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活人蛊(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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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活人蛊(一)
“噗嗤——”
裁云双刃剑擦着佑离岸臂上刺出,当胸穿过对面。廖福身体痉挛了一下,慢慢褪去外表,化出原型——海妖。
海妖被串在剑上,锋利的剑分明穿透了他,溢出的灵力却将伤口堵死,连一滴血没有流出,就已然没有了生机。
步柏连收起剑,看向双臂张开定在一旁,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佑离岸,从善如流的抱了上去。
“好好好,从哪裏学来的娇气毛病,行行行,来抱抱。”
佑离岸转头就走。
步柏连不明白佑离岸又在娇气什麽,无奈地抱胸,摸不着头脑。
“他死了?那廖福在哪?”
萧明看着面前已经死透但是还笔挺挺站着的海妖,咽了下口水:“我们该不会还要去找他吧?”
步柏连:“他在我屋裏睡,没死捆得好好地,去领了就好了。”
人群中有人隐晦地嘆了口颇为遗憾的气。
“唔...唔唔...唔……!”
廖远从床底下将人拉出来。廖福已经不知道挣扎了多久,眼睛通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廖远拿东西将他嘴裏和手上的束缚挑开。但是一挑开他就后悔了。
廖福一直僵在一个姿势蜷缩在床底,眼下乍一被放开,整个人都麻了,扶着椅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妈的敢捆我?!我要回去!他爹的谁乐意为了这群垃圾去死谁去吧!老子一身修为凭什麽要为了这群穷狗去死!......老子的修为呢?老子的灵气被谁拿走了?!谁啊!”
说着他不敢相信的张开手又握紧,然后发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事情。他灵脉,不,现在已经难称灵脉了。筋脉中的一摊死水简直是一种无言的恐吓。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人不是找到了吗?走吧,带去去找老大。”
有人不耐烦的说道。
廖福一下子被刺激到一般跳起脚来:“你他妈的一个废物,都是废物!什麽廖大公子?就是废物一个!带着你们来送死你们这群脑子不好的人还以为是天大的荣耀呢!跟着个骡子还以为找到主了?还有你!敢捆老子!哪来的下九流散修也敢对老子......”
“啧,坏事了!”
听他越骂越不像话,廖远心裏暗叫不妙,头皮一紧,感觉有道凌厉的凉风从后颈划过,激的他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眼睛。
几乎睁眼的同时,“哐当”一声,茶盏碎裂的脆响掉在耳边。
再看身旁,佑离岸已经回到了他们身边,面色阴沉不虞。叫廖家这一群从来不怎麽思考纯靠干的人都知道:可別上去安慰,能撇多远撇多远吧。
廖福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滚下,浑身油惶惶的抖起来好像一桶灌满的油桶下一秒就要洒出来。过度的惊惧怕让他自己缴了舌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才佑离岸一剑冲着廖福咽喉处出了手,剑锋快割喉的寸许,被后面步柏连同步出手的茶盏推开了剑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痕。
“走吧各位,你们大公子还等着呢。”步柏连提醒道,好像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对、对!我们在这浪费什麽时间,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找到大公子,我们应该要快些返回镇上。”
廖远等人才反应过来,急急忙慌地向外涌去。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佑离岸岌岌可危的阴郁,他们可不想招惹。走出半步,廖远回头把廖福也扯带上。
廖福昏着脑袋哆嗦着随着人群走出去。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后腰处有血渍混着汗水慢慢扩大。
“师尊。”
佑离岸落在步柏连后面,平静下埋着几欲破土而出的委屈。
他在保护师尊,他没有做错。
“下次別这麽冲动了了。已知他是什麽样的人,又何须同他计较?”
“可是师尊,你救了他,他却骂你。”
这些时日,佑离岸无时无刻不刻意表现自己的乖巧善良,就是希望师尊能忘了老乞丐的事,但是就因为这麽个烂人,他这麽久的努力都白费了。
师尊肯定认为自己朽木,怎麽教都教不会。
佑离岸心中对廖福恨意更深:果然是该死的人。存在就是贻害无穷。
步柏连也不忍心苛责:“我救的人多了去了,从来骂我的人多,你要一个一个帮我讨回公道?”
说着步柏连心中默默补充道:还说呢,包括你。当年还不是被你杀了。小兔崽子动手宰人越来越快准狠了,拦都拦不住。
佑离岸平静地说道:“自然,只要是对你不好的,我一个一个去讨回公道。”
步柏连一愣,笑道:“对我不好可不一定就是坏人了,你怎麽就知道我就是公道的哪一方呢?”
“你就是。”佑离岸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书本教条上写的规矩,无需疑问。
步柏连没有继续盘问下去,也没把他说的孩子气的话放在心上。他回头抬手摸摸佑离岸的头,将当年歷练时自己师尊说过的话说给他听:
“你要记住,恨不恨在他,救不救在我。救过的人不必记得,也不必管他们日后如何对待自己。日子天长地久的,你会做很多事情,也会遇见各种人,不必都放在心上”
佑离岸抿着嘴低下头,满脸不甘。
步柏连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本心并不愿如此。
凌舟仙尊座下弟子,其实一直都挺散养。凌舟仙尊是正经八百的无情道第一人,信奉天道自然,认为人各有命,不可强求。
于是几个弟子,教一教剑法,教一教心法,再把道法秘籍和道德经扔给弟子。读到了什麽,选择相信什麽,全看他们自己。
什麽品德修养,仁义道德,处在这样一个宗门裏,只全凭步柏连他们几个自己的天性引导,外加见贤思齐焉,自己规矩着自己,便能长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这样长大的步柏连一直认为,这些道只是他要求自己的规矩心法,不可妄自要求別人如此。
可他的弟子偏偏就是那最不能恣意妄为之人。要拘着束着,要用最圣贤的道理教着,唯恐一个恶念,就让他走上邪路。他此番带着佑离岸出来,未修道法先歷练,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步柏连心裏嘆了口气:为什麽你就不能是一个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