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跟那个老男人玩够了?(2 / 2)
“叔叔?”左池手裏端着盘水果,在不远处喊了他一声。
听见左池的声音,傅晚司心猛地落了下来,扭头看过去的瞬间又提了上去,上上下下地确认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傅晚司偏头躲了他喂过来的东西,皱着眉问:“你干嘛来了?这麽半天走丢了还是迷路了?不下去不知道打电话麽?!”
左池好像让他吓着了,愣了两秒才说:“我来帮你切水果……苏海秋说楼上的水果种类多,你不是不喜欢蛋糕麽。没吃东西还喝酒了,我怕你胃疼。”
“胃疼也是你气的!你知道他看你你还跟他过来?心裏没数儿麽?来之前为什麽不跟我说一声?”傅晚司语气很糟。
他担心,也生气,情绪压在一起说出口的话就从关心变成了训斥,听着刺耳朵又戳心。
左池放下手,低声哄他:“对不起叔叔,我没想那麽多,你別生气。”
“你都会想什麽?”傅晚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再往下说就不好听了,他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在外面別随便离开我的视线,我说你是小孩你就什麽都不懂麽,你二十二了,不是幼儿园的学生。”
上楼的这两步傅晚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遍遍问自己为什麽不陪左池一起去,他就差这几分钟麽。
他心裏有多慌多自责左池想不到,也不明白。
感情裏最怕的就是没办法感同身受,傅晚司想左池能快点长大,又舍不得他经歷太多挫折,最后所有的憋屈不快都自己咽了,甚至后悔他说话是不是又重了,最后落得个嘴硬心软不讨好的下场。
左池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上面认认真真摆着傅晚司爱吃的水果,有些还特意切成了小狗脑袋的形状,这麽半天确实在给他准备好吃的。
被当众训了一通,能看出来不高兴了,但还是主动拉过傅晚司的手,轻声笑了笑,跟他道歉:“叔叔,我以后不出来了。”
“我什麽时候不许你出来了?好好想想我那句话的意思。”傅晚司胃更疼了,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不想在別人面前说左池,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左池没再说话,情绪不高地跟着他下楼,看着有些难过。
傅晚司心裏不好受,但也没哄他,挺着劲儿走到楼梯口,还是停下了,不等左池问他要干嘛,他转身回去拿走了托盘。
傅婉初劳累一回,跟自己的司机一起送程泊回去。
“喝成这傻逼德行,我怕他吐完给自己呛死了,”傅婉初摔上车门,回头看着傅晚司和左池,一挑眉,“什麽表情,吵架了?才几分钟就小吵一架,你俩这效率用在別处多好。”
“借你吉言,”傅晚司帮她拉开车门,叮嘱司机,“开慢点,吐一车不好收拾。”
“行了我走了,”傅婉初坐上车,关门前跟左池说:“回家跟他啵啵两下就好了,你叔叔多疼你啊,舍不得看你委屈。”
左池乖顺地笑了笑,说知道了。
回去还是左池开车,傅晚司坐在副驾,一路都闭着眼假寐,不说话也不看路。
托盘让他腆着脸顺走了,老赵家的保姆也不知道两位是什麽爱好,看着不像缺钱的,也不敢问,仔仔细细拿保鲜膜包好了,现在就放在后座上。
到家傅晚司先洗了手,身上全是烟味酒味,他拿了套衣服准备洗个澡。
左池跟进来想一起洗,看他脸色不好待了没两秒就出去了,神情裏是有委屈的,出门前还提醒他水温別调太低。
左池把门带上,又过了一会儿,傅晚司才看向门口,一边冲水一边想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说重了。
他吸了口气,把水温调高了些。
说轻了有用麽。
他该庆幸左池没因为何恩留下太多阴影,还是该担忧左池这麽不设防以后再碰到第二个何恩要怎麽办。
没人能一直陪着另一个人,他也有疏忽的时候,但左池这麽不成熟,让他一刻都不敢疏忽。
最近情绪确实很不好。
他以前就算有脾气也不会当着那麽多人的面训斥一个小辈,何况这个小辈还是他公开的爱人。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水流冲刷着额头,浇得皮肤隐隐发疼也没走开,肩膀抵着墙面,疲惫得不想再睁开眼睛。
出来的时候主卧的浴室裏还有水声,傅晚司去厨房拿了把小叉子,打开电视,撕开保鲜膜,坐在沙发上一块一块吃左池切好的水果。
老赵生日上买的东西都是好的,颠簸一路也没怎麽影响味道。
傅晚司一块接着一块吃,左池洗好出来他已经吃了三分之二,胃裏冰凉。
看这麽半天,电视上播的什麽都不知道,本来还能维持平静的心情看见左池一副“要骂就骂吧”的表情,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看我干什麽?”傅晚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坐着是喜欢罚站?”
左池紧挨着他坐下,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叔叔,你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你发现了麽。”
“我一直这样,”傅晚司还看着电视,“是你忍不了了吧。”
“三十四就听戏是不是太早了,人没老心先老了,”左池拿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海绵宝宝在捉水母,“你总把我往外推,盼着我忍不了似的。”
傅晚司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有什麽毛病吗?”
左池皱了皱眉:“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刚和好。”
傅晚司也不想吵架,只是感情裏太难理智,情绪上来了谁都不能保证按自己想的来。
越在乎越幼稚,越执着越累。
“今天晚上的事,我不是不让你出门,也不是不让你见人,你再往偏了理解也不用跟我说话了,我说不通。”傅晚司叉了块苹果,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左池,你不是傻子,你一点都不笨,苏海秋的眼神代表什麽你比我还清楚,你知道我听別人说你跟他一起去楼上的时候我是什麽心情吗?我不期待你能多理解我,你只要下次能更懂得怎麽保护自己就行了。”
两段话说完傅晚司就闭了嘴。
他最烦一件事揪着不放没完没了,不论是別人对他还是他对別人。
左池很认真地听着,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垂着眼抓住他手腕,低头咬掉苹果。
傅晚司等他吃完,又叉了个葡萄喂到他嘴边。
左池也吃了,吃完往他面前凑了凑,亲着他下巴说:“叔叔,你以前不会在人前说我。”
傅晚司放下叉子,僵持了两秒,没用“我当时也是为你好”当借口,低声说:“我跟你道歉,下次不会了。”
左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傅晚司会这麽温和地回应他。
“我……不是想听你跟我道歉,叔叔,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我不像你,”傅晚司嘴角有了点笑,“遇到事儿就耍赖。”
左池也笑了,整个人贴上来,挤在傅晚司身后抱住他腰撒娇:“叔叔,你亲我一下吧,你怎麽不亲我呢,你不喜欢我麽?”
“不喜欢,”傅晚司捏了捏他小腿,“烦人。”
左池脸蹭着他脖子,胸口汲取着后背的体温,轻轻咬他肩膀,垂着眼笑:“对,我就是烦人,你喜欢的小朋友特別烦人。”
傅晚司很轻地笑了声,往后靠到他肩膀上:“真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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