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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林家在云州的多年经营,毁于一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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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震岳走回座位,坐下。

“来人。”他开口。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去请各位长老,马上到议事堂来,有要事商议。”

“是。”

消息传下去,不到...

崔永年一剑刺出,剑尖颤鸣如龙吟,直取周镇岳咽喉——却在距寸许处骤然停住。

周镇岳浑身僵直,冷汗浸透后背。他万没想到,自己刚助崔永年破开三名外门弟子围攻,对方竟反手便要取他性命。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为何?”

崔永年没答,手腕一翻,长剑斜挑,剑气如冰刃割开空气,将一名扑来的外门弟子拦腰斩断。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一道未干的朱砂符。

“不是我。”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是阵。”

周镇岳瞳孔骤缩。

就在他身后三步远,半截断裂的青铜罗盘正嵌在墙砖缝隙中,盘面裂痕纵横,但中央一枚幽绿星点却缓缓旋转,映着天光,泛出不祥的涟漪。那不是百剑山的制式罗盘——百剑山所用皆为紫檀木胎、银丝刻度,而此物通体青铜,纹路暗合《玄冥七杀图》残卷所载的“噬心引煞阵”基图。

周镇岳修的是阵,更是修的“辨阵之眼”。他一眼认出:这阵早被种下,只待金丹修士以真元催动,便能悄然蚀入旁人识海,放大其心中旧怨、疑惧、执念,继而反噬自身,或误伤同袍。

昨日崔永年重伤倒地时,袖口滑落的正是这半截罗盘。

他不是被谁偷袭,而是被人下了饵——有人算准他重伤未愈、灵台不稳,又知他素来忌惮周镇岳阵道造诣远超于己,更清楚他当年在青州试剑台上,曾因周镇岳一句“此阵虚浮,不堪大用”,当众拂袖离席,自此二人形同陌路。

一念之隙,便成杀机。

“谁布的?”周镇岳咬牙。

崔永年喘了口气,左肩伤口崩裂,血涌得更快:“……郑客卿。”

话音未落,南城墙东南角的垛口轰然炸开!

不是攻城撞木,不是破阵雷符,而是一声沉闷如心跳的鼓响——咚!

鼓声过处,空气凝滞,砖石无声龟裂。二十步内所有外门弟子动作齐齐一滞,眼中血丝暴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竟不管不顾,挥刀砍向身边袍泽!

何文何武正背靠背喘息,忽觉身后劲风撕裂衣袍——何武猛转身,手中残刀横格,铛一声巨响,震得虎口迸血。砍他的是个平日总替他包扎伤口的师弟,此刻双目赤红,刀刃上还沾着方才自己手臂淌下的血。

“师兄……杀了你……就没人说我拖累神武堂了……”那人嘶吼着,刀势再起。

何文眼角余光瞥见,三丈外,一个矮胖外门弟子正掐诀念咒,指尖悬着一粒黑豆大小的墨丸,丸中似有血丝游走。那不是本门法诀,是失传百年的《阴傀引》残篇!此术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催动他人神魂,使其癫狂自戕。

何文想喊,可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呛出——他左肩伤口被震裂,血如泉涌。眼前发黑之际,忽见一道灰影掠过。

是温季同。

他没持剑,也没用百剑山招牌的“千锋剑雨”,而是右手并指如刀,左手反扣一柄乌鞘短匕,匕首柄端刻着三枚歪斜小字:**“宁死不堕”**。

温季同一脚踹翻那个念咒的矮胖弟子,短匕划过他颈侧,没见血,只有一缕灰气从那人耳后钻出,嘶鸣着散入风中。那弟子当场软倒,昏死前喃喃:“我……我怎会想杀师兄……”

宁三才紧随其后,手中并非长剑,而是一卷泛黄竹简。他单膝跪地,竹简摊开,口中诵的也不是剑诀,而是《太初定心经》第三章——此经非攻非守,专破心魔幻障。声波如涟漪荡开,那些双眼赤红的外门弟子动作渐缓,眼中血丝如潮退去,露出惊恐与茫然。

“是迷心瘴!”宁三才额头青筋暴起,“有人在南城墙底下埋了‘九窍迷魂蛊’的母蛊!刚才那一声鼓,是催蛊音!”

何武抹了把脸上的血,望向东南角炸开的垛口——烟尘未散,碎砖堆里,一只枯瘦手掌缓缓探出,五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还挂着几缕未断的肠子。

那不是活人的手。

是尸傀。

而且是金丹期尸傀——指节泛着青玉光泽,腕骨处嵌着半枚残缺的宗门玉珏,刻着“云”字篆纹。

云松子的亲传弟子,三年前死于青州乱战,尸骨无存。如今却被炼成了傀儡,指甲缝里还塞着半片褪色的蓝布——那是云松子最爱穿的道袍料子。

何文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城楼方向。

孟希鸿站在最高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色沉静如铁。可他左手一直垂在身侧,袖口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他身后,两盏青铜灯静静燃烧,灯焰却是惨绿色的,火苗摇曳时,隐约映出一张模糊人脸——赫然是郑客卿的脸!

孟希鸿在借灯观战?不。

他在借灯……**控傀**。

那盏灯,是《九幽控魄灯》,需以施术者一滴心头血为引,再配以仇家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为媒,方能遥控千里之外的尸傀。而郑客卿昨夜与孟希鸿密谈近一个时辰,走时袖中滑落半枚玉珏,被孟希鸿不动声色拾起。

何文胃里一阵翻搅。他忽然记起,今晨巡城时,孟希鸿曾亲手给云松子斟茶,云松子饮尽后,孟希鸿笑着用帕子擦净杯沿——那帕子,是用云松子道袍边角裁的。

一切早有预谋。

南城墙守不住了,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敌在内部**。

何文张嘴欲喊,却见孟言卿如赤焰流星般撞破东城墙硝烟,直扑这边而来。他双拳燃着赤炎纹路,所过之处,本家护卫尚未近身,皮肉便滋滋作响,焦糊味弥漫。

可就在他跃过女墙的刹那,脚下青砖毫无征兆地塌陷!

不是陷阱,是**活砖**——砖缝里钻出细如蛛丝的银线,瞬间缠住他右踝,往下一拽!

孟言卿临危不乱,左拳轰向地面,赤炎炸开,砖石齑粉飞扬。可银线非金非木,遇火不焚,反而越收越紧,深深勒进皮肉。他低头一看,银线末端没入砖缝,而砖缝深处,一点幽绿火苗正轻轻跳动——又是那盏控魄灯的灯焰!

孟希鸿竟同时操控两具尸傀、三处阵眼、一盏魂灯,还要分神盯紧林琅与影七的动静!

此人早已不是孟家那个温润君子,而是披着人皮的阵道妖魔。

“言卿小心!”何文嘶吼,强撑着扑过去。

可晚了一步。

银线猛地绷直,孟言卿整个人被拽得凌空翻转,后脑重重磕在墙垛棱角上。鲜血混着碎石簌簌落下,他眼神瞬间涣散,赤炎纹路明灭不定。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耳畔响起一道极轻、极冷的声音:

“别睡。”

不是何文,不是孟希鸿,更不是孙皓。

是影七。

他不知何时已立于孟言卿身侧,黑袍无风自动,手中一柄无鞘短刀横在孟言卿颈侧。刀尖垂落一滴血,不坠地,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映出七重叠影——每一道影子里,都站着一个不同姿态的孟言卿:幼时练拳、少年观星、青年持卷、此刻濒死……

影七刀尖轻点孟言卿眉心。

“你祖父孟昭陵,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灯在人在’。”

孟言卿瞳孔骤然收缩。

孟昭陵,孟家上代家主,三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雷劫。当时全族只道是天罚,唯有影七与林琅知晓真相——那场雷劫,是孟希鸿以七盏控魄灯引动九天阴雷,假借天威,诛杀兄长。

而“灯在人在”四字,是孟昭陵用最后灵力刻在孟言卿襁褓上的血咒。此咒不护命,只护“真识”——一旦孟言卿被控魂术侵染,此咒便会激发,让最亲近的人,在他彻底迷失前,唤回他真正的记忆。

孟言卿喉结滚动,涣散的瞳孔深处,一簇赤炎重新燃起。

他没睁眼,却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一股灼热气浪以他掌心为中心爆发,赤炎纹路暴涨三尺,化作一只火焰巨掌,狠狠拍向脚下塌陷的砖坑!

砖坑炸开,银线寸寸熔断,坑底赫然蜷缩着一具干瘪尸傀,胸腔敞开,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盏拳头大的青铜灯,灯焰幽绿,正疯狂跳动。

孟言卿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灯柄!

“啊——!!!”

凄厉惨叫从灯中传出,竟似活人嗓音!灯焰剧烈震颤,映出孟希鸿扭曲的面容,他嘴角抽搐,鼻孔缓缓渗出血丝——控魄灯反噬,施术者神魂受创!

孟希鸿踉跄一步,扶住城楼梁柱,喉头腥甜翻涌。他死死盯着孟言卿手中那盏灯,眼神第一次裂开缝隙——不是惊惧,而是……狂喜。

成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七年。

孟言卿果然觉醒了“赤炎真脉”,且血脉纯度远超预期。此脉天生可焚邪祟、破幻阵、熔魂灯,正是克制《九幽控魄灯》的唯一钥匙。只要孟言卿亲手毁灯,灯中封印的孟昭陵残魂便会借赤炎之力重生,届时孟希鸿只需以“救父”为名,献上早已备好的“归魂引”丹药,便可趁其神魂初凝、意识混沌之际,将自身神魂烙印,强行契入孟昭陵残魂深处……

从此,孟昭陵是他,他是孟昭陵。

孟家正统,天下归心。

孟希鸿咳出一口黑血,抬袖拭去,笑意却更深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城楼两侧,六盏青铜灯齐齐亮起,灯焰由绿转紫,再由紫转金。七盏灯,唯独孟言卿手中那盏仍为幽绿——它已被赤炎污染,成了唯一不听号令的“叛灯”。

孟希鸿要做的,不是夺回它。

而是……引爆它。

七灯同爆,便是《九幽寂灭阵》终极形态。此阵不杀肉体,专毁神魂。阵成之时,五丰县城内所有金丹以下修士,识海将如琉璃盏般寸寸碎裂,永堕痴愚,再无修行可能。

而孟希鸿,早已服下“避劫丹”,可保神魂不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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