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你就好(2 / 2)
“什麽自由?”孟裏假装不记得沈灼说过什麽了,赶紧掏出手机找出打车软件,手忙脚乱地输入了菌菇火锅店的地址,见有人接单了,立刻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等吧,裏面太吵了,我……”
“孟裏。”沈灼又一次喊了他名字,同时也松开了他的手。“你全部都是自由的。想做什麽工作,想和谁交朋友,想……换一个人喜欢,都可以。”
“不可以!”孟裏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不想要什麽狗屁自由,也不需要自由。我就是你的,我哪裏都不去,谁也不喜欢……我什麽都能听你的,唯独离开你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我唯一离开你的理由只能是你不爱我了,別人转告甚至你亲口说的都不算,必须是我感受到你不爱我了。可是沈灼,你明明是爱我的……”
“我们別说这些了,出去吃饭好不好?”孟裏意识到自己开始胡言乱语了,试图终止这场不愉快的对话,重新坐下来凑过去蹭了蹭沈灼肩膀。“吃完饭回酒店睡觉,我有点累了,我想抱你,不穿衣服地抱你。”只有离得沈灼越近,他的安全感才能回来一点。
而逃避像缓刑,解决不了问题。过了有一两分钟,孟裏手机响了,叫的车到写字楼门口了,俩人才起身往外走去。这一回,刚迈出两步就走不动道了的是孟裏。因为就在刚才起身的一瞬,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想了两个月也没想明白的事。
沈灼从不完全占有他,是不是一开始想好了随时放他走。所以沈灼说他是自由的,所以他从不干涉自己做什麽事,只是陪在他身边,就是认定自己总有一天会走,而他也可以就此离开。
于是,孟裏顿住步子,拉住了继续往前走去的沈灼,红着眼睛不确定道:“是不是,我跟谁在一起,做什麽,你都能接受?”
沈灼没有对孟裏反应过来这事表示出丝毫错愕,因为这确实是他的本意。孟裏,我知道或许你还喜欢我,但我们已经不在同一条轨道上了。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一直在,但如果你有天想清楚了,我也可以消失。
“你回答我。”孟裏看着眼前眉心紧蹙却保持沉默的沈灼,直到他目光清明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孟裏自嘲地抿嘴笑了笑,“那你先走吧,我上去找程越了。晚一点,或者明天再回酒店。”
沈灼凝视着眼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见孟裏拿过书包,准备往裏走了,才说了声好。
孟裏失魂落魄地走到了电梯口,用余光瞥到沈灼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可直到自己进了电梯,沈灼也没有叫住他。于是,他摁下手机关机键,随意按了个楼层数字,等电梯门一开,飞快冲了出去,推开离他最近的一扇安全通道的门,蹲在幽暗寂静的楼梯间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孟裏不明白,为什麽有些事情,明明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当年冯阿姨的精神状态感觉已经稳定多了,可还是选择在几天后的除夕夜轻生了。现在他和沈灼好不容易重逢了,他以为他们努力突破了心理难关,终于能再不分开了,可沈灼却说其实他随时能放自己走,他想要他自由。
一刻钟后,楼上安全通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孟裏已经哭得发不出声了,只能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瘫坐在冰冷的地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他跟前的一瞬,孟裏才抬头看向了沈灼,终于不再平静的沈灼。
沈灼一言不发地把孟裏带到离写字楼最近的酒店要了最好的房间,刷卡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关掉了自动亮起的灯,在无尽的黑暗中撬开孟裏的嘴唇,说:“是你自己,不要自由的。”
“是我自己,不要自由。”孟裏含含糊糊间重复出沈灼的话,生怕他和之前一样,停在最后一步。可沈灼没有,他只是稳稳托起那截受过两次伤后脆弱又柔韧的腰,在孟裏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我不要自由,只要你」时,沉默着进入了他。
意识混沌间,孟裏听到沈灼伏在他颤抖的身体上低声道:“现在不要,以后也不准要了。”
五年前的跨年夜,沈灼第一次亲吻了他,五年后的跨年夜,孟裏终于拥有了他。也是在这个夜晚,孟裏第一次直接摸到了沈灼后背上那一道道密密麻麻又深深浅浅的伤疤,一想到它们出现于过去却永不会消失,孟裏就觉得心疼不已。
沈灼听到身下隐忍的抽泣声,以为自己弄疼了孟裏,可孟裏却将他抱得更紧,反过来问他还疼不疼。沈灼反应过来他为什麽哭,俯身亲了亲他流泪的眼睛。“不疼了,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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