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圣教序者(1 / 2)
第589章 圣教序者
竹扶摇被周玄的话语一激,心头竟不禁有些震颤,问道:「你说我们玉京里有鬼,玉京里,有仙人,有天火族,但偏偏没有人间鬼祟。」
周玄听到此处,知道竹扶摇会错了意,当即觉得好笑,一伸手,就给了竹扶摇的脑门一个爆栗。
「嘣!」
这个脑瓜崩,弹得极响,声音里带著些甜脆之感,不远处的长生教主,人都嚇傻了,不由的惊道:「还是上师凶猛啊,面对竹大小姐,也敢做这般轻佻的动作。」
別说竹扶摇此时的身份,已经隱隱被周玄猜了出来,是玉京的上层人物,就说竹扶摇「仅仅」是普通的玉京使徒,那也是代表了白玉京的威严所在,便是天穹的宫主,也要好生接待,万不可造次,但周玄竟然直接一个脑瓜崩————
长生教主瞧著周玄的从容淡定,自然是心生羡慕,不由的喃喃说道:「上师这等风度,当真是超然,若是有哪一天,我也能成这等人物,也不枉此生了。」
他嘆气的时候,刚好也被李长逊听见,只见这位李山祖一旁冷笑:「切,你这等感慨,我已经感慨过无数次了,没有用的一你是你,大先生是大先生,你成不子他。」
「唉。」长生教主向来自信,但在追赶周玄风度这条路上,他也唯有一声嘆息。
李长逊则指著那竹扶摇,说道:「看到大先生的手笔了没,你若是敲那使徒脑壳,那使徒能弄死你,但大先生动手了,她还在笑呢————」
长生教主望过去,一瞧,更是觉得不服不行那竹扶摇哪有什么怪罪的意思,只是挠著头痴痴的笑。
「上师,你不要乱动手脚,我有什么说错了的,你可以提意见嘛。」
竹扶摇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她哪里会去怪周玄,从刚才的聊天之中,她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眼前这位风度翩翩、还有点小坏劲儿的新晋实习医生,是个颇有智慧的人物,她对这等人物,平素也颇多敬意。
周玄则说道:「我说的鬼,指的不是鬼祟,而是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竹大小姐,你可听说过佛国吗?」
「玉京上下,虽然偏安一隅,对外面的世界关心不多,但佛国这个名字,还是太如雷贯耳了一些。」
竹扶摇应道。
周玄又点著头,说道:「这就对了,你们白玉京里,有佛国的细作。」
「这————这大先生怎知?」竹扶摇听说白玉京有佛国人潜入,更是好奇。
周玄摊开了双手,说道:「假如你执意要抢丹,而我执意不给丹,你是不是要动手。」 (10,0);
「是有这个想法。」
竹扶摇很是老实的说道。
周玄又说道:「这就对了,只要你一动手,我便要还击,这是我周玄的秉性,若是我还击了,你大概率是没有生还的可能性,我击杀了玉京的竹大小姐,那白玉京还会放过我吗?」
「这————」竹扶摇有点听懂了,说道:「玉京里的「鬼」在借刀杀人。」
「这回你算聪明了些许。」周玄说道:「就是借刀杀人,我这一炉丹药,並无甚稀奇,想来不是白玉京一定想著索要的丹药,那玉京之鬼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借你这把刀,除掉我,若是你被我毁了,那白玉京,就成了那头鬼的新刀,继续来斩我。」
周玄双手环抱著胸口,仰头望著那几欲降临的巨大玉球,又说:「我在白玉京中,没什么仇家,玉京对我的丹药,想来也是有口皆碑,所以,玉京为什么要为了丹药来斩我?我想来想去,也只想出了一个答案,玉京里,有佛国人,那些佛国人,可是巴不得我死呢。」
周玄这番推测,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没讲,那便是,他以前从巫神的口中得知,天穹、玉京的丹祸,便是佛国人主导的。
但这等大事,周玄现在若是提出来,竹扶摇相不相信还是两说,但这等消息要是传到了玉京佛国人的耳里,会打草惊蛇的。
因此,周玄才按下这个话头,没有提及,只说出玉京有佛国细作。
「嘶————这么一说————算是对上了。」
竹扶摇在听完周玄冷静的分析后,说道:「今日,鼎先生得了一个预言,说你的这炉丹药里,能有对花神有用的丹药,玉京的圣教序者听了,集合起来,开了一场秘会,然后他们便齐齐拍板,要在玉京里,寻找道行极高的使徒临凡,前来抢丹,不过,我临凡之前,鼎先生又找到了我,说他总觉得那预言古怪,让我下凡之后,莫要对你过於严苛,该听的话还要听一听。」
周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位大小姐,临凡这么久,虽然开始的时候,抢丹的態度很是坚决,但整体的言行,却並无出格的地方,更谈不上「乖戾无度」这般骄蛮的字眼了。
「你们玉京的鼎先生,是个聪明人。」
周玄说道:「你这条小命,还是这位先生救下来的。」
若是竹扶摇下了界,便是残暴的玉京作派,只怕现在她的尸骨都已经冰凉了O
竹扶摇点著头,说道:「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鼎先生听到的预言,也並非保真,是佛国细作做下的手笔?
但是————鼎先生可不是一般人物,细作的手法,他又怎能瞧不出来呢。」
「竹大小姐,你可知民间戏法?」 (10,0);
「有过耳闻,我在玉京时,有教塾的先生讲过,说人间逢年过节,便有大集,一些戏法大师会表演些节目,诸如—大变活人、三仙归洞之类————」
周玄听到此处,又说道:「那些观瞧戏法的观眾里,除去升斗小民之外,亦有博学大家,这些博学之人,是人间最聪明的人,但他们依然会被戏法所骗————」
「嘶————上师似乎要讲一个道理————」竹扶摇被周玄的话说懵了,爆发了天然呆的本色来。
周玄差点气笑了,我想讲道理的倾向,还不够明显吗?还用得著「似乎」这样的字眼?
他说道:「道行越高的人,越不容易受骗,这是正常人的理解,但我要说的是,道行越高的人,往往只是道行高而已,他们並非全才,总是有弱点的,而骗子,便是最能洞悉弱点的一群人。」
周玄的彩戏演出次数多了,现在骗人的理论,都总结得一套一套的。
「所以,骗子要骗过鼎先生,也未必难,至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当然,那个鼎先生在你临凡之前,衷告了一番,也说明他虽然没有堪破佛国的预言骗局,但他终归是有了预感,觉得事情不对,让你小心行事。」
周玄的分析,越发的细致,竹扶摇也彻底听懂了,白玉京里有佛国细作,这些细作欺骗了玉京,让玉京之人以为周玄的红莲丹药有特殊的药效,然后鼓动玉京人下凡来抢。
整个骗局的流程,便是这般,只是骗局被识破也没什么用,圣教序者的秘会,便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斩掉周玄,也要抢夺红莲中的丹药。
既然是序者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竹扶摇也无权更改。
「序者的命令,玉京使徒无法违抗,不然便会被视作抗命。」
「玉京里的抗命,是很严重的罪责————」
竹扶摇算是给周玄交底了,说道:「上师,我这个人吧,你可能不知道—
我在玉京,很能打,但脑子里吧,像是缺了一根弦,你让我出主意,可是难为我了。」
周玄心中窃笑:你脑子缺了一根弦的事,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能不知道?
他板起面孔,说道:「你是想让我出一个主意,既不用抢丹,又不用承担抗命的罪责。」
「没错————没错——————」竹扶摇咧嘴爽朗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那多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