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 / 2）

唯一与印象里不同的是——等待乘电梯的显然不止他们两个人。

“靠，右边的电梯怎么又封了？天天出故障？”

不认识的路人大声抱怨着。

他的同伴解答了他的疑惑：“不是故障，只是里面死了个人，尸体刚运走。你要是想去沾点新鲜血浆，那你随意。”

“靠……”

不止是这两人，所有等电梯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等了一会，左边的电梯从楼上下来，拉下满满一电梯的人。

李奥抬眼一扫，轻声问道：“等下一趟？”

“每趟都这样，走吧，你尽量靠墙站。”

随着拥挤的人群挤进电梯，李奥颇有一种在日本早高峰挤地铁的感受。

十来号人挤了进来，更多的人在外面骂骂咧咧。

他注意到——这里的人真的非常谨慎，哪怕在拥挤的电梯里也尽量和别人间隔一段距离，警觉地观察身边的人。

嗡——

电梯开始匀速上行，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吸引了李奥的视线。

他侧着头，望向脚下。

迅速拉远的视野让一切都隐没在浓雾中，看不真切。

忽然间，他听到了V在说话。

语气饱含威胁，就像两人初次见面那样。

但，明显不是对他说的——

“你他妈看什么！”

不是咆哮，而是更低沉、更强硬，充满恫吓意味的低语。

李奥心脏漏跳了几拍，急忙转头看去。

V依然挡在他身前，和两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老黑对峙。

他们鼻子上打了一排鼻钉，留着脏辫，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遍布纹身。最重要的是——正用打量珍稀动物般的眼神打量着他。

“怎么，你姘头这么金贵，老子看两眼都要交钱吗？”

伴随着他的垃圾话回应，电梯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别在这，有孩子呢！”

电梯里一位拉丁裔妇女提出了异议，还推了一把她身边的孩子。

那个看着不到十岁的男孩胆怯地望着大人们，右手紧紧抓着夹克内的某物，仔细去看，黑漆漆的好像是枪柄……

有小孩子在，而且场地狭隘，对峙双方收敛了一点，看向不同的方向。

很快，电梯到达7层服务处，V拉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两个老黑没有下来，继续往上面去了。

“呼……”

砰—砰砰——

李奥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连串枪响，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

V松开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别紧张，你面前就是枪店兼射击训练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

倒是刚才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咱们得小心点。”

李奥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血腥味？”

“你也闻到了？没错，就是血腥味，夹杂着新鲜内脏气味的血腥味。要我来判断的话，大概是刚干完活的‘清道夫’。”

“……”

李奥的眉头拧作一团，他在夜之城最讨厌的就是那帮人，讨厌到希望用火箭筒把他们轰成渣，然后用强酸彻底分解的程度。

“这还住着清道夫？”

V嗤笑：“多新鲜啊，清道夫不就是那种比流浪汉好一点，但又上不得台面的下水道老鼠嘛，他们就喜欢住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

嗯……咱们得快点完事，天黑下来前离开这里。”

“因为不好的事情总是在黑暗中发生？”李奥拽了句文的。

“不，因为一到晚上他们就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V说完，推着他往前走。

李奥抬头看去——招牌上是三把手枪，店名是【第二修正案】。

“24小时营业，够勤劳的。”

“没办法，在沃森区，枪可是跟水和食物一样，是每个人生活中的必需品！”

回答他的并不是V，而是站在铁丝防护网后面的胖店主。

他有着经典的地中海发型，身材丰满，容貌嘛……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浓密的马蹄胡——一看就不好惹。

但他的声音挺友善的，有点反差萌。

“这是威尔逊，沃森区路子最野的枪贩。这是L，我的新朋友。”

V替两人做了个简短介绍，还隐去了李奥的姓名，给他也起了个代号。

“新朋友……哈哈，我也喜欢新朋友。”威尔逊打量着李奥的脸，从兜帽和墨镜的空隙中窥见了金钱的颜色，“哦哦，我的朋友，你看起来棒极了，一看就是能买得起好枪的人！”

“当然，你也不差，V，这么快就能东山再起，我就说了你适合夜之城！”

“我他妈谢谢你……”

V没好气地“道谢”，目光扫向枪柜里展示的枪械——

突击步枪，冲锋枪，?弹枪，还有一挺轻机枪，那些大家伙可比手枪带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