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22.(2 / 2)
“你再打他,他就死了!”寧珏害怕得浑身不自觉地战栗。
宋烁问:“你护着他是吧!”
“打死人是犯法的!”寧珏索性心一横,放开了柯昭,“你打死他好了!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主犯,我从犯。咱俩男子监狱还能一块踩缝纫机,一块做早操呢!你打吧!”
宋烁胸膛剧烈起伏,终于找回了点理智,扯着寧珏的手腕拉到身边,扶墙站了起来,看向柯昭:“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转的那笔钱吗?”
“超过两千元,就可以达到敲诈勒索罪的立案标准。你猜十万块钱,你能坐几年监狱?”
柯昭的脸色一下子煞白:“那是你主动给我——”
“但不是你说的吗,我有钱,我不仅有钱,我家公司还有专门的法务部,”宋烁说,“如果不想蹲监狱,元旦开学之后,別让我在学校再看见你。”
柯昭如同被抽走骨头,茫茫然地趴在地上,没有再说话。
“我们走吧……”寧珏扶着宋烁往外走,等到灯光敞亮处,才骇然发现宋烁后脑勺处已经流到后脖颈的血,说话都不利落了,“你、你好多血!我打120,咱们去医院。”
宋烁头晕得厉害,最后意识消失前,沉沉压在寧珏的身上,昏迷了过去。
苏醒是在一个小时后,伤口缝合完毕,得益于经常锻炼所带来的良好身体素质,加上柯昭力气小,没有脑震荡,只是破了口子,会留一两厘米的小道疤而已。
宋烁头疼得厉害,好半天才聚焦目光到寧珏脸上。
“你怎麽样了?”寧珏连声问,“头疼吗、恶心想吐吗、难受吗?”
宋烁让他吵得头更疼,皱眉缓了会儿,眼睛红得厉害,自顾自撑床坐了起来,却不答话。
寧珏伸出手:“这是几?”
宋烁压下寧珏的手,肉眼可见的烦躁,哑声:“別晃。”
“好吧,”寧珏试图抽回手,失败,只好放任现状。他看着宋烁失了血色的嘴唇,忍不住开口,“你打架为什麽不告诉我呢?还骗我说去超市,要不是我去小吃街路过,你把柯昭打出什麽好歹来可怎麽办?”
宋烁冷着眼神:“你怪我?”
“我没有——”
“怪我打了柯昭,是吗?”
“……打架毕竟太危险了,你都破口子了。事情总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什麽办法?弟弟,你帮我想一个来看看。告诉家长,告诉老师,”宋烁说,“还是跟你一样,窝囊受着?”
寧珏愣住,手无足措起来。
碰巧护士进来查看情况。宋烁的伤并不严重,创口清洁,只伤及头皮,没有累及颅內组织。但最好留院观察,看是否发炎起烧。
待护士走后,寧珏安静了会儿,小声说:“上回都说过了,你可以好好讲话吗?”
宋烁喉结滚动了下,別开脸,闭眼休息了。
他们住的是普通病房,邻床是一个话痨的中年男人,护士走后和他们搭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什麽话题都聊。
宋烁闭眼睡觉,寧珏只好独自应对,聊得倒是挺开心的。
时间点已经不早了,病房裏也没有多余床位,再去买个行军床也贵,寧珏打算先坐着睡,只是板凳太硬,于是打算去想去问护士是否有坐垫。
但刚一起身,宋烁就睁开眼了:“你去哪儿?”
“……我?”寧珏让他问得自己都不确定了,“我没有地方睡觉。”
宋烁左右看了眼,居然直接坐起身来,拎起书包。
寧珏大惊失色:“哎!去哪儿?不住院啦?”
“不想在这儿睡,难闻,”宋烁扣着他的手腕,“回家睡觉。”
寧珏完全拦不住人,只能跟在身后。
病人执意出院,医生建议过后也没能改变心意,只好开了相关药物,又再三嘱咐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提醒明日复查后,这才放人离开。重新回到刺冷的冬夜裏,寧珏忍不住哆嗦了下,然而宋烁不和他讲话,让这个晚上更冷了。
“你走慢点吧,你別昏倒了,我怕扶不动你。”
宋烁:“不用你扶。”但放慢了脚步。
走到蓝湾裏和出租屋的分岔路口时,寧珏迟疑了下,宋烁也停住了。
就在寧珏想说什麽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声音,几簇彩色烟花绽放开来,如同光亮的绸带,天空明明暗暗的。寧珏被吸引了注意力,瞳仁映着闪闪亮的烟花,新奇地望着,随之握住宋烁的胳膊:“你看,你看。”
宋烁:“以后不准再提柯昭。”
寧珏迷茫:“我什麽时候提了……”
可见,寧珏的记性很差,也十分没有定性。所以才会前脚说当他的小狗,后脚转而护着別人,会不听话,会出尔反尔,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弟弟。
但寧珏忽然冲宋烁笑了起来,抱住宋烁:“哥哥,新年快乐!”
宋烁下意识也说“新年快乐”,嘆气了声,发觉自己无计可施,双手揣在兜裏,领着寧珏一起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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