿佛不是在呼吸,而是在吞咽空气中的恐惧。
叶盛脚下一踏,地面蛛网裂开,他身形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袖口翻飞间三枚青铜铃铛嗡然震颤,音波所至,冰雾瞬间凝滞成霜晶簌簌剥落,露出那红面人后颈处一道蜿蜒如蛇的暗紫色神纹——正是永霜裂隙底层邪神“蚀骨之喉”的本源烙印!
“果然是祂的人!”叶盛低吼,指尖雷光迸射,“老董,结‘缚龙桩’!”
“得嘞!”董多卿狞笑一声,双掌往地一按,十指如犁破雪,两道粗逾水缸的玄铁桩影自冻土中轰然拔地而起,桩身刻满镇岳符篆,顶端盘绕着两条嘶吼的石龙虚影,龙口大张,直锁红面人双肩!
可就在石龙虚影即将合拢的刹那——
“嗤!”
红面人背后斗篷无风自动,竟倏然裂开一道竖直缝隙,缝隙内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齿轮咬合而成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央,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流淌着液态阴影的短匕无声探出,刀尖轻点虚空。
“咔。”
一声脆响,仿佛玻璃被指甲划过。
董多卿脸色剧变:“不好!是‘时隙之钥’!”
话音未落,那柄黑匕已轻轻一旋。
时间并未停滞,却像被无形巨手攥住、揉皱、再狠狠甩开——
石龙虚影的动作陡然错位:左龙昂首欲噬,右龙却已收颌回缩;缚龙桩表面符篆明明刚亮起第三重金纹,下一瞬却倒退回第一重黯淡灰痕;更骇人的是,红面人脚下积雪本该被龙威震得四散飞扬,此刻却诡异地悬停半空,每粒雪晶都凝固在崩解与存续的临界点,折射出十七种不同角度的破碎倒影!
“他在篡改局部因果链!”叶盛耳畔突闻一声冷哼,竟是许临东不知何时已掠至侧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泛黄竹简,指尖疾点简上朱砂批注,字字如钉:“‘凡涉时律者,必受三刑’——第一刑,削其势!”
竹简“啪”地弹开,一道血线自简页中激射而出,如活蛇缠上红面人手腕。
那腕上银色齿轮漩涡顿时发出刺耳摩擦声,转速骤降三成,刃口流淌的阴影竟如沸水般翻腾起泡!
红面人终于低哼一声,面具下幽火暴涨,左手猛然掐诀——
“嗡!”
他身后冰原骤然塌陷,现出一口深不见底的墨色井口,井壁上密密麻麻爬满蠕动的暗红肉须,每根肉须末端都悬浮着一枚眼球,瞳孔齐刷刷转向许临东,瞳仁深处竟映出他三秒前抬手执简的动作!
“糟了!”叶盛大惊,“‘回溯之瞳’!他在用过去三秒的你,当盾牌!”
果然,井中万目齐眨,许临东执简的手腕、指尖、甚至竹简上朱砂批注的笔画,竟在虚空中同步浮现层层叠叠的残影!血线撞入残影群,如泥牛入海,反被万目瞳光反向侵蚀,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红面人喉间滚动,吐出两个音节:“……归墟。”
墨井轰然沸腾,肉须狂舞,万只眼球爆裂成血雾,血雾中浮出一尊由腐烂经卷与断齿拼凑而成的枯瘦僧人法相,法相双手合十,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正在滴血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许临东眉心!
“罗盘锁魂?!”董多卿暴喝,“老叶快闪!那是联邦‘归墟司’压箱底的禁术,专克神异之躯!”
可晚了。
青铜罗盘“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纹,一缕黑气如毒蛇钻出,无视空间距离,直贯许临东识海!
许临东眼前骤然昏暗,视野里所有色彩褪尽,唯余黑白二色。脚下冻土变成泛黄纸页,远处要塞化作褪色墨迹,连自己抬起的手臂都显出绢帛褶皱与墨线勾勒的轮廓——他正被拖入一本正在书写的“命运之书”!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却让红面人浑身寒毛倒竖。
他猛回头。
只见许临东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袭蓝裙。
不是纸人,不是幻影。
是真人。
裙摆拂过雪地,不沾半点尘埃;发丝垂落肩头,每一缕都泛着幽微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暗金色光泽;她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悬着一缕尚未燃尽的灰白纸灰,右手却已抬起,五指微屈,掌心向下,似托着一方沉甸甸的、看不见的天地。
正是前土娘娘。
但这一次,她并未借纸人之躯降临。
她是……亲自来了。
红面人面具下的幽火疯狂摇曳,嗓音第一次撕裂:“你……你怎敢……”
“本座不敢?”前土娘娘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尔等窃取蚀骨之喉残念,私铸时隙之钥,妄图以‘归墟罗盘’篡改命格——此乃渎地之罪,当受‘九狱沉沦’。”
她掌心缓缓下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法则奔涌的异象。
只是她脚下方圆十里内的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融化,不是蒸发。
是“不存在”了。
雪原裸露出漆黑如墨的冻土,冻土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暗金色液体——那是大地最本源的“寂灭之髓”,连时间都会在其上凝滞结晶。
红面人脚下的墨井,井口肉须瞬间炭化剥落,万只眼球干瘪如枯枣,罗盘指针“嘣”地崩断,断口处喷出的黑气甫一接触暗金液体,便发出“滋啦”惨叫,蒸腾为一缕缕带着哭嚎声的灰烟。
“不——!”红面人嘶吼,反手将黑匕捅入自己心口!
匕尖没入胸膛的刹那,他整个人开始透明化,周身齿轮漩涡疯狂逆旋,试图遁入时间夹缝。
前土娘娘却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屈指,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