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 / 2)
虽然对于法兰西公社来说,德意志帝国的威廉皇帝,简直就是公社之父,要不是他在当初给了公社武装五十多万马克的援助和大量的武器弹药,法国的革命力量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政府的正规军。
德皇每年都叫嚣着要绞死德国境内的那些共产主义同情者,但是要论“罪名”大小的话,估计他本人是第一个上绞刑架的。
公社本地就有笑话,“没有老威廉就没有新法国”,威廉二世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究竟放出来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可即使威廉二世是“公社之父”,而且现在两个国家的关系趋向缓和,德意志政府对于法兰西的赔偿已经进行了多次削减,两国的贸易和交流也正朝着正常化努力,但是在法兰西公社最初建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对德意志帝国的定义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德意志帝国是世界上最主要,最肮脏,最没有底线的反动封建帝国堡垒,是人类文明走向光明自由和平等民主的最大障碍。”
法兰西依然将德国视为最大的敌人,他们的外交政策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人类社会过去,现在,将来,都将是阶级的,不同社会制度之间的国家竞争就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阶级斗争的一种形式。
虽然现在法兰西公社保持着和德意志帝国的和平共处,但是和德国的和平共处并不代表着要让世界保持不变,和平共处在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间是不适应的。
这也是法国现阶段热衷于援助世界各地,国际纵队满世界战斗的原因,全世界战斗的红色势力是世界革命的主要力量。
德国和资本主义的危机正在不断加深,世界革命必须是激进的,这样才能彻底的,摧枯拉朽的摧毁这个反动堡垒的根基。
和德国的缓和只是暂时的,要是等到全世界的革命力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法兰西绝对不会犹豫,一定会对着德意志重拳出击。
世界革命战略是当前法国的总方针,德意志帝国在上一次大战中让自己的力量遍布全球各地,那法兰西就有样学样,法国的理论家邦库尔在二十年代初就提出了“红色方案”,即世界性的对抗德意志帝国理论。
在远离德国核心利益的边缘地带,将革命思想用各种途径进行渗透,当德国退出这些地方的时候就继续跟进,不断让德国的势力收缩,削弱他的力量。
法国为此还培养了大量的理论家,这些理论家经过包装,回到当地可能是一个老师,可能是一个政府官员,也可能是一个心善的地主。
利用他们秘密的对当地群众进行影响,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发起反抗,当他们发起反抗的时候,国际纵队的速度往往比德国军队的速度快上不少,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因为国际纵队是一个由工人工阶级和各阶级进步人士组成的志愿军,他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履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义务,所以德国并不能因为国际纵队对法国怎么样,即使他知道国际纵队的背后就是法国人就是共产国际。
可是这不代表德国不能对国际纵队做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国际性的组织,所以他不受战后在柏林签订的《一九一九年国际军事公约》的保护。
被俘的纵队士兵并不会被执行公约上的条例,这些人在战斗过程中被俘是不受公约保护的。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被另一方随意处置,这样一支队伍被全世界的反动势力所痛恨,所以被俘之后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当初国际纵队的中央非洲解放战役中被俘的一百五十人就全部被德国政府绞死,他们的牺牲是壮烈的,但是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才让邦库尔的红色革命理论得以慢慢实现。
越南红色阵线,马来西亚解放联盟,印度第五阵线,阿拉伯联合军,非洲旺达运动,一支支红色武装和游击队出现在德国的势力范围,削弱着德国对当地的控制。
邦库尔将这个理论形象的比作一个正在慢慢收紧的绳索,等到这条绳子收紧到一定程度,那最后只需要法兰西的临门一脚,这个巨兽就会被绞死。
虽然邦库尔老先生已经去世很久,但是他的全球战略依然在指导着法兰西。
全球游击战,依靠当地人民的力量消耗德国的实力,让德国在一场场治安战中疲于应付,不断收缩自己的利益范围。
邦库尔先生的这个战略对德国来说非常致命,德国完全明白法兰西的目的,但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破解,毕竟他们所获得的每一分钱,都建立在对人民的压迫上。
人民的力量是庞大的,就算是德意志也无法有效消灭这些游击队,当他们集中力量对付这一个的时候,在别的地方又会冒出更多地游击队。
所以这是无解的阳谋,他们根本无法有效消灭那些游击队,而且这些地方是德国的边缘利益地区,对德国来说并不是非常重要。
但是你要放弃吧,又舍不得,不放弃吧,长期的治安战下来可能还回不了本,这种地方就是食而无味弃之可惜。
抓住德国这种想放不放的心理,红色方案才可以如此顺利的实施下去。
之前说过,这个战略只是那个慢慢缩紧绳子,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那就是最关键的,踢倒凳子的一脚。
德意志帝国是世界所有无产者的敌人,作为全世界无产阶级的老大哥,法兰西公社必须要直面这个恶龙。
法国这些年已经做出了无数场战争推演和军事会议,来模拟两国可能发生的战争,在长期实践之下,法国逐渐规划出了一个现阶段比较合理的战略。
公社最高武装部大楼,法国军队的高层们和之前一样聚在一起,商讨着未来对德的战争策略。
因为这个涉及到对德作战,所以那些来到法国避难的外国将领们并没有参加,虽然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很优秀。
主持会议的是加斯东·比约特元帅,这次会议的主题依旧是如何对德国进行有效的进攻。
“我们当前最大的敌人是德意志帝国,但是在未来的战争中,我们最大的敌人则是莱茵王国。”
皮埃尔·柯尼希拿着指挥棍指着挂在墙上的巨型德法边境图说道。
“我们必须吸取上一次战争的教训,足够重视起莱茵王国的影响,在下一次战争中,我们绝对不能第二次被击败。”
说起来,德法矛盾虽然很大,但是法国和莱茵王国的关系其实更差,当年莱比锡会战和普法战争都有莱茵王国的影子。
大战中莱茵王国也是给法军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公社在规划对德战争的第一步,就是快速的摧毁莱茵王国的武装力量。
“根据情报和长时间的观察,德国和他的仆从国弗兰德斯瓦隆已经从敦刻尔克到穆尔豪森一线建立起了长长的防御阵线,他们的思维依旧是一战的思路,想靠着这条长长的防线和我们对峙,想要和我们打一场长时间的消耗战。”
“德国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要延长战争的时间,在上一次大战后德国已经控制住了整个东欧大平原,控制了乌克兰这座粮仓,所以下一场战争的策略,我国和德国正好同大战时期相反。”
“德国在控制住东欧大粮仓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消耗,德国有足够的资源支撑起一场长时间的大战,所以才会如此积极的耗费财力物力修一条漫长的防线。”
“但是长时间的消耗作战,我们这边的情况是肯定不行的。”
柯尼希又指向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德国的公海舰队是现在全世界最强大的舰队,我们的盟友不列颠在上一次革命中已经失去了很多战舰,英国和我国的海军联合起来可能也无法击败德国海军。”
“德国可能会封锁大西洋的航线,还可能封锁英吉利海峡,这样会让我们陷入两难,获得制海权的德国可能会登陆英国,也可能会登陆我国海岸,即使他不登陆,面对被封锁的航道,我们也得不到足够的物资。”
“而且这次战争和大战不同,这是一次解放战争,我们不可能像大战那样在殖民地搜刮物资供给前线,更何况我们根本没有殖民地,同时,我们的敌人绝对不止德国一个国家。”
“在非洲的法兰西共和国,在加拿大的英国王室,这些旧协约国无时无刻不想卷土重来,如果长期拖延下去,他们肯定会和德国谈判,要求入场,那么我们就会四面受敌,这种情况是最危险的,但是我们不能回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世界很奇妙,这次是法国想要速胜,他们必须要做出和上次战争相反的方法,一种颠覆传统的战争策略。
“甘末林元帅,您作为上一次大战的指挥官,对德军的了解一定比我们深刻,您觉得德国在将来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呢?”
甘末林因为和贝当在大战中的关系不好,所以在大革命期间并没有跟随他前往非洲。
在大战中他的表现还算出色,甘末林一直被视作国家英雄,所以革命成功之后并没有遭到清算。
因为在内战期间甘末林没有指挥过部队与革命军作战,大革命胜利之后他只是被短暂看押了一段时间,随后很快就被释放,不久后官复原职,在指导公社民兵改革之后成为新的国家元帅。
甘末林成为国家元帅也算是对军队中保守势力的一次妥协,有他在,也可以维持住整个公社军队内部势力的平衡。
此刻的甘末林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幅巨大的边境地图,“我认为德国想要的不是时间上的消耗,而是人员上的消耗。”
他站了起来,走向边境图缓缓说道,“在大战前,德国有六千多万人口,法国只有四千多万,但是当初我们有广大的殖民地可以补充兵员,而现在完全不同。”
“大战结束后我们失去了这些殖民地,同时损失了很多基础人口,这让我们和有众多仆从国的德国在一开始就有了差距。”
“这道防线,不仅仅是要阻挡我们前进,更重要的是有效的杀伤我们,如果我们在这道防线上的损伤达到德国的预期范围,他们很快就会转守为攻。”
“各位请看。”甘末林指向了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在这边是德国的重点防御区域,在此处德军修建了坚固的要塞,如果想要突破这道防线,我们的损失将是无法估计的。”
“德国在大战中用了一种叫突击队的战术,这种战术让德国尝到了不少的甜头,所以当前的德国军队对于传统步兵依旧非常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