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番外·桂香伴月，岁岁与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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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番外·桂香伴月，岁岁与共

入秋的风裹着桂花香，漫进小院时，沈怀眠正坐在石桌前揉面。面粉白得像初落的雪，沾在他指尖，连指节都裹了层浅白，他却没在意，只盯着手裏的面团，眉头轻轻皱着——这是他第一次学做月饼，温云尽昨日送来的方子，他昨晚看了半宿，今早天没亮就起来试，可面团总揉不匀，边缘还沾着碎面，看着没半点模样。

“力道轻些，別攥太紧。”清夜澜端着刚温好的桂花酿走过来，脚步轻得没敢惊着他，看见他指尖的面粉，忍不住停下，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你看，都沾到手腕上了。”

沈怀眠的手顿了顿，没躲，却故意往回缩了缩，嘴上嫌着：“谁让你过来的？不是让你去捡落在院角的桂花吗？”话虽硬，却没把面团放下，反而悄悄调整了力道。

清夜澜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把桂花酿放在石桌旁，顺手拉过一张小凳坐在他身边，拿起另一块面团，学着他的样子揉起来。可他揉面也笨得很，没两下就把面团揉成了不规则的疙瘩，还沾了满手面粉，像个偷玩面粉的小孩。

沈怀眠瞥见，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揉面还是捏泥人？再这麽揉，等会儿烤出来的不是月饼，是疙瘩。”

“没你手巧。”清夜澜也不恼，反而把揉坏的面团递到他面前，眼裏带着点盼头，“你教我，好不好？”他的指尖还沾着面粉，递面团时不小心蹭到沈怀眠的手背，又赶紧缩了缩，却没真的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他的。

沈怀眠没拒绝，伸手接过他手裏的坏面团，重新揉起来，嘴上一边教：“掌心托着，指腹用力，別用指节攥，慢慢转……”一边把自己的手覆在清夜澜的手背上，带着他一起揉。小手握大手使得画面多了点违和感，清夜澜的手比他大些，平时能稳稳裹住他的手，手心碰手背的温度透过面传递过来。

沈怀眠的耳尖悄悄红了。

“记着了吗？”沈怀眠收回手，假装没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低头继续揉自己的面团，“再揉坏，今晚就没你的月饼吃。”

“记着了。”清夜澜赶紧点头，认真地揉着面团，这次没再揉坏，虽还是没沈怀眠的规整，却也像模像样了。他偷偷看沈怀眠，见他正专注地给面团分剂子，鼻尖沾了点面粉，像沾了颗小糖粒，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沾到鼻尖了，像只偷面吃的猫。”

沈怀眠被他说得一愣，抬手摸了摸鼻尖，果然摸到点面粉，又羞又恼，伸手往清夜澜脸上抹了点面粉：“你才是猫，满手面粉还乱碰。”

清夜澜没躲，任由面粉沾在脸颊上，反而笑着往他身边凑：“好，我是猫，那你就是养猫的人。”

石桌旁的桂树被风吹得晃了晃，细碎的桂花落在石桌上，落在两人的发梢上，连空气裏的桂花酿都添了点甜。沈怀眠没再跟他拌嘴，只把分好的剂子擀成皮，往裏面包馅——莲蓉馅的，是清夜澜爱吃的；还有豆沙馅的，是他自己爱吃的，唯独没做五仁馅的，他记得清夜澜不爱吃，当年在玄清宗过中秋，清夜澜总会把月饼裏的五仁挑出来，偷偷给他。

“还记得当年玄清宗的中秋吗？”沈怀眠突然开口，手裏的动作没停，莲蓉馅裹在皮裏，捏出好看的花纹，“你总把莲蓉月饼留我，自己吃五仁的，还说你爱吃。”

清夜澜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裏满是温柔：“那时候你刚练完剑，总喊饿，莲蓉的甜，你爱吃。我不爱吃五仁，却也不想浪费，就自己吃了。”他没想到，过了这麽久，沈怀眠居然还记得这些小事。

“嗯。”沈怀眠把包好的月饼放进模具裏，压出桂花的花纹，“那时候总盼着中秋，盼着能跟你一起吃月饼，可你总忙着处理宗门事务，我只能拿着你留的月饼，在练剑场吃到凉。”

清夜澜的心裏酸了酸，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是我不好，以前总让你等。以后每个中秋，我都陪着你，不忙別的，就跟你一起揉面、烤月饼、看月亮。”

沈怀眠没说话，只轻轻点头，指尖却悄悄回握了他的手。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石桌上的月饼模具上。

烤月饼的炭火在灶房裏燃着，沈怀眠坐在灶前添柴，清夜澜就坐在他身边，帮他递柴，偶尔帮他擦去沾在脸上的炭灰。月饼的香气渐渐漫出来，混着桂花香，飘满了整个小院，沈怀眠闻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嘴上却还装着淡定：“应该快好了，別总盯着灶，小心烫着。”

“我不盯灶，我盯你。”清夜澜没移开目光，眼裏满是他的身影，“你认真添柴的样子，比月饼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