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梦少年事(2 / 2)
“有谁?”
“你和应雪承……”
“巧了,应雪承也说自己歇了片刻就梦到了些往事。”
风来心下有猜测,正要说什麽,却见燕遥皱眉道:“我……是不是鬼上身了?”
是不是剑尊仙的灵魂还在他附近啊?可是驱邪把他驱走的话,风来这个师尊脑会气死吧?
风来不气,反而笑了:“好了,別多想,可能是受梦境能量影响吧。”
“也是,我还是第一次这麽频繁进入梦境呢,总觉得心慌。”
燕遥披上外袍,穿好靴子,安神香炉已然熄了,房间裏艾草味淡淡,萦绕在鼻尖。
想起此行目的,燕遥问:“盟主醒了吗?”
“还得等一阵子。”风来转移话题,言语有说不出的高兴,“你是没看到,那老贼咬牙切齿的样子,可好笑了。”
老贼?燕遥回味过来,风来说的应该是大长老。
“他们什麽情况?”
“这老贼是人间宗大长老,但仙盟主要是问道宗在把控,尘不飞就是问道宗的人,要是尘不飞死了,他可就能上位了。”
“原来如此……”燕遥抬起脸,“背后主谋会是他吗?”
“你操心这个做什麽?仙盟明争暗斗,又不影响我们。”
“话是这麽说,我总觉得没那麽简单,归星楼的梦境能量太混乱了,但我能感受到一点妖气,你没感觉到吗?”
风来沉默。
他当然能感觉到。
只是他不想再让燕遥掺和这些事,別人是死是活与他们有何干系?不如身在梦中,不问世事。
好好活着,他们会有很长的日子一起过,直到地老天荒。
可是燕遥不愿。
也是,若是愿意了,燕遥就不是燕遥了。
风来无奈,揉了揉眉心:“友界会前些日子要在仙盟召开,妖族早就派妖使团来了仙人府,只是因为二少主枯山春不在,所以延迟举行。”
没想到还有枯山春的事,燕遥想起那只狡猾的红狐貍,让他来仙人府解印的罪魁祸首。
妖族那边真是不演了,枯山春这种主战派还能代表妖族来友界会!
友界会,最开始是定下两盟之约时确定的大会,宗旨是促进两族友好来往。
民间作用不大,仅仅是妖族王室和仙盟之间的来往,但好歹能修改一下盟约条例,加强部分领域交流,所以每隔五年都会按期举行。
风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意思是栽赃事件和妖族使团有关?
燕遥猜对了,风来的确是这麽想的。
可,虽是明局,好歹没有留下证据,无从查起。
“你如果想的话,我们可以在仙人府呆一阵。”风来看出来燕遥的想法,“如果下毒栽赃一事真是他们做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应该还会有所行动。”
“嗯……也好。不过,尘不飞允许?”
“应雪承允许就行。”风来一脸神秘,“他可算这裏的半个主人了。”
燕遥面带疑惑:“嗯?为什麽?”
风来吊他胃口:“自己猜。”
“咚咚。”
门响了。
“谁?”
“应雪承。”
说谁谁就到。
得到应允,应雪承推门而进,他一晚未睡,眼下青黑,望向燕遥:“师……燕遥,尘大哥醒了,可以见你。”
“多谢。”燕遥理了理衣服,“你好好休息吧。”
应雪承点点头,乖得像个孩子:“嗯,会的。让师兄带你过去吧,我去煎药。”
出了那档子事,他实在不放心別人碰药。
风来应了声,拍拍应雪承肩膀:“別累坏身子,让我们担心。”
说罢,风来带着燕遥往尘不飞房间走去。
推开门,尘不飞正襟危坐于榻上吐息,听到开门声,睁开眼。
即便难掩病容,那双星目仍寒如霜。
看到燕遥时,尘不飞顿了顿:“剑……燕公子,请坐吧。”
风来倚在门口,一副听不懂暗示的模样,就是不走。
应雪承说明过缘由,尘不飞直接道:“上欢印在何处?”
燕遥坐到椅子上,解开丝巾,指尖一顿,忽然想起什麽,望向风来。
没有风来,他是解不开锁灵扣的。
那双眼,在梦裏或温柔慈悲,或冷清流波,但望向风来那一刻,竟带了些恳请的味道。
风来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调整呼吸,缓步走到燕遥身边,弯下腰,“咔噠”一声,解开锁灵扣。
“好了。”
风来的呼吸像一片羽毛,刮过燕遥的耳边,他不自在地侧过脸去,“嗯”了一声。
尘不飞轻咳一声,起身关窗:“风好大。”
风来笑了声,眼底笑意浓郁:“哟,赶我走呢?”
“呵。”
尘不飞不理他,坐到燕遥对面,抬手结印,正打在狐印上。
印记霎时间暗下去,几乎看不到痕跡。
收回手,尘不飞道:“我身体还没恢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至少,只要不动用灵力,上欢印不会随时发作。”
言下之意是,还是不能用灵力。
风来早已猜到结果,笑意消散几分,为燕遥戴上锁灵扣,燕遥也不说话,任由他胡来。
尘不飞在二人间来回看了几眼,挑眉问道:“燕公子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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