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竹马if-完（1 / 2）
<div style="height: 0px;">
第87章 竹马if-完
1
合约宣告结束。
宋烁放下樱桃，照常辅导他未完成的功课，9点40分左右离开，但没有留宿。
一来感冒了，睡一张床，呼吸扑在对方脸上，会增加传染风险。其次早恋结束，没必要再躲在房间裏接吻。有理有据。
只是两天后，感冒痊愈，宋烁依然没有再来留宿，同样有理，高三学业太辛苦，晚上要多写试卷，同寧珏待在一起会分神。
“好吧。”寧珏独自回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多，迟迟睡不着。
可能总是宋烁主动送早餐、带甜品、邀请自己留宿，将寧珏养成饭来张口的惰性。所以之后，宋烁对他少说一两句话，少了一点肢体接触，寧珏都会适应不良。
所幸，依旧一起上学放学，只是没有十指相扣，没有亲呢地接吻，没有再叫“宝贝”、“宝宝”这类称谓而已。
没来由的，寧珏冒出想法——或许应该晚点说明，再好好练习恋爱，这样的话以后——
以后什麽？寧珏一时茫然。
没想出后续，只好暂且搁置。
2
十二月，即将圣诞节，校门口开始摆摊卖平安果，圣诞树小挂件，百货商店放着圣诞歌曲，一边学校主张不过洋节，一边学生私下互相Merry Christmas，送出装在彩盒裏的苹果。
寧珏追求时髦，也买了两份，掂量着左手的更有分量，将右手的平安果送给钱阳。
快到教室时，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头。寧珏回头，看到了数学课代表。
课代表名为齐秋，女，齐肩短发。平日裏除去收作业时，与寧珏并无交流。寧珏本能澄清：“我试卷交了。”
“我知道，”齐秋问，“我能和你单独说两句话吗？”
钱阳没有被邀请，只好单独回班。两人走到安静处。齐秋斟酌语句，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简单热了场子后，才终于提及此行的目的：“那个，你和宋烁，是不是很熟？”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寧珏点点。
下一秒，眼前出现白色信封。粉色花朵贴纸封口，字跡娟秀写着“致宋烁”。齐秋说：“那你可以帮我转交给宋烁吗？”
显然，这是一封情书。
替宋烁收情书，是寧珏初中时常干的事。当时宋烁不比现在收敛，坏脾气、暴力、不善社交的缺点都更加外显。但因为外表出众的加分点，奇怪契合上青春期女孩对于恋爱的幻想。
只是不敢直接交给坏脾气的宋烁，于是交给好说话的、不会拒绝的寧珏。
寧珏老实转交两三回，被宋烁拧耳朵，勒令：“就你好欺负，说句‘不方便’会不会？”
不太痛。寧珏也拧他的耳朵，贴近大声说：“不方便！”他只会窝裏横。
不过不知道宋烁如何应付的，渐渐没人来送情书了，没什麽实践机会，以至于这次，寧珏没能第一时间拒绝，接下了这桩委托。
晚自习结束后，宋烁照旧在后门等他。靠着门框。寧珏加快速度收拾书包，出门时发现，原来齐秋的座位，距离宋烁等他的位置，只有半米左右。
又想起，半个月前换座位，等寧珏的间隙裏，宋烁顺手帮她搬过桌子。可能因此动心。
快到家时，寧珏将平安果递给宋烁，强调：“这是我千挑万选的，最重的苹果。”
“知道了，”宋烁说，“我沐浴焚香三日后再吃，可以吗？”
寧珏心满意足，拉上书包拉鏈时，看见夹层裏的信封一角，才想起未竟的任务。
情书递到面前。宋烁明显愣住，很慎重、慢慢接过，不可思议：“……也给我的？”
寧珏点头：“我同学让我给你的。”
空气安静片刻。宋烁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帮我收信吗？”
语气冷淡，是寧珏鲜少应对的境况，但因为对象是宋烁，又不值得可怕，下意识顶嘴：“你好久之前说的。”过保质期了。
“下次別替我做主。”
各回各家。吵架损元气，晚上寧珏迟迟无法入睡。生气。难过。归根到底，只是不理解宋烁为什麽会因为这件事凶自己——他默认自己对宋烁最亲密，可以随意伸展拳脚，所以一朝失去特权，才变得无措。
同时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左翻身。宋烁在看情书了吗？
右翻身。会回信吗？
平躺。都高三了，应该不会恋爱吧？
脸埋枕头。万一想趁高中末尾，来场轰轰烈烈的黄昏恋呢？毕竟宋烁脑袋灵光，不用太努力，也可以得到好成绩。
这麽聪明干什麽？真是。
如果真的恋爱了。寧珏想，自己该怎麽办？
3
冷战无声无息。
这天体育课，他正与钱阳坐在太阳地裏晒背，无意间看到对角树下，齐秋正与宋烁说话，不知道是无意中遇见，还是刻意碰面给出答复。
寧珏扣着塑胶草地，感到茫然，忽然想，如果宋烁恋爱了，自己好像就成为被壁虎放弃的断尾，也不知去处了。
怎麽样可以不让宋烁恋爱？
灵机二动，寧珏动用旧法子，再次逃了晚自习，叛逆跑到网吧。不过书包裏放了书本作业，换了地方自习而已。
网吧门口帘子一动，寧珏立马收起作业，调出英雄联盟页面，手忙脚乱开始匹配，佯装从容地灌了两口啤酒。还未进入局內，手背忽然覆压另一只手，宋烁探身，握着他的手关掉页面。
新瓶装旧酒。寧珏先发制人：“不用你管我。”
宋烁拉开旁边空椅，左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脸：“你妈妈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困惑问，“你这回又想引起谁的注意？”
寧珏硬着头皮：“我自己想来玩。”
突然，门口传来老板的喊声：“主任来了，赶紧跑！”
指学校教导主任，空闲时时常巡视附近网吧，看是否有漏网之鱼。老板一呼百应，众多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轰然起身，如同鲤鱼跃龙门，涌向小门，颇为壮观。寧珏愣神，被宋烁抓着手往外跑。
人太多，太拥挤，但教导主任已经赶到。
“过来点。”
寧珏下意识跟随宋烁，躲进旁边的清洁杂物间。
杂物间裏放着拖把、苕帚、塑料水桶，很淡的水腥气，寧珏心跳砰砰不已，他们挤在狭小的空间裏，呼吸交错。
他留心听着门外的兵荒马乱，不幸被抓的学生大声辩解，主任揪着他的衣领，说“又是你，第几回了”，还没听完，忽然听见宋烁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我。”
寧珏下意识抬头，想起方才的问题，又別开眼睛，忽然驴头不对马嘴地问：“你回信了吗？”
这几天积攒的伤心、委屈团成气球，针一扎，立马破涌出来。寧珏问：“你会和齐秋谈恋爱吗？我知道她很好，很漂亮，学习很好，但是还是最好不要恋爱吧，你们如果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毕业之后也可能会分手的，如果考得上——”
寧珏剎住，不肯开口了，他抓着宋烁的袖子，小声说：“……不要恋爱，好吗？”
“所以这回逃课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是吗？”
寧珏几不可察地“嗯”。宋烁捏着他的后颈，低声：“说话的时候，好歹看着我吧。”
寧珏只好直视他的眼睛，点头。
“为什麽？”
寧珏只能复述：“毕业很容易分手的。”
“那读大学再谈，是不是可以了？”
寧珏卡壳纠结，摇头说“不可以”。
宋烁没再问“为什麽”，只顺他的话来讲，“大学毕业呢？谈恋爱，再结婚，到时候或许你可以当伴郎。”
寧珏鼻子发酸，摇头，说“不好”。
宋烁用指节稍稍抬起他的下巴，杂物间门顶通风窗泄进来灯光，借着一点白亮，看得见寧珏眼睛的湿润。他问：“哭什麽？”原本有点生硬的语气没来由温柔，“谈恋爱不好吗，为什麽哭？”
理性矜持说“好”，但感性偷偷嚼碎柠檬泡腾片，让心脏酸溜溜的。寧珏给不出理由，只能望着宋烁，伤心地求助。
“你不想我和別人牵手、接吻、拥抱。”
寧珏立马点头，说“不要了吧”。
宋烁笑起来，但笑意慢慢消失。盯了寧珏半晌，突然咬住他的嘴唇。接吻纠缠。铁门吱呀一声响，门外的纷扰杂乱全都静音了，似乎世界只有脚下这一隅。寧珏不自觉张嘴迎合，攀住他的肩膀。
宋烁摸索他的耳朵，低声问：“你不来爱我，又不许我和別人恋爱。弟弟，你有没有心啊？”
寧珏握住他的手，脸颊无助埋在掌心裏，好像即将失灵。
“可以听见吧？我心跳得很快。”宋烁说，“我的答案已经给你了。无论是否，你之后总得给我一个答复。”好像嘆气，“好不好？”
4
九点出头，他们走出杂物间。
四处流窜的高中生又回到网吧。寧珏跟着宋烁离开。路灯将影子拖得很长。一高一矮，像手机信号值。走到十字路口时，宋烁抓住他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放进自己兜裏捂着。
到家也没有再说什麽，只提醒寧珏別忘记补作业，揉揉头发。
但自己晚上的补作业补得不顺利，总想到寧珏通红的脸、水湿的眼睛。想，寧珏会如何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