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知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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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知道
那天从山风苑离开后,沈灼把孟裏送到了杂货店对面的路口,孟裏本来都已经过完斑马线了,回头发现沈灼还站在原地看他,又快速跑过去做贼似的抱了他一下,跟他小声说着年后见。寒风凛冽的清晨,少年的眼睛裏燃烧着一团小小的火苗。
沈灼去岚城后,孟裏除了在家复习和出去干活,就是和奶奶添置过年要用的年货。孟翠华这些天腿疾又复发了,很多东西不能亲自去挑,孟裏就照着她交代的,一样一样买好了再送过去。
其实往年他们家过年也没有太多讲究,只是今年是搬新家后的第一年,大年初三前后会有乡下亲戚过来做客,多少还是要讲讲客气,什麽腊鱼腊肉,零食干果,备用拖鞋,都得备上一些。
秦问回东北老家过年前找过孟裏一次,大抵是担心阿乐手上的伤还没痊愈,请孟裏有时间的话过去帮帮忙,说完掏出个红包拿给孟裏,提前祝他新年快乐。孟裏怎麽都不肯要红包,不论秦问是出于什麽原因,再说了阿乐也是他的朋友,能帮上忙的地方他都会帮。
孟裏不知道秦问和阿乐这段时间还有没有联系,之前的问题是不是都讲清楚了,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无权干涉过问。只是在听秦问说完那段往事后,每次再经过照相馆,看到门头那块醒目的招牌和店裏那面永远只有二十一张照片的镜头墙时,脑子裏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黎一心,那个和他一样出生在岚水,却素未谋面的男人。
南方小年夜孟裏被奶奶叫过去吃晚饭,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平时这个点燕子杂货店已经关门了,这天灯还亮着。孟裏以为蒋飞燕在裏头整理货物,刚要进去帮忙,听到店裏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
孟裏闻声跑过去一看,蒋飞燕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边抹眼泪,见孟裏进来了立马拿手捂住了半边脸,可孟裏还是看到了她没有遮全的淤青。
“刘波弄的吗?”孟裏去冷柜拿了两瓶水出来给蒋飞燕敷着,往店裏其他裏裏外外看了一圈,刘波已经走了。
“不是不是……”蒋飞燕立马否认,“是我自己,刚才搬东西碰到的。你快上去休息吧。”
孟裏知道蒋飞燕这会儿只想一个人待着,趁现在不算很晚,赶紧骑着小白龙找了家药店买了消肿止痛的药,可等他再回到杂货店时,店门已经锁了,裏面的灯也熄了,孟裏只好把装了药的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其实这不是孟裏第一次看到蒋飞燕脸上的淤青,只是有时候她会通过化妆的方式覆盖掉一部分,相对不是那麽明显。
孟裏想起了刘波,一个沉默寡言,个子矮小的男人。刘波很少来店裏,孟裏上一次见他还是半个月前的一个周末,那天孟裏在店裏帮蒋飞燕卸货,刘波慢慢悠悠走了进来,看他俩忙得转不过来,还还是熟视无睹地去后面躺椅上坐着玩手机了。
以前孟裏不知道蒋飞燕为什麽会选择他,直到有天孟裏在杂货店帮忙,蒋飞燕主动说起她和刘波的事。
蒋飞燕和刘波是高中同学,那会儿蒋飞燕青春痘很严重,尝试了各种药都调理不好,在同学面前特別自卑,甚至有调皮的男生联合起来嘲笑她是「麻婆」。唯独坐她后面的刘波不这样,不仅安慰她以后会好,还在別人攻击她时站出来维护她,即使刘波当时是全班最矮的男生。
可谁知道,这样的一个男生在七年之痒后,不仅变得好吃懒做,还会对自己的勤劳瘦小的妻子实行家庭暴力。
晚上和沈灼打电话时,孟裏忍不住说起了这事,沈灼在电话那头沉默不语,吓得孟裏以为冯阿姨是不是又对他做了什麽,可沈灼说没有,说她最近都很平静,闲余时间也会弹弹钢琴。孟裏这才松了口气。
大年三十这天,岚水一早下起了雪,孟裏起床看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想起自己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沈灼一起看雪还是好几年前,那时他和沈灼还是即将要分离,一年只能见上几次的朋友,可现在他们已经是对方的男朋友了,他们过几天就能见面,会去同一座城市上大学,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一想到这些,孟裏就兴奋不已,立马拿起手机打给了沈灼。沈灼应该才起床没多久,声音带点慵懒的意味,说岚城也下雪了,说他刚洗漱好,打算过去帮他妈包饺子。
“冯阿姨还会包饺子吗?”孟裏有些诧异,他以为冯清枝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毕竟山风苑也一直有请住家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