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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丽洗手之后，擦干净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坐在钢琴前，纵使有风险，她也要试试。

她没有学很久，年纪大了，学东西好像比小孩笨拙很多，先试弹了一会，碰了碰琴键，渐渐找到一点感觉，开始弹《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星星》之后是《找朋友》，然后是《小兔子乖乖》，吴美丽把简单的儿歌弹了好几遍。电梯运行声响起，从负一层上升，很快停在一楼。

剩下三人都做好了抓手的准备，等电梯门打开，里面真有一只手臂，在虚空中垂落，仿佛有人穿着隐形衣，但少了一只袖子。

手臂苍白，毫无血色，肌肉轮廓并不夸张，线条流畅而漂亮，手指也很漂亮，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显然，这并不是一只属于钢琴弹奏者的手，并没有长久练琴的痕迹，只有握着画笔磨出的笔茧。

那只手渐渐靠近钢琴边，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跟随着手的意愿移动，站在钢琴前。

“叮——”随着琴声戛然而止，那只手臂被牛傲天套住，扭送到冰箱前。

［发现【拼图】×1］

［当前进度］：4/9

牛傲天等人再次收到提示，眼睛里都有光了，不管小丑带走的是不是碎片，他们都距离目标更近一步。

姜予安再次获得了一张新卡牌——

【名称】：右手

【等级】：sr

【特性】：绘画、雕刻

【详情】：这是一只右手，但它想弹钢琴

右手没有剧烈反抗，乖乖变成了卡牌，随之而来的记忆也分外纷杂、庞大。

“姜老师，我想把恐怖的实景用温暖的画面表现出来，听说你很擅长这个，可以帮我画一幅画吗？”有人问。

“好，但我的画不能救你。”姜颂说。

“姜颂，最后……帮我画一幅画吧……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这样的对话不止一次发生，姜颂应邀，去那些恐怖的地方画画。他会先画一幅真实画面，然后再盖上清新漂亮的颜色，就着原有的轮廓，画出治愈的画面，盖过原有的恐怖场景。

所以说，他的每一幅画，其实是两幅画。随着他画完，那些阴森恐怖的地方，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像一种净化、或者镇压。

极致的恐怖画面被表面的温暖掩盖，一次又一次，画笔也渐渐凝滞，每一次落笔对画家本身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他想单纯画一些花草，看着美丽的花园，画出的是地狱景象。于是他主动去那些恐怖之地，终于又画出了充满爱与希望的画作。

他的右手再也不愿拿起画笔，愿望与爱好变成了弹钢琴，但它疏于练习，所以只能弹奏一些旋律简单的儿歌。

姜予安看出来，姜颂曾经画过的地方，应该是怪谈发生之地，或者是凶案现场。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许就是他死亡的根由。

关于雕刻的部分比较少，或许是他不爱用右手雕刻，也可能是画画的记忆更加庞大，已经压过了其他方面的记忆。

一般来说，绘画与雕刻有很多共通之处，学画画的同时也会扩展一下爱好，但姜颂的爱好是骨雕，用各种白骨，雕刻成精致漂亮的艺术品。

一个阳间又阴间的人。

不过从种种画面来看，姜颂确实是一个性格温和、乐于助人，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好人。

“太好了，不知道另一只手在哪里！”

“是不是在负一楼？”

“现在是白天，咱们下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