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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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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言约略想了想,回答道:“我知道河北初平,长卫奉命出镇,必求杰士,且须甫到任便能做事的;然而应试举子,多半无实务经验,唯知读书……一时间,实在想不出什么可用之才。”

李汲闻言,多少有些沮丧,稍稍考虑了一会儿,便又恳求道:“兄等同辈,是否会聚论诗文啊?我能不能假冒士子,随兄前往,自己去访察一番?”

李寡言道:“我常与之相聚的,是赵州士子……”因为赵州是他本籍——“还有京兆士子……”因为他长居京兆——“赵州久陷于贼,今岁应试者,加上为兄,不过三人,实无俊才在内。倒是京兆文风颇彰,士子鼎盛,每常会聚于宣平坊法轮寺中,我可以领长卫前往……”

说到这里,抬眼上下打量李汲:“只是长卫这般相貌,却不象士子啊。”

李汲摸摸自己的脸:“如何不象?”

李寡言轻叹一声:“数岁前我与长卫初见时,倒有几分可以混冒,如今杀伐日重,武夫气概难除,便着襕衫行于通衢,人也只当是微服的官员,不会认你做白身。尤其这把胡须……要么剃了去?”

李汲本能地朝后一缩,抬手护住胡须:“不可!”

其实他后世的魂魄,原本是习惯刮胡子的,每天早上起来都得用电动剃须刀刮一回,要摸上去皮光肉滑,毫无扎刺感,心里才舒坦。问题穿来此世,凡成年男子皆蓄须,若是无须,多半会被当成是宦官……尤其李汲还被迫剃过须,假冒过一回宦官,从此更加忌讳此事。

李寡言摇头道:“若去见那两位赵州老乡还则罢了,既是京兆士子……长安城内,不知多少人识得长卫啊,除非剃了须,才不会使人起疑吧?”

李汲挠挠头皮,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或许不必剃须,也不必冒充士人了……我改扮一下,充作六兄的仆役,随同前往,便无人关注了也未可知……”

当下跟李寡言约定,于明日午后,在法轮寺邻街的拐角相会,一同入寺去访察那些今岁应举的士人。

到了约定时间,李寡言由一名仆役牵着坐骑,站立在街角,游目四顾——长卫怎么还不来哪?就算改扮不象,临时打了退堂鼓,也得先知会我一声吧。

正感疑惑,还有些气闷,忽听身后有人低声唤道:“敢问可是赵州举子李寡言先生么?”

李寡言转过头去一瞥,只见说话之人素衣小帽,是仆佣打扮,身材颇为高大,却特意躬着背,叉手肃立。往脸上瞧,面做梨型,两颊鼓胀,高眉棱,眉如乱帚,挺鼻梁,鼻似蒜头,长得别提有多寒碜了。乍看此人,满脸都是皱纹,须发花白,略有卷曲,仿佛岁数不小了,但细细一瞧,目光莹然,却仿佛又并不怎么老……

“汝是何人?谁遣汝来的?”

难道是长卫派来知会我的?但我只知其家中有一康廉,如今认作义弟,锁在宅内读书,此外别无胡佣啊,眼前这人相貌,却不似中原人士。

对方听问,猛然间“噗”的一声,憋不住笑出声来,原本刻意压低的声音,也从而恢复了旧状:“既然连六兄都辨我不出,弟如此改扮,长安城内,再无人可以识破了。”

李寡言大吃一惊,再度细细打量——仿佛有点儿长卫的影子,尤其……那语音耳熟啊,虽然略有些含混,但确是长卫无疑了。

“好改扮,不知是出自谁人的手笔?”

其实昨天李汲便想到了,我如今麾下那么多江湖异士,难道就没人会乔装改扮吗?辞别李寡言,回家将其事与妻子一说,崔措当即笑道:“何必问人,我也略懂一些。”

随即一边仔细打量郎君的面容,一边问道:“不知要扮成何等模样?”

“状类仆佣,使人辨认不出即可,也无别的要求……”

于是崔措就取来自家的首饰、脂粉,一应化妆用品,又去厨下讨了一小团面和两枚核桃。她先让李汲口含核桃,将两腮顶起,随即又用面团垫高了眉棱和鼻梁,将面孔涂做紫红色,用眉笔描画些皱纹出来……

“郎君这部胡须,却不好遮掩……是修剪一二,还是干脆剃了去?”

李汲闻言大急:“你想自家郎君做宦官么?!这胡须一根也不可动!”

崔措掩口而笑:“其实吧,郎君剃了胡须,倒显青春得多,或许可以直接扮作士人了。”终究李汲没胡子的模样,身边就她曾经见到过。

当然也仅仅戏谑几句罢了,这胡子刮干净不难,再想蓄起,那可就耗费时日啦,总不成堂堂魏博节度使开衙,诸将朝堂上一望,并排两个监军宦官……

崔措道:“若不能去,便只有变化形状了。”于是给李汲两鬓和髭须上都扑点粉,扮作花白,然后厚涂须蜡,稍做卷曲之状;最后揪点假髻上毛发,又把他眉毛给添浓了些。

等到扮完,李汲抄过铜镜来一照,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不过吧,看着镜中相貌,仿佛有些面熟啊……

我靠,这就好象是康老胡的兄弟,是康廉他亲生的叔伯!

第十三章、群狼环伺

李寡言领着李汲,迈步而入法轮寺中。

这法轮寺本是隋代薛国公长孙览的旧宅,其后舍为僧寺,也算都中有数的名剎。历年春闱,京兆府各县——泾阳、咸阳、鄠县等——士子入于长安,都会借住在法轮寺中,逐渐变成了京兆府举子聚会的重要场所。

举子们多住寺后僧舍附近,李寡言熟门熟路,也不跟寺里和尚打招呼,便即负手而往。只见桃花树下,不少白衣士人或独自温书,或两三扎堆,低声言谈——终究是僧寺清静之地,不能够大呼小叫的啊。

李寡言才刚靠近,便有士人拱手为礼:“寡言兄来了。”

李寡言逐一答礼,将次到两名士人,其一人开言问道:“正要请问寡言兄,有一位与君同名之人,君可识得否?”

李寡言眼角朝后稍稍一瞥——李汲就跟在他屁股后头哪——随即笑笑,反问道:“君所问,莫非是陇右御蕃、关东平叛的李二郎么?”

“正是。”

“自然识得,是本家兄弟。”

对方闻言稍稍一愕,随即恍然大悟道:“是我迷糊了,李二郎是李翰林的从弟,自然也是君赵郡李氏一脉,岂会不识?”

李寡言摇头道:“我出西祖房,他出辽东房,相隔悬远,便不相识也不奇怪——但数年前便有缘得见,并且联了谱系。”随即问道:“君提起他来做甚啊?”

对方摆摆手:“既是寡言兄亲眷,不说也罢。”

李寡言伸手一揪对方衣袖,扯至一旁坐下——另一个始终未曾开言的士人也主动跟了过来——恳求道:“君有何言,但说无妨。难道是李二郎招致了什么恶声不成么?”

对方摇摇头:“倒也不是。尊亲方受命出镇魏博,然而那可是群狼环伺的凶险之地啊……”

“此言何意?”

对方徐徐解释道:“魏州乃河北要冲,大都督府所在,土肥人丰,原本算是佳处。然如今其西、其北有安史降将,自燕而赵,五镇居焉,南凭大河,河南又是平卢与淄青……

“淄青侯伏(即侯希逸,本姓侯伏),本为平卢偏裨,安禄山麾下之将;平卢田神功,也曾追随李忠臣(董秦)为叛燕驰驱。彼二人虽然主动来降,非燕赵五镇穷蹙而投之辈可比,终究昔为同恶,共犯王疆,相互间不可能不有所勾结啊。

“尤其田平卢,曩昔南下讨伐刘展,入据扬州,大掠人财,杀波斯胡商数千之众——其骄纵不法,御下如贼,由此可见一斑。

“今国家困乏,被迫认可叛降诸镇,于燕赵之间形同割据,实非长久之策。一旦彼等得以喘息,必大募徒党,势雄而为患。若燕、赵复反,定先取魏,而魏州距东都七百五十里,仓促间难望得救。

“到那时相、卫遏其西,沧、棣犯其东,德、贝攻其北,平卢、淄青在南,多半不救,坐观成败。群狼环伺,猛虎亦必为所缚,便李二郎有经天纬地之才,魏、博有胜兵雄城,恐也难逃倾覆之局!寡言兄的尊亲,怕是去得了河北,却回不得长安来了。”

这一番分析颇为头头是道,魏博固然是插入河北的一柄利刃,却同时也是河北诸镇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能得安枕。关键在河南的平卢、淄青二镇,若肯守望相助,魏博便有牢固后盾;倘若与河北诸镇暗中勾结,即便跟来瑱似的口头应援,却迟迟不肯发兵,李汲也难免要落得昔日王仲升一般下场了。

当然此等局面,李汲也曾经反复考量过,他对自己颇有信心,认定只要短时间内那些叛将无复反之意,自己凭着南霁云、雷万春等猛将,凭着几百睢阳老兵做基础,必能练出一支强兵来与之相拮抗。

终究河北诸镇不是铁板一块啊,其间大有驱虎吞狼的谋划余地,倘若燕、赵之地归拢在一人手中——比方说昔日的史思明——借李汲一百个胆子,除非先给他五六万劲旅带着,否则他也不敢去魏博上任哪。

但李汲此前并未仔细考虑过淄青侯希逸和平卢田神功的向背,如今一语惊醒梦中人——得跟老哥说道说道,让朝廷起码把其中一镇换上更可信用之人才好啊。

起码不能再有丝毫叛将的前科,因为正如那举子所言,谁知道彼等会不会顾念昔在安、史麾下的香火情份,临难不救,而宁可坐壁上观呢?

李汲不禁大喜,心说我今天还真是来着了,一进法轮寺便得遇一位有才之士——起码对方没有象李寡言那样埋首九经,不问世事啊,身在京兆,而能考虑到千里之外的河北形势,实属难能可贵。

正打算等会儿问问李寡言,此人究竟何姓何名,是什么出身,有没有机会招入自己幕下呢,只听李寡言笑道:“不想君还有此等见识……”虽然他基本上有听没有懂,但也明白这不是普通嘴炮可以放得出来的大话。

一直在旁边聆听,始终未发一语的举子突然间“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寡言兄休要听他现学现卖,他如何能有此等见识?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哦?则此言是谁教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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