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鬼怪热播的影响力,白露公司一姐地位不保(1 / 2)
那扎端着自己那盘炒鸡脯,指尖还沾着一点油星,悄悄往李洲那边挪了半步。操作台灯光暖黄,映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影子,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拨弄围裙带子,实则余光一寸寸描摹着他腕骨凸起的弧度、袖口卷到小臂时露出的青色血管、还有他切茄子时微微绷紧的小指根——那根手指,三分钟前还在她掌心勾了一下。
李洲正低头尝了一口刚出锅的肉沫茄子。他没放勺,直接用竹签挑起一小块,吹了两下,送入口中,喉结轻滑一下,眉头舒展:“咸淡刚好,茄子吸足了肉汁,又不会软烂。”声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精准落进那扎耳朵里,激起一圈无声涟漪。
她立刻举起自己那盘菜,声音清亮得有点刻意:“李总,您……您尝尝我的?”
李洲抬眼,目光撞上她亮得灼人的视线,唇角微扬,没推辞,只伸手接过竹签。他指尖擦过她手背,那点温热像电流窜上来,她猛地缩回手,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住想扑过去的本能。
他低头咬了一口。鸡肉嫩而不柴,酱色均匀,火候拿捏得意外老练——当然,是“在詹克指导下”的老练。
“嗯。”他咽下,点头,“火候稳,调味清爽,适合航空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进步。”
就这一句“有进步”,那扎心口像被羽毛搔过,又酥又痒,几乎要哼出声来。她强撑着弯起嘴角,耳垂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浮起一层薄粉,低头假装整理围裙带子,实则把脸埋进布料里,偷偷笑了好几秒。
这时,宁静端着自己那盘虾仁走过来,盘底还冒着细小的白气,她瞥了眼那扎通红的耳朵,又扫了眼李洲唇边未散的笑意,忽然把盘子往李洲面前一递:“李总,别光夸新人,也给姐点评点评?这虾仁,我焯水三十秒,过冰水,炒的时候只放了一点点盐和白胡椒,怕高空气压影响味觉,是不是太寡淡了?”
李洲接过去,认真尝了一颗。虾仁弹牙,鲜甜微凉,确实清淡得恰到好处。
“静姐这道,是‘减法’的高手。”他放下竹签,语气真诚,“航空餐最怕厚重,您这个处理,既保留了本味,又规避了高空脱水导致的口感干涩。比我的肉沫茄子更符合今天任务的核心要求。”
宁静闻言,笑得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拍了拍他肩膀:“哎哟,不愧是搞商业的,说话都带着KPI思维!”她故意拖长调子,又意味深长地看向那扎,“不过啊,有些‘核心要求’呢,光靠KPI可不够,得看人眼里有没有光。”
那扎正捧着空盘子假装擦,闻言手一抖,盘沿磕在操作台边缘,“当啷”一声脆响。
全场目光唰地聚过来。
谢娜第一个笑出声:“哎哟喂——静姐这话说的,跟刀子似的,扎扎实实扎在人心里头喽!”
欧阳娜娜懵懂地眨眨眼:“静姐,什么光啊?厨房灯挺亮的呀。”
宁静但笑不语,只冲那扎扬了扬下巴,眼神促狭如钩。那扎彻底招架不住,转身就往水槽边躲,嘴里胡乱道:“我去……去洗个手!”
水龙头哗啦打开,冰凉水流冲刷着手背。她盯着自己泛红的指尖,心跳快得发疼。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她身侧半步远。
李洲没说话,只是伸过手,从旁边取下一块干净的厨房纸巾,轻轻覆在她湿漉漉的手背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干——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腹擦过她手背皮肤,带着不容忽视的暖意和力道。
那扎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水声里,只有她能听见:“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洗手。”
气息拂过她耳廓,酥麻直抵脊椎。她浑身绷紧,手指蜷缩,不敢回头,只从不锈钢水槽的倒影里,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还有自己涨红的脸颊,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水光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欢喜。
她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像气音:“……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
李洲擦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没笑,也没退开,反而将纸巾团起,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发出轻微一声闷响。然后,他直起身,侧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沉静、幽深,像深夜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裹着三分纵容、七分笃定,还有一丝几乎要漫溢出来的、灼热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极轻地,用指关节在她滚烫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那一瞬,那扎眼前发白,手指死死抠住水槽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不锈钢里。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急速重建——是堤坝溃决,是春雪消融,是整座星球绕着一个名字开始公转。
而李洲已转身离开,步履如常,甚至顺手帮谢娜扶正了歪斜的围裙带子,笑容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在水槽边施予酷刑又给予蜜糖的人,从来不是他。
录制继续。何老师宣布进入试吃环节。十位女嘉宾分成两组,轮流品尝两队菜品。气人队这边,李洲的肉沫茄子、宁静的虾仁、那扎的炒鸡脯、谢娜的鸡柳(虽焦黑但香气扑鼻)、欧阳娜娜的清炒时蔬,都被一一摆上试吃台。
评委席上,美食家张老师捻起一小块茄子,细细咀嚼后,眼睛一亮:“妙!肉沫的油脂被茄子充分吸附,却毫无腻感,茄肉比例黄金分割,火候精准卡在‘软糯而不烂’的临界点——这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手感。”
朱因小口吃着那扎的鸡脯,连连点头:“这个酱汁好特别,微甜带一丝果酸,应该是加了苹果泥或者菠萝汁?解腻又提鲜,很聪明!”
赵丽影则夹起宁静的虾仁,慢条斯理咽下:“清爽,干净,没有多余调味干扰本味。这种‘克制’,比花哨的技法更难。”
夸赞声此起彼伏,气人队众人脸上都泛起光彩。李洲站在稍后位置,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情谦逊,只偶尔对队友们点头微笑。
那扎站在他斜后方,目光胶着在他后颈处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上。那里有颗浅褐色的小痣,随着他说话时喉结的起伏,若隐若现。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天台分享一副耳机听《晴天》。他耳机线缠住了她的马尾,他低头解,呼吸拂过她耳后,她也是这样,盯着他后颈那颗小痣,心跳如鼓,觉得整个夏天都陷进了那颗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