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拉错群（求月票）（1 / 2）

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艾琳心中一阵感动。

继而是骄傲。

韦恩先生眷顾的果然还是我。

至于那个什么叫做卡米拉的女人，自然没法和她比。

上帝啊，我究竟在想什么……韦恩先生可...

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瓷砖地上。我坐在塑料椅上，后背僵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缝线。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信家庭群——婆婆刚发了张襁褓里的小脸照，配字：“小棉袄到家啦！”底下七条未读，全是亲戚抢着要当干爹干妈。我点开语音，父亲的声音带着鼻音：“儿子，你妈在厨房炖乌鸡，说等你回去就下锅。”我没回，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压着那点微弱的暖意。

产房门突然“咔哒”一声弹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半张脸，口罩上雾气氤氲：“家属，进来抱孩子。”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一响。推门进去时，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极淡的奶香撞进鼻腔。妻子侧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脸色是褪了色的瓷白，可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粒烧红的炭。她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头柜上那个裹着浅蓝色包被的小团子。

我走过去，指尖悬在包被上方，不敢落。那团子太小了，皱巴巴的，眼皮闭着，小嘴微微翕动，仿佛在梦里咂摸什么滋味。护士把襁褓往我怀里一送，动作熟稔得像递过千百次。重量轻得让人心慌——不足三斤的骨头架子，裹着薄薄一层温热的软肉。我双臂绷紧，肘关节不敢弯，生怕一抖就把这团脆弱的呼吸震散了。她忽然睁眼，黑眼珠浑浊不清，却直直盯住我，瞳孔里映出我扭曲变形的脸。那一瞬，我喉头一紧，像被谁攥住了气管。

“叫她……”妻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叫‘星野’。”

我点头，喉咙里滚不出一个字。

星野。星野。我在心里默念，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点铁锈味。这名字是三个月前就定下的。那时她还在肚子里踢得厉害，我们蹲在旧货市场淘二手高达模型，她指着柜台角落一只落满灰的RG 1/144 Zeta Gundam，说：“以后给孩子起名，就叫‘星野’——星星的野，不是田野的野。”我笑她瞎掰，她却认真掰开我的手指，在我掌心一笔一划写：“星，是宇宙；野，是旷野。不困在格子里，也不飘在虚空中。”当时我正拆开Zeta的腿部装甲，螺丝刀尖儿卡在关节缝里，金属冷光一闪，我忽然觉得这名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家那天，暴雨突至。雨水砸在车顶上，像无数颗玻璃珠炸开。副驾上，星野被安全座椅牢牢固定着，小脸在摇晃的雨幕里忽明忽暗。我开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始终虚悬在座椅靠背上方，指节绷出青筋。后视镜里，妻子歪着头睡着了，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长的影。我瞥见她手腕内侧那道淡褐色的旧疤——三年前她为救一只卡在工地钢筋缝里的流浪猫，被钢筋划开的，缝了十七针。疤痕蜿蜒如一道微型峡谷，此刻在车内幽微的光线下，竟泛出珍珠母贝似的柔润光泽。

车停进老小区地下车库，我抱着星野，妻子拎着待产包，两人踩着积水往电梯口跑。雨水从头顶渗漏下来，在水泥地上汇成浑浊的溪流。电梯门将合未合之际，我眼角余光扫到对面楼梯间阴影里蹲着个男人。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脚边搁着半袋没拆封的奶粉，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是社区医院产科的缴费单，日期赫然是今天凌晨。他仰着头，盯着电梯数字跳动，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一块滚烫的炭。我脚步顿了顿，星野在我臂弯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小手无意识地攥紧我衬衫领口。男人目光倏地转过来，与我对上。他眼睛很黑，眼白布着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可那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钝感的、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平静。电梯门无声合拢，隔绝了那道目光，也隔绝了他脚边那袋奶粉上印着的“美素佳儿”字样——和我家星野用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