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2 / 2)
燕遥脑子一片空白:“答应什麽?”
“你的表白呀。”风来模仿他那时的语气,一字一句道,“风来,我喜欢你。嗯……说了两遍呢。”
燕遥耳尖也红了个彻底,破罐子破摔般:“对,我喜欢你,怎麽了?”
这话落在风来耳朵裏就是撒娇。
风来轻笑一声:“不骗我?”
“不骗你。”燕遥坚定地回答,抚上他轻皱的眉毛,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这次没有任务,没有攻略者。”
那双桃花眼泛起水光,燕遥心一纠,猛地被他带倒,双双跌在榻上。
凉席铺在木床上,这一下应该会很疼。
但身上人反应极快,马上转换了身位,燕遥安稳倒在他怀裏,唯有清淡的茶叶香气侵占他的鼻息。
借着这个姿势,风来生生把眼泪憋回去,燕遥无奈道:“又不是没在我面前哭过。”
风来也想起了埋骨山上哭了半宿的事,面不改色道:“那是意外。”
燕遥失笑:“你的嘴比这张床板还硬。”
“那你再亲一下?”
“什……唔!”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日落西海,整片海面如金焰滚滚,辽远壮阔。
和群山的落日之景有所不同。
风来拉着燕遥坐在窗口,凉风习习,吹得树木哗哗作响。
燕遥喝了点水,润润嗓子,风来侧头看他:“那我们说说正事?”
“什麽正事?”
“你之前说‘错了’……”风来迟疑道,“是什麽意思?”
“你说错了。”
“哦——哪裏说错了?”
“我上一世没有骗你。”燕遥顿了顿,“我真心喜欢你,风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可你还是走了。”
“当时那种情况,我唯有一死才能保全你们还有青荷城。”燕遥如实道,“忘记你并非我所愿,但不清除记忆我便只能留下,成为一缕孤魂,再也回不去现代。”
“那你让我忘了你……”
“咳……”燕遥想到那类似于分手的相忘酒,“忘记我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自作主张。”风来再次给予他这个评价,“我不觉得,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风想到那壶相忘酒,心依旧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如果你当时就给了我这壶酒,那我为你复了仇之后,一定会抱着你的尸体去死。”
他的目光比海面上的金焰还灿烂、固执,即便消散后会坠入无尽黑夜。
燕遥呼吸一滞。
对,他失算了。
他不知道风来的爱有这样深,深到思念成疾,病入膏肓。
燕遥竟生出那麽几分庆幸,还好上天没有那麽残忍,让相爱之人有所回应。
风来见他这样子,慌了心神:“別哭啊……”
“我回来了。”燕遥端起师尊的架子,“你不许死。”
“我怎麽舍得?”风来拥他入怀,长舒一口气,“还有多少个一百年能让我再错过你呀,师尊?”
燕遥再难忍住,泪珠滚落而下,风来轻轻吻去,撩起他垂落的散发:“留着等会儿哭。”
“啊?”
“没事,等会儿就懂了。”
那边红日沉入海底,老竹楼却没有亮起灯火。
燕遥不懂。
燕遥懂了。
等到太阳再次升起,燕遥才爬起来,趁着洗漱时简单清理了一下。回到房间,风来也洗漱过了,却还懒懒靠在榻上剥荔枝,快活得很。
燕遥刚坐到床边,一颗剥好的荔枝已经落到他嘴裏,那捏着果子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唇,带出清甜的果汁。
见他喜欢,风来才把一碗荔枝都推到他面前,像觅食回来的狐貍般邀功请赏。
燕遥吐出果核到另一个空碗裏:“你从哪裏拿来的?”
“堂屋裏有一筐,绪离愁让我随便拿了。”风来回想起昨日,还有些愤愤不平,“他们居然商量好了耍我。”
燕遥不知情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窗外传来尘霁玉的声音:“风山主,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我们这是不破不立,帮你解开心结,哪有耍你啊?”
说完,尘霁玉从窗外递来一盒药膏:“早晚各涂一次,消肿。”
燕遥接下,低声道:“多谢。”
风来端坐起来,摆出一副笑吟吟的姿态:“多谢。”
燕遥耳尖微红:“你谢什麽?”
“谢尘医师帮我解开心结啊。”风来顺势拿过药膏,“你以为是什麽?”
尘霁玉“诶”了一声:“他昨天用过引梦术啊,身体还要调养,最多三天一次。”
“嗯。”风来点头,“我会的。”
尘霁玉离开后,燕遥去抢他手裏的药膏,风来反手握住他的掌心:“我帮你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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