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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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站住。”
为首侍卫高喝一声,嗓音粗粝。
“何人行色匆匆,鬼鬼祟祟!”
见状,几人急匆匆止了脚步,女人亦是神情戒备,手中飞刃嵌在指间,寒光一瞬,隐隐凛冽。
“给我搜,”侍卫皮肤粗糙黝黑,眼皮微微下垂,遮住眼裏光芒,三白眼显得人格外不好说话,“这几人遮遮掩掩,显然有鬼!”
谢璇衣瞄了一眼一旁几人。
他当然巴不得几人翻车,但是他身上也禁不起搜。
先前叫几个手下去散播的巫蛊祸端,他还留了一只娃娃在身边,为了防止混入细作,一直带在身上。
更何况还有北斗的信物。
前者搜出来,也不过一顿刑罚,若是北斗被昭之于天下,恐怕他十八个脑袋都不够砍。
他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几人身前,皮笑肉不笑。
“小兄弟,误会了。”
谢璇衣从腰间取下腰牌,在侍卫们眼前晃了一圈,“不过办些事罢了。”
那人神色并未缓和多少,客客气气抱拳,道了句「谈大人」,便再无客气。
“无意冲撞大人,只是小人也是奉命行事,不过简单检查一二。”
谢璇衣维持着客气的表情,心跳却不自觉加速,“本官也要……”
“你们要搜的人是我,”官鹤打断了谢璇衣的斡旋,侧眸瞥了他一眼,第一次用散漫又不屑的语气说话,“找这个吗?”
他指尖赫然夹着一只草编娃娃,外形潦草,用细细的红线捆着,表情似哭似笑。
那侍卫赫然变了脸色,咬肌不觉绷紧,手中长枪顿时前探,押在官鹤身前,“拿下他!”
官鹤却嗤笑一声,向后一仰,三两步撤出去,“都是天牢裏那位的意思,抓我,未免太不客气。”
侍卫没想到他如此大胆,顿时个个瞪圆了眼,追了过去。
也无人再顾得谢璇衣一行人。
唯独谢璇衣面色一沉,探像腰间织金小袋。早已经空空如也。
大概是方才对峙时对方所做。
女人也是眼睁睁看着谢璇衣烧掉证据,此刻又众目睽睽之下,连泄愤都几乎不可能,吃了个哑巴亏,不甘心地啐了口吐沫,「呸」了声,恨恨地飞身撤离。
毕竟沈老爷落在他们手裏,倒不算一无所获。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一个谢璇衣。
脚步轻巧,踏地时沙子摩擦微微作响,轻盈非常。
女人在他身后抱拳,红白色劲装猎猎,皮质的包边染了些血渍,干涸后微微发黑。
“已经按您的吩咐,搜集到证据呈交回暗卫,另外……”
阕梅顿了顿,一向冷冰冰的声音裏多了些犹豫,“属下在后院拦下了夫人。”
夫人?
谢璇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身盯着阕梅遮住的下半张脸。
“是兰娘,沈……沈大人的生母。”
她悄悄抬头看谢璇衣,见对方盯着自己,立即把头低了回去。
“您有何吩咐吗?”
大概会让自己杀了她吧。阕梅心裏嘀嘀咕咕。
“你找几个你的兄弟姐妹,找一处旅店暂时安置下来。若有人问起,说是远房一位婶婶便是。”
谢璇衣似乎看透她心裏所想,不觉想笑。
“你当我是什麽人,我恨的是沈适忻,为什麽要同他母亲计较,等过些日子平静些再送她走就行。”
“他作的孽,凭什麽要无辜之人偿还?”
谢璇衣这句话,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不自觉在心裏嘆了口气。
“去吧,別再跟着我。”他摆了摆手,见小厮寻来,连忙打发阕梅离开。
小厮见谢璇衣平平安安,顿时松了口气,惨白的面色才有了几分人气儿。
谢璇衣装作心绪不寧,被小厮指回旅店休息。
后几日,果然有人来查办沈家,抄检不少地契田契,多数回到百姓流民的手裏。
谢璇衣索性从这件事裏隐身。
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在淮南晃悠一月有余,回到帝京时已是初春,嫩柳抽条,只是街上仍然不复先前繁华。
他曾经吃过馄饨的铺子,老板也不知去了何处,铺面伶仃的小凳瘸着腿,落了一层薄灰,凳面上刀砍的痕跡深邃。
明明是明媚的季节,却处处透着死气,谢璇衣在马车裏,无可奈何地收回目光。
他说不出这种怪异的感觉,只是询问过系统,这不算异常数据的捕捉范围,便也作罢了。
直到进宫。
这一次进宫,场所依然是他睁眼时的宫殿,偏僻荒芜。
赭石色衣袍的暗卫领他寻路,一路上一言不发。
皇帝依然端坐在重重垂怜之后,看不清身形。
喂他药丸的女人双手合拢,恬静地站在幕前,黑衣如故,金红色面帘一晃不晃。
“你可知朕为何召你?”
皇帝的声音比先前沧桑不少,显然这一月令他心力交瘁。
他等到谢璇衣跪地叩首,才开口。
没有命令,后者自不敢抬头,声音隔着身子微微发闷。
“属下,不知。”
他淮南之行无功无过,照理说皇帝连搭理他都不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