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1 / 2）

“……我去看看她。”

游穹点点头。

……

九霄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黑塔坐在她的身旁。

“还好吗？九霄？”

“……”

九霄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子，然后摇摇头。

“没事，就是……”

游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的烤红薯。

“吃点东西再说，心情不好的话，就垫垫肚子先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九霄看了看红薯，又看了看游穹那张没什么特别表情的脸，接了过来。温热的触感透过包装纸传到手心。

“……那个东西，不是我弄出来的。”她小声说，掰开红薯，香甜的热气冒出来，“但我感觉……它出现的时候，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什么。很……悲伤，又很愤怒，空荡荡的那种愤怒。”

“嗯，然后呢？”

“然后它就把一切都毁了……就像天塌了，没一点道理可讲。”

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稍微驱散了一点心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如果它们注定要走向毁灭，阻止了一次，会不会有第二次？如果我们插手，那他们还是‘他们’吗？可如果不阻止……看着里面的人全死掉，心里又很难受。”

“这说明你把这些数据构成的个体，当成了生命来看待。而不是简单的实验品。”

游穹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生命……”九霄重复着这个词，小口小口地咬着，“可是它们甚至不是‘生’出来的。”

“觉得难受是好事。”游穹咬了一大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这说明我家的九霄不是个冷冰冰的研究员。至于该不该插手，怎么插手，这才是最麻烦的问题——你觉得呢？”

“那颗模拟星球已经彻底消失了。”黑塔指了指桌子上破碎的物体，“终究不是真正的星球，它和你说的一样，太脆弱了，就像是一次性用品。”

“……”

九霄盯着那颗模拟星球的残渣，然后将它小心地收集了起来。

“嗯？”

“九霄大人我要做一件秘密的事情，这段时间就不在你这儿待着了。”九霄抱着容器，对黑塔说道。模拟地球的残骸在她特制的容器里泛着微光，某种数据消散后的余烬，介于虚实之间。

黑塔看着她的背影，没追，只是微微偏头：“挺有主意，像我。”

“明明是像我。”

“哼……养孩子这方面我不擅长。”黑塔瞥了游穹一眼，“你倒是很会说话。”

“你明明很在乎九霄吧，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花时间呢。”

“那只是意外的责任而已。”

第98章 九霄：你们的救世主回来了！

“泰拉，你们的救世主大人回来了！”

九霄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一样。

“上班时间有急事的话打电话，不然就自己玩。”

“呃，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断九霄大人的发言……”

九霄噎了一下，她悻悻地放下手，鼓了鼓脸颊，不满地小声嘀咕着。抱着装有破碎模拟星球残骸的容器，熟门熟路地走向厂区深处。

当然，首先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房间，然后就是各种工具，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原材料——没错，是游穹的垃圾快乐屋。

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个超规格的废旧物品陈列馆兼临时车间，游穹那些无法分类、奇形怪状又舍不得真扔的宝贝大多堆在这里。

穿过一片由报废引擎和不明金属构件组成的小山，在最里面一个相对干净、工具齐全的角落停了下来。

将容器小心放在工作台上，九霄深吸一口气。

“九霄大人绝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

“首先要解析残留的数据结构……然后逆向重构节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暗，恒星沉入地平线下。不知过了多久，九霄终于停下了动作。

“救世主就是要迎难而上！——这颗星球，不会被任何东西毁掉的。”

虽然九霄还没能把模拟地球重塑，但是她丝毫没有气馁。

今天该回家休息了。

早睡早起，养足精神，才有更清醒的头脑当救世主。

“我回来了！”

九霄一身脏兮兮油污地回来，游穹把她扒拉到浴室让她赶紧洗好澡去睡觉。

浴室里面水汽蒸腾，九霄唱着游穹教她的那首“光之救世主”——九霄以后长大了之后会躺在地上要游穹把这段录像和录音全都删掉也说不定呢。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水，睡眼惺忪地晃悠到客厅。

“我洗好了。”

九霄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的鼻音，软绵绵的。她一屁股坐到游穹身边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像一滩快要融化的小年糕。

“好困啊，感觉脑子都变成浆糊了。”她嘟囔着，顺手从果盘里摸了个橘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剥着，“不过，今天的工作超有进展！我把那些碎掉的数据重新编号了，虽然进度只有一点点，但是个好的开始……”

说到自己的“伟大事业”，九霄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疲惫似乎都被赶跑了一半。她献宝似的把手伸到游穹面前，虽然手心空空如也，但她比划着一个微小的形状。

“就是这么大的一块！我把它单独隔离出来了，只要顺着这个找下去，肯定能把整个世界重新拼起来！”她信誓旦旦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明天，明天我还要继续加油才行！”她给自己打着气，但另一个哈欠紧接着就冒了出来，让她的话都变得含糊不清，“成为救世主的第一步，就是不能睡懒觉……”

话音未落，她的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手里的橘子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