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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经过左小鸣的再三提示，玄嵇终于让他吃上了饭。

一碗鲜香四溢的热粥放在桌上，小狐貍蹲在桌上，就着小碗慢慢吃。

小狐貍皮毛柔顺，摸起来软乎乎，玄嵇爱不释手，边摸边道：“香吗？”

小狐貍没空理会他，被玄嵇狠狠掐了一把软肉才忙哆嗦着哼唧一声。

玄嵇笑得轻：“犟。”

左小鸣吃饱后，在庭院裏一瘸一拐地寻了个采光好的空地卧着，地面落满紫色小花，缤纷炫目，他瘫在上头休息，觉得还是凡间的日光温暖。

仙界的光他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躺了久了，左小鸣都快要睡着了，眼皮子忽然被什麽舔了。

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一张毛茸茸的狐脸凑到他跟前，正伸着舌头舔他。

朝云笑盈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左小鸣，我给你带来个小伙伴。”

朝云带来的，是他朋友慕尘仙君的灵兽爱宠，也是一只白狐，只不过要比左小鸣大了一圈，胖乎乎的，小尖脸都吃成了小圆脸。

左小鸣內向腼腆，半卧在那裏，被那胖狐嗅嗅脸又嗅嗅屁股，朝云见左小鸣不好意思，左顾右盼地想要走似的，便把他抱起来，摸摸他裹着纱布的后腿问：“还疼吗？”

小狐貍吱吱呀呀，摇着小脑袋，朝云看得心软乎，在小狐貍脸上亲了一口，分明的指节顺着小狐貍鼻子摸到耳朵说：“我带了好药过来，涂上以后保你立刻活蹦乱跳。”

小狐貍埋头，做惯了人，已经不太习惯做狐貍时被人摸摸抱抱的行为。

也罢，他现在又不是人。

这一幕被玄嵇看到，眸光阴狠、黑暗，如同蛰伏在深夜裏的猛兽，充满危险。

朝云坐在地上的花瓣堆裏，小狐貍乖乖的，眼睛澄亮地看他，他笑着正要给小狐貍拆纱布，忽然抬头，对上玄嵇视线。

小狐貍顺着朝云目光看去，柔和的表情瞬间僵硬，他一动都不敢动。

玄嵇的眼神太恐怖。

小狐貍还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麽，听到玄嵇让他过去，下意识就从朝云腿上下来，忍着疼痛也要快步过去。

玄嵇生气，他不会好过。

左小鸣走到玄嵇脚下，拿鼻子拱了拱玄嵇的小腿，嗓子裏溢出一声软软的嘤咛。

玄嵇把他踢开，看向朝云：“本君的紫云宫，不是你家后院。”

那只胖狐见自己喜欢的小狐貍被踢到一旁，越过朝云，跑过去蹭蹭左小鸣，又冲着玄嵇凶狠地叫唤。

玄嵇睨它一眼，倨傲冷酷，仿佛在看一只死物，准备出手时，垂着的那只手一痒。

低头看去，左小鸣这只狐貍正攀着他的手往上爬，因为后肢受伤，动作笨拙，费了好大劲儿才爬到他胸口。

小狐貍伸着舌尖，讨好地在他脸上舔了几圈，圆滚滚的眼瞳露出一种可怜的水光。

玄嵇单手环着小狐貍，捏他后颈：“饶得了它，饶不了你。”

左小鸣缩在他怀裏，微微颤抖。

朝云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左小鸣，让小胖狐过去，多情的瑞凤眼中露出无辜状：“玄嵇君，我是好心来给你送药的，这可是长泽君秘制的灵药，別处可没有。”

玄嵇给小狐貍用的伤药虽顶好，但长泽仙君医术在仙界赫赫有名，制药更是精益求精，可惜长泽仙君下凡歷劫，那些宝贝的灵丹妙药都被他藏起来了，玄嵇暂时无法得到。

听到朝云手裏有，玄嵇厚顏无耻地伸手：“拿来。”

朝云从怀裏掏出个青色瓷瓶，抛过去：“两日一敷，两次就好。”

玄嵇接住，让灵奴送客。

朝云“啧”一声，骂玄嵇不是个东西。

玄嵇回到屋裏，把在怀裏装死的小狐貍丢到桌上，冷笑：“不知廉耻。”

左小鸣没站稳，坐了下来，呜咽一声，反驳他。

玄嵇这会儿倒能听懂小狐貍意思了，取出三颗灵力丹，一股脑喂到左小鸣嘴裏。

左小鸣吞下去后，身体一阵发热，眼前一晃，被强制变回了人形。

他怔愣间，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笼罩着他。

左小鸣抬头，玄嵇正看着他，眸裏燃着簇簇火焰。

左小鸣打了个寒颤，往后缩，被玄嵇拿手重重掐着那半边好脸。

左小鸣脸皮火辣辣得疼，眼花瞬间冒了出来，嘴裏喊疼。

玄嵇不留情，拇指陷在那片泛红软嫩的脸颊肉裏：“还让人亲吗？”

左小鸣惊恐摇头，口齿不清道：“我没有……”刚说完，想起方才狐身时朝云亲了他一下脸。

左小鸣喃喃道：“那不是人形。”

玄嵇扣住他下巴：“还狡辩？”

左小鸣抿住唇，眼泪汩汩往外流，不敢再言语。

玄嵇把他从桌上面对面地抱起来，左小鸣靠在他肩头，耳边还能听到左小鸣捂着脸低低的抽噎声。

左小鸣又被罚了一顿，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浑身都是红印子。

那三颗灵力丹在左小鸣身上只能起那麽一会儿作用，玄嵇只来了一回，左小鸣便在昏厥中回了狐身。

不尽兴的他又取出三颗灵力丹给小狐貍嘴裏塞进去，这麽珍贵的药丸在他手裏跟不值钱的玩意似的随便吃。

紫云宫又轮到了黑夜，仰起头，夜幕上挂着繁星，小狐貍趴在窗户前，思考这些星星和凡间的是否一样。

大哥曾说，他的眼睛就好像星星一样闪烁。

小狐貍想到这儿，用爪子揉揉自己星星般的眼睛，笑了下。

玄嵇从朋友酒席上回来，看见小狐貍不睡觉，在窗台那裏趴着，过去拎在怀裏，亲了亲小狐貍雪白的睫毛说：“怎麽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