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狗吃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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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狗吃屎
在这之前,左瞰临不知遗憾为何物。
他诞生于国內第一秘密基地,他的父亲是上一任基地总指挥,母亲是基地科研所的研究员。他的父亲死于一场国际间谍组织暗杀活动中——保护了当局,荣获特等功勋。
但鉴于他们高度机密的身份,这些內容并不会公之于众,只存在极少部分人的记忆裏。基地是国家打磨的最锋利的刀刃,蛰伏时韬光养晦,出手时一击必杀。
在左瞰临很小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给他的印象十分模糊。基地有极为严苛的基因筛选与计划周密的特別培训,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全世界的人皆是如此。
他们生下来就没有父母,只有教官——尽管他的教官就是他的父亲。
但直到左擎死的那一刻,他都没叫过一次爸爸。
没日没夜的训练让他们变得十分纯粹,杀手,佣兵,保镖,甚至间谍。他们有不同等级的任务,直到通过考核后,无休止的任务会按下开启键。
左瞰临是那一批裏唯一获得满分的学员,他16岁就摘取了第一个A级任务,跨国边境线,长驱直入毒品大国,救回了十几名院士级別的科研人员。那一年令无数C国人震惊的院士绑架案,没人知道一个单枪匹马的少年是唯一功臣。
也是那一年,他身上第一次出现无法修复的弹孔疤痕。
认识世界之后,他觉得世界像一个巨大的巢xue,有一些人在力所能及让巢xue变得温暖,而他们这些人,要去抵挡那些不期而至的风雨,让温暖成为一种真实。
巢xue裏是需要持续繁衍的具有漫长岁月与文明的生命,巢xue的安危是他最至高无上的使命。每个人都应找到自己的价值,让巢xue能够维系人类文明的价值。
除掉这些,他的生命就乏善可陈了。
如果把自己看作一个符号,这枚符号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床上这种柔软脆弱的与他同属一类的生物感觉到温暖与安全。
为此他需要不停去见证世界的背面——那些称之为黑暗糟粕与罪孽的东西,那些尽管同样大多数也是同类制造出的东西。
如果一枚符号想要靠近一个柔软脆弱的生命,那麽,好像也没什麽。
他不过是变得不再纯粹了。
在这温暖的午后,巢xue裏的人睡在属于他的巢xue裏,恬静的面容让左瞰临感觉到了一种近乎不真实的静止,像一副晕开的画,像一个未曾做过所以初逢时倍觉惊奇的梦。
雨滴锤打着窗,窗帘只拉上了半扇,靠北的房间大多时候阳光并不能进来,但雨声在包围他们,像蛋卷包住香肠那样。
少年微微蜷缩着身体,秀气的鼻翼微微翕动,偶尔睫毛震颤时,他蹭蹭枕头,似乎觉察到安心的气味儿,就又舒展眉宇。
他像是能够给人带来幸福的人,弱小的,却可爱的。
世界上有成千上万弱小却可爱的人,他们构成了世界的一面。
左瞰临见过世界的很多面,但他可以停在这一面裏,攫取一抹他觉得最可爱的部分。
——
温存醒来的时候,足足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他并不熟悉左瞰临的房间,是从那种茶香的气味和淡淡的烟味混合,才意识到自己在左瞰临的床上。
他坐在掀开一半的被褥裏,茫然环顾四周,有一枚香薰蜡烛在电脑桌前安静的燃烧着,屋子裏一片漆黑,遮光窗帘十分好用,让他看不清窗外的时间。
他的手机在桌上,闪了几下,有消息进来。他动作僵硬地拿过手机,打开微信,他和白灿灿虞诚的小群裏,这俩人聊了几十条。
白灿灿:存宝咋样了
白灿灿:他不会□□^ ^昏过去了吧?
白灿灿:我上次去看左瞰临,超大,他能受得住吗
白灿灿:他不会在医院吧
虞诚:你看过左瞰临?
白灿灿:上次去找存宝玩,进门他就在喝水,穿个大裤衩,凸出来好大个鼓包,想不注意都难
虞诚:我猜他不至于那麽没轻没重
虞诚:和我比呢?
白灿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白灿灿:你确定要比吗?
虞诚:那还是算了
虞诚:但是你要知道,大小和能力不是成正比的,有些只是花架子
白灿灿:你別是嫉妒了吧?
虞诚:呵呵,我有必要?我每次弄你的时候你哭叫的都是什麽,自己心裏没数吗?
白灿灿:@温存存宝,你还好吗?连手机都看不了了吗?
白灿灿:虞诚你不是有左瞰临微信吗,你问他存宝咋样了
虞诚:问了没回,我也不敢打电话,他们那种人出任务不能随便打扰
白灿灿:再等等,如果到了晚上还没动静,我就去他家找他
温存:……………………
白灿灿:存宝!你醒了!
白灿灿没有一点废话地开了群语音,温存下意识清嗓子,看到桌上有个玻璃杯裏有水,但已经凉了,他又想到自己睡前没刷牙,嘆气地起身刷牙。
看到了左瞰临在桌上给他留了个纸条。
“存宝,你咋样?”
“我睡着了,刚醒。”
“我靠,你从中午一直睡到六点吗?还是说你是晕过去的?”
“没,我俩什麽也没发生。”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任务,今晚不回。
“不是吧?!不是说好了趁着喝醉对他撒酒疯吗!”白灿灿很是不能接受:“这麽好的机会你不好好用!”
“我酒量太差,什麽都不记得了。”他脑子裏一片空白,什麽回忆都没有,而且浑身疲惫,松软,像是被打散的蛋糕。
“他什麽都没做吗?我不信,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麽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