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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节 震慑鼠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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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萌打了电话回来,皱着眉头,神情有些不悦,她跟司马说,确实有这么回事,不是销售的“话术”,那个大客户是位年轻女子,据售楼处的接待人员说她“素面朝天”,长得穿得都有点土气,一看就是苦出身,见过世面,沉着老练,姓胡,叫胡晓贤,古月胡,拂晓的晓,贤惠的贤。姐夫推测她可能是资本推到台前的“白手套”,委派她到长洲投资房地产,神神秘秘,长洲的商圈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司马问了个关键的问题:“她只投......

小猫在车篓里抖得像片秋风里的枯叶,爪子死死抠住竹编缝隙,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司马蹬车时余光扫了一眼,它耳朵贴着脑袋,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喉头滚动着极低的呜咽,不是叫,是被某种无形之物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火鳞蛊在蛰伏,却仍散逸出一缕灼热气息,如烧红的铁丝探进空气里,无声烫伤生灵的神经。

他没停,也没伸手安抚。这猫要活下来,得自己熬过去。

阳山脚下风硬,枯枝刮过车轮哗啦作响。那栋灰砖老屋静卧在荒草深处,像被时间咬掉半截的残齿。司马锁好自行车,从后院翻进围墙——麻绳还系在窗框上,井栏边的淤泥堆已干裂龟纹,缝隙里钻出几茎倔强的野麦芽,在冷风里晃着淡黄穗子。他蹲下摸了摸,指尖沾了层薄霜似的白碱,硫磺味混着泥土腥气,比昨日更浓烈了些。

井口蒸腾着微弱白气,水色浑浊泛青,水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虹彩。司马脱衣时顺手把狸花猫拎出来,搁在井台边一块平整青石上。小猫一落地便炸毛跳开,弓背龇牙,胡须颤得厉害,可退到三步外又不敢再动,只死死盯着他赤裸的脊背,盯着他肩胛骨下方那一处微微凸起、仿佛有暗红鳞片正欲破皮而出的鼓胀——那是火鳞蛊盘踞的位置,如今皮肉之下隐隐透出灼光,像埋了颗将熄未熄的炭核。

他没管它。

纵身入水,沉底。

这一次没停在膝盖,而是双脚踩实井底淤泥,整个人没顶。水温已升至四十三度,触肤如温酒浸肤,却不醉人,只催得血脉奔涌。火鳞蛊猛地弹动,似被地热唤醒的蛇,顺着脊椎向上游走半寸,尾尖扫过命门穴,一股焦灼刺痛直冲天灵盖。司马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以《蛊经》中“抱元守一”法凝神——不是压制,是引。他将自身意念化作一道窄渠,导引地热如溪流,只准灌向蛊虫,不准溢散半分。火鳞蛊贪得无厌,吸吮速度骤然加快,井水沸腾般翻涌,漩涡密如蜂巢,水汽裹着硫磺白雾扑上井壁,青苔簌簌剥落。

小猫在井台边僵立着,浑身毛发根根倒竖,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瞳孔里映着井口蒸腾的白雾,也映着那雾中隐约浮动的一抹赤影——它看不见蛊,却本能感知到那赤影正在吞食整口井的热度,吞食大地深处奔涌的熔岩,吞食它此刻濒临崩溃的呼吸。

十五分钟。

司马破水而出时,水珠滚落如沸油溅射,皮肤泛着不祥的潮红,额角青筋虬结,左耳耳垂竟渗出细血珠,沿着颈侧滑入锁骨凹陷。他攀住井栏,指节泛白,喉结剧烈上下,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火鳞蛊已缩回命门,但皮肤表面浮起细密鳞纹,红得近乎透明,随呼吸明灭,像即将冷却的岩浆裂缝。

他踉跄爬出,赤脚踩在冻土上,寒意刺骨,反激得体内热流更凶。刚扯过汗背心擦身,眼角余光瞥见青石上的狸花猫——它竟没逃,反而挪近两步,前爪试探着碰了碰他滴水的小腿。爪尖微凉,触肤即缩,却又不死心地再次伸出,第三次,终于轻轻搭上来,小小肉垫压着他滚烫的皮肤,微微发颤。

司马顿住动作。

他低头看它。猫眼湿漉漉的,琥珀色瞳仁里倒映着他扭曲的、泛红的脸,也映着自己眼中久违的怔忡。这畜生不怕了?还是……认了?

他没赶它走。

取来毛巾粗暴擦干身体,套上衣裤,转身进屋。东屋角落堆着他昨夜运来的物资:五打纯棉毛巾叠得方正,十袋压缩饼干垒成矮墙,三箱椰子水码在木箱上,还有两卷厚实麻绳、一把崭新柴刀、一盏充电式防爆灯。他撕开一包饼干,掰下半块扔给猫。狸花猫嗅了嗅,低头啃得飞快,胡须沾满碎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仿佛刚才濒死的恐惧只是错觉。

司马嚼着饼干,目光落在墙角一只蒙尘的旧木箱上。那是中介小哥说“房东留下的杂物”,他没动过。此刻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没有杂物,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阳山大队林场日志(1973-1978)”,纸页泛黄脆硬,边角卷曲。他随手翻开,第一页是蓝墨水写的工整楷书:“冬至,掘井三丈,见热水喷涌,烫伤民工二人……”后面粘着张黑白照片,几个穿棉袄的男人围着口冒着白气的井,脸上全是汗,笑得咧开嘴,背后山坡上松林苍翠。

再往后翻,字迹渐乱。1975年春,记录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写着:“井水渐凉,硫磺味淡,疑地脉移位。老支书说,此井通龙脉,龙眠则水暖,龙醒则水寒。今龙眠久矣,恐非吉兆。”

司马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封皮粗糙的纹理。龙脉?他嗤笑一声,指尖却无意识点了点自己命门位置——那里火鳞蛊正缓缓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按进血肉的微型太阳。

猫跳上木箱,用脑袋蹭他手腕。

他顺手把它抱起来,掂了掂,轻得像捧羽毛。回屋取了个搪瓷盆,舀了半盆井水,兑进半瓶椰子水,放凉些,搁在东屋门槛内。狸花猫立刻凑过去舔,小舌头卷得飞快,水珠溅在它鼻尖上,亮晶晶的。

傍晚归途,司马没骑快。车后座绑着个旧竹篮,狸花猫蜷在里面,用他刚买的厚毛巾裹着,只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路过城乡结合部,摊主还在吆喝,见他车篓空了,笑着喊:“大哥,换猫啦?这回挑啥样的?”司马摇摇头,没停,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响,像蚕食桑叶。

次日清晨,月见新村七号楼道里飘着煎蛋香。鹿呦呦趿拉着毛绒拖鞋开门,头发乱成鸟窝,睡衣领口歪斜,看见门外站着的司马和他手里拎的塑料袋,愣了两秒:“……你咋知道我今天没煮饭?”

塑料袋里是刚出锅的葱油饼,金黄酥脆,油星还滋滋响。司马递过去:“顺路买的。你那盒药,我数过了,三百丸,明天开始,每天早晚各一丸,温水送服,别偷懒。”

鹿呦呦接过饼,指尖碰到他手背,烫得缩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热?”她狐疑地盯着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脖颈,“你身上……有股怪味,像煮鸡蛋加温泉蛋,又酸又冲。”

司马不动声色后退半步:“井水硫磺味重,洗不干净。”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个小布包,倒出三粒拇指大的青黑色药丸,表面泛着哑光,“这是‘清络丸’,槐序堂特制,专解热毒。你泡药浴时含一粒在舌下,能缓和燥热,护住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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