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活人蛊(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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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活人蛊(完)
廖枕持一行人走到廖府门口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的门帘掀起,一个年轻的修者下车,正好与廖枕持一行人当面撞见。
廖承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了他,都后退一步,站在廖枕持半步开外的地方,形成附属在廖枕持身旁的阵势。
这位年轻的修者见到了廖枕持他们一行人一身凌乱,也没什麽反应。或他目下也不会看见这等卑劣的人,只对着廖枕持颔首:“哥哥。”
此人便是慕涿城人人赞嘆的二公子廖枕兴。
廖枕持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扯了扯嘴角,又觉得不合适,正打算说点什麽,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一道浑厚的男声厉声喝道。
“孽障!我与你母亲才几日不在家,到是给了你胡作非为的机会了!看看你给我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这个满面怒顏的人就是廖枕持的父亲,廖家的家主,廖天流。
在巨石军首领被廖枕持杀了时,廖三公子就放出了负霜鸟,将诸事都告知了廖天流。但是其中添油加醋,掩盖事实自不必说。
廖天流目光刀一样刮向低着头没吭声的廖枕持。
步柏连姍姍来迟,缀在一众廖家子弟的后面。
佑离岸注意到步柏连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廖枕兴注意到了站在后面不做声响的步柏连,前对着步柏连抱拳行礼道:“不知这位侠士是何方人士?”
廖天流顺着声音看了过来,一眼便认出了步柏连。原本的满面怒容被硬生生的掐住,一时间表情变化的太快,竟然不知喜怒了。
步柏连见已经被人认出,于是也不再默声站在一旁。只是心裏微微嘆气,原本还想在此多留一段时间,眼下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于是上前来,笑道:“小道无尽藏,步柏连。”
廖天流如今已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原来是望舒仙尊,在下失敬。”
廖天流:“原也是不知道仙尊在此,若是早日得知,在下也不会离家。”
说罢,他回头招手叫来廖二公子:“这是我的小儿子,廖枕兴。枕兴,还不快拜见仙尊。”
“不必多礼。”步柏连抬手,一股力量扶住廖枕兴。
廖父做出恭请的架势:“仙尊可要上府上一坐?先前我们不在,我的这个孩子顽逆,恐怕多有怠慢,还请仙尊原谅。”
步柏连笑道:“我们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妖族作乱一事,现下已经解决,也不便多留。且看阁下似乎还有家事要处理,想来我们在此也不大方便。便在此告別吧。”
他说着看向廖枕持:“令郎智勇双全,早闻慕涿城少年豪杰云集,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修仙途能有这样的青年才俊,实乃大幸。”
廖天流还欲留步柏连,但是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马车已经不知何时停在了步柏连旁边。
佑离岸看见马车的时候,便意识到要离开,心裏一阵窃喜。
他早就想走了。这趟歷练中,就属慕涿城让他不舒服。
廖枕持,太会讨师尊的喜欢。
他能感觉到,师尊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对廖枕持可关心欣赏了。
如今终于能走,那便是一刻也不要耽误,免得多生事端。一路上就怕师尊一个顺心把他也收为弟子了。
佑离岸走过去放好轿凳,步柏连冲着廖承等人说抱拳:“有缘再聚之间。”
上了马车,步柏连将马车窗户支起来,薅起佑离岸:“来,別闷着,大大方方的!快和你的好朋友们道个別。”
窗口处,佑离岸面无表情地凑过去挥了挥手。灵兽扬了扬马蹄,马车疾驰而去。
步柏连走后,廖天流回头重新望向自己的大儿子。
这麽多年,他每多看一眼这个儿子,眼睛都像被火燎过一样生疼,重重地嘆了口气指了指他:“我给你几分面子,回府再说。”
廖枕持回头使了个眼色,廖远心领神会的带着弟子们下去。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受伤,要上药将养不说,那两个外门弟子失踪一事如今终于也有了定论,还有些后事要处理。
趁着没人注意,廖承上前对着廖枕持耳语道:“大公子不必顾及我们。我们既然选择了追随公子,便是不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之徒。那日晚我等便商量过,大丈夫有手有脚哪裏不可安家?”
廖枕持错愕地看向他,只见他目光灼灼,当中有星火燎原。·
廖枕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正要进去,廖枕兴半步上前轻轻叫了一声:
“兄长。”
廖枕持停下脚步,侧过身体看向廖枕兴。
廖枕兴笑咪咪的,一派春风和气:“兄长与望舒仙尊这次是交集不少吧?到底是哥哥道运优渥,足不出户也能拜入仙门。”
廖枕持像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多虑了。望舒仙尊只是来解决妖祸的。于我并无太多交往。”
若说方才正面撞上父亲,廖枕持还只是觉得忐忑,那麽现在面对这个弟弟,他便是心力憔悴了:
“......其实你不必处处提防着我。我早说过,在廖家你我并无竞争,被你盯着,我还不配。”
廖枕兴摇了摇头。
他像是被这样说惯了,也不见生气:“哥哥何故这样说我,我只是在关心兄长罢了。你我兄弟,兄长还是不要对我生了龃龉才是。”
廖枕持不欲再与他有什麽纠缠,只转身跟上了父亲。
最后一个亲卫退下,廖家的祠堂中,只有廖枕持和廖父。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廖枕持垂着头,盯着铺满大殿的光背缓缓聚拢成了一束,最后消失。
细如蚊发的光夜消失的那一刻,廖枕持闭上眼睛。
大殿裏面的烛火自动亮了起来,男人的暴喝随着一碟茶盏狠狠地砸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