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小祖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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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祖宗
挂了电话,井雨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抬头就看井龙飞正看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儿,你认真的?”
井雨哎呀一声,“我就算是想,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老井有些遗憾,“他要是能看上你就好了。”
井雨简直翻了个白眼:“爸,您儿子喜欢女的,您不至于吧?”
井龙飞则是陷入思考,半晌问井雨:“你知道清家麽?”
“那个顶级豪门嘛,一大家子隔三差五上微博热搜的。”
“他们家有个娃儿,叫清水,比你大个几岁。”
“我知道,之前去娱乐圈演了一部戏,还拿了奖,挺出名的人。”
“他就是清家作为十大基地志愿者培养的。”
井雨一愣:“真有这种事儿啊!”
老井喝了口名贵茶水,又给井雨讲了一下所谓的志愿者是什麽意思,“咱们家孩子太少,你和老大看着也不像能给人做志愿者的样儿,这事儿咱就没掺和。”
井雨第一次确认这个以前一直以为是传说的概念,人已经傻在那了,好半晌,说出一句:“那些豪门……真冷血啊。”
“能搭上特殊部门的线不容易,大家族的人进去之后也不能给家族带来什麽便利,而且基地筛选困难,门槛极高,唯独志愿者能明码标价提出需求,裙带不管用,就只能另辟蹊径。”井龙飞看向井雨:“你今晚过去吗?”
井雨:“……”
“我过去看看。”
井龙飞摆摆手:“如果这事儿能成,你就做好措施,如果人家看不上,你就回来。如果是你自己不乐意,也別勉强,咱们拿出诚意来,別把人得罪就好。”
井龙飞祖上当过丘八,轻易不服人,到他这一辈无论怎麽刻意附庸风雅,骨子裏都是粗人,听到老二要和男人上床,也觉得这玩意讲究个你情我愿快乐就好,他老井家还能搭上这条线。要是儿子不乐意或者人家没看上,也不能硬凑。
井雨并没有把自己送上床的打算,就算他想送,左瞰临也看不上他。但他答应要去,就不得不去,还不能空手去。他又拎了两箱子好酒,把他爸的酒柜搬空,又回忆着上次去左瞰临家看到的家装,上到空调洗衣机电视冰箱吸顶灯,下到桌椅板凳碗筷摆件儿,他准备差一群人候着,到了白天全部给换成顶配。不是瞧不起左瞰临家裏单薄,是实在没別的可做。
井雨想着,就着手准备起来,又从他爸的珍藏裏捞了几件古董。平日裏井龙飞当宝贝的东西,此刻也都倾囊相授。
温存放下手机,有些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厨房的菜做到一半他也没管。
“你要和他睡吗?”他问左瞰临。
“怎麽着?”男人放下手头的事,抬头看他。
“没事。”温存忽然觉得心口憋闷,但他隐藏了自己的不良心绪,说:“我去做饭啦。”
他回到厨房,神色有些恍惚。但他不清楚原因,他拿着锅铲炒菜,一边想象着左瞰临和井雨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觉得那画面抽象极了。
井雨个头不是很高,但身材匀称,长相帅气,为人和气,情商又高,平日裏总是挂着一张笑脸。他还不熟悉井雨时,总听別人说他心思深沉,整天笑眯眯的样子,不知心底就谋划着在算计谁,熟了之后知道他虽然心有城府,但心胸开阔,为人坦荡。大家族出身的孩子,修养极高,也根本不需要算计谁,因为有仇轻而易举就报了。
井雨帮过自己很多忙,帮自己料理了很多腌臜事,而且从不图回报,他从心裏一直感激。
炝锅的辣椒过了水,有油星子飞溅到手背,他哆嗦一下。一只大手把他手裏的铲子拿过去,左瞰临握着他胳膊把他挪开,动作麻利地炒菜。
炒完装盘,递给温存。
温存接过去,摆到饭桌上,坐在那,看着左瞰临以一种非常效率的姿势把剩下的食材下锅,翻炒,装盘。
没多久,桌上就摆齐了。
温存喃喃:“对不起,我耽误你吃饭时间了。”
左瞰临捞过他细嫩的手腕,在他手腕內侧的红痣上咬了一口。
“唔!你干嘛?”温存瞪了他一眼。
“在想什麽?”左瞰临似乎心情不错,看向他时眼角有笑意。
“没想什麽。”温存揉了揉手腕,闷头吃饭。
一顿饭吃的非常沉默,吃完温存就去收拾碗。左瞰临和他一起收拾,主动洗碗,把他从洗碗池挤开。
温存抢不过他,在旁边站了会儿,忽然就摘下围裙,转身走掉,回到房间裏去,躺到床上,也没漱口,把被子一蒙。
到了晚上,他没出去吃饭。左瞰临就敲门,说点了外卖,有他一份。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高声说:“我不吃!”
左瞰临在门口说:“怎麽了?”
“我不饿。”温存说。
他的门没有反锁,男人随便一拧门把手就能进来,但左瞰临并没有进入的意思,听到他说不吃之后就没了动静。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有人敲门。
井雨来了,还带了酒和古董之类的贵重品,进屋之后自己找地儿放下。
温存出去迎接,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送左瞰临的,就没说话。
左瞰临坐在沙发上,懒踏踏的,抬眼看井雨:“洗干净了?”
井雨抓了抓头发,讪笑:“哥,您、您指示。”
左瞰临打量他,他就硬着头皮让他打量。
他确实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黑裤,都很好脱,如果左瞰临真想玩,他也豁出去了。
毕竟他还摸不准这哥什麽路数,但还是祈祷左瞰临千万別搞。他能感觉到存仔有点喜欢他,如果自己真和左瞰临搞一块去,那后面的事就不好处理了。
左瞰临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在他脚上干净的白袜子停顿一秒,起身去卧室,“跟上。”
井雨脸色不太好看,迟疑地看了温存一眼,俩人对视一会儿,温存说道:“你带润滑油了吗?”
井雨:“……”
温存想了一下男人的那处,觉得井雨恐怕要死在床上,毕竟是他的好朋友,他说:“你等我一下。”
井雨:“好。”
然后他就看到温存去卫生间,拿来一瓶面霜,颇为心疼地说:“挺贵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来擦脸,唉,你拿去吧,省着点儿用。”
井雨:“……”
温存又说:“是不是洗头膏更好用?”
井雨一言难尽,但还是抽空感激温存的慷慨,接着从兜裏掏出一个绿色小瓶子,“我带了,你最好祈祷我用不上。”
温存迅速把面霜收了回去,“那你保重,放心,我不会和大凯说的,不让他笑话你。”
井雨哭笑不得,视死如归地敲了左瞰临的门。
“进来。”
井雨进去,把门关上。卧室裏开着灯,点着熏香蜡烛,他没敢多看摆设,走到左瞰临床边,规规矩矩站着,“左哥。”
“这麽豁得出去?”
和他单独相处,井雨才切实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按理说他并不会怕上位者的气息,他和他爸都能谈笑风生。但面对左瞰临,他感觉到了一种很直白的压力,让他不敢抬头。
“我觉得您看不上我。所以左哥把我叫到这屋来,应该是有事要说。”
“坐。”
井雨当然没敢坐床上,在就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找你,想了解温存以前的事。”
井雨有些惊讶:“您如果直接问他,他不会隐瞒。”
温存是个没秘密的人,或者说,他不觉得自己过往所有的经歷有什麽需要隐藏掩饰的。
左瞰临似笑非笑:“让你讲你就讲,还想在我这过夜不成?”
井雨心裏一突,调整情绪,“那就从我认识他开始讲起吧,我们是12岁认识的,我跟着我爸秘书去福利院视察,院长说他爸妈离婚之后,他归他妈妈,他妈妈找了个男人,听说那男人对他不好,他就逃到了福利院。但是福利院不收有父母的孩子,他就做义工做的事,帮福利院的人洗衣扫地,甚至给那些小孩儿倒屎倒尿……他跟院长说,只要每天给他一顿饭,给他一个能住的地方就行,仓库也行。”
井雨皱着眉,温存这段经歷让他非常心疼,他忽然明白为什麽左瞰临不亲自去问温存了,因为从温存嘴裏不会听到这麽具象的形容,温存就只会用“我之前在福利院待过一段时间”一笔带过。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温存坐在客厅,电视开着,他播了一圈,没找到想看的內容,就随便停在了一个外国电影上,西班牙电影,光听听不懂。
桌子上有男人的香烟和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