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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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巷子深处,唯有满地的雪莹莹白。
谢璇衣追过去,见那王子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正以黑纱遮面,看不清面容。
乌诏很谨慎,站在原地左右看看,左手不断摩挲着腰带上的雕花匕首,问他:“你这要当真神不知鬼不觉?”
男人轻轻笑了笑,“殿下若是不信,今日也不会来赴约。”
他袖袋裏装着一只瓷瓶,用指尖捏着细细的瓶口,在乌诏面前晃了晃,“至清如水,一击毙命。”
看到淡青色瓷瓶,乌诏显然激动起来,几乎按捺不住要伸手去抓。
地上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印着鞋底的灰黑污渍,像是一团身下的影子。
“那我要的呢?”男人收回手,看着矮了半头的乌诏,姿态似乎有些不屑,“只索不予,殿下未免太过于心切了。”
听到这话,乌诏瞪大眼,生怕他要反悔似的,急冲冲伸手要去抢。
“你要什麽,还怕本王给不起?”
只是乌诏没他那样好的身手,笨拙地擦身而过,回身撞到对方的小臂上。
男人轻哼了声,似乎在忍痛。
连日朔雪,断断续续,染白了宫殿和枯枝,只有头顶上的天灰蒙蒙盖着不祥的灰黑色。
气温仍然很低,狭窄的巷口有风吹进来,怪异得像是狼嚎。
若隐若现的月亮被翘起的屋檐遮住,赤红灯笼远远亮过月晖,无端诡异。
“殿下当然给得起,只是要看殿下愿不愿意给了。”
乌诏的手腕被钳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去,却还没听一声痛呼,下巴就被人卸掉。
“我想要殿下的命,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给?”
乌诏痛得面目扭曲,偏头恨恨盯着树梢。
数十暗卫飞身而下,团团围住两人。
“留吾主之命,今日全当从未见……”
其中一人咬牙,还欲同他交涉,却见招摇至极的男人已经轻描淡写地手起刀落。
狠厉而决绝地洞穿了乌诏的喉管,刀尖甚至卡进骨头裏。
看着乌诏来不及说完话,就狰狞着断了气,男人才松开抓着对方的手,正视那群暗卫,“想为你们主子报仇?”
猩红的灯笼照着他脸侧的轮廓,睫毛上挂着的血渍很快冻成暗红,黑纱染透了,被人随意地丢在那具尊贵的尸首上。
他没有给王子的尸体一个多余眼神,摸了摸脸上湿润的殷红,指腹还染着淡淡的热意,不过很快褪去了。
变得像地上的霜一样冷。
“来,动手,看看你们配吗?”
这话太有挑衅之意,尽管暗卫还对乌诏的死状心存惧意,却还是咬咬牙冲了过去。
不过都是一群男人。
男人,当然最怕人说自己不行。
“取其首级为吾主报仇!”
先前说话的暗卫从牙缝裏挤出这几句,挥着横刀迎头劈下。
只是那攒足力气的一刀还没落下,脖颈上包裹了冰凉的力度。被攥住的血管似乎还在跳动,耳膜跟着鼓沸。
之后,便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失去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生气,眼前涣散前,只看到男人握着他那把刀,拦腰砍倒面前的弟兄。
地上横尸,每一具都各不相同,肢体碎裂,骨血碎溅,粗糙的砖墙挂着溅射状的血跡。
乌诏的尸体竟然还算得上完整,只有喉管插着刀,已经被霜片覆盖。
一地肢体青紫,血跡暗红,那人独自站在其中,像是站在尸山血海的修罗地狱中。
衣摆层层的红,在玄黑中叠着诡异美感,一双眼睛却映着远处的光,胸膛起伏,呼吸均匀。
“恭喜宿主,异常数据清理进度提升。”
系统欢快出声。
乌诏确实死了。
谢璇衣深吸一口气,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肺裏刀刮一样的生冷和血腥,恶心得不行。
他从乌诏死,就认出来是谁在动手。
沈适忻倒是会装,前几日还假惺惺来他面前装虚弱,今天就能提刀杀人。
虽然猜不透对方想做什麽,不过他既得利益,也没必要在此磋磨。
他开了个好头,其余同僚已经不厌其烦地磨着王庭,办好了此次出使的全部任务。
谢璇衣本来也不是专业的,只是跟出来办事,那些老头也不敢指使他做什麽。
本来再有几天就能回帝京,偏偏沈适忻不知道发什麽疯,做出这种事。
真会给人惹麻烦。
谢璇衣气得头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