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爱意(1)(2 / 2)
“记住了吗?”清夜澜松开手,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沈怀眠的手背,凉得他缩了缩。
沈怀眠赶紧收回手,攥着衣角不敢抬头,喉结动了动:“记住了,师尊。”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变了——不再是幼时“怕被放弃”的依赖,而是看见清夜澜咳血会心疼得攥紧拳,看见他对温云尽笑会悄悄发酸,夜裏摸出那块铁片时,会对着月亮想:哪怕永远追不上温云尽的天赋,只要能留在师尊身边,能替他递一碗药、挡一次风,就够了。
“师尊!师兄!”温云尽的声音突然炸响,他像阵风似的跑过来,手裏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晃得像朵晃眼的小太阳,“长老们让去莲雾沼泽!说有三个弟子失踪了,沼泽裏飘着奇怪的莲花香,张师兄说像是高阶妖物作祟!”
清夜澜接过纸条,指尖捏着纸边,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眉头轻轻皱了。莲雾沼泽在玄清宗以西百裏,常年被浓雾笼罩,据说雾裏藏着能迷人心智的妖,十年前曾有弟子进去后再也没出来。他抬眼看向沈怀眠,目光扫过他握剑的手——指节虽红,却稳得很。
“你跟我去,云尽也去。”清夜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怀眠的眼睛猛地亮了,像雪地裏燃了簇小火。五年前苍梧山出事,他只能攥着木剑在白玉峰等消息,连山门都不敢出;如今师尊竟委他“守阵”的重任,这是承认他的能力了。他赶紧攥紧剑,指尖因用力泛白,声音却很稳:“是,师尊。”
温云尽欢呼一声,蹦得老高:“太好了!终于能去抓妖了!我早就听说莲雾沼泽的雾能变幻象,刚好试试我的破幻符!”
出发前,温云尽还在兴奋地翻找背包裏的符纸,嘴裏念念有词地数着“燃火符、破障符、迷踪符”;沈怀眠则悄悄走到清夜澜的布包旁,从怀裏掏出包干姜——是他前几天特意去山下买的,晒干了用布包着,能驱寒。他知道清夜澜一到潮湿地方,心脉就会疼得厉害,这干姜煮水喝,能稍微缓解些。
他刚把干姜塞进去,清夜澜就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布包的鼓包上,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玄色披风,往沈怀眠肩上披了披。披风上还带着清夜澜的体温,暖得沈怀眠缩了缩脖子。“雾裏冷,別冻着。”清夜澜的声音很轻,指尖碰了碰他的发顶,像碰易碎的雪。
雪还没化,三人踩着雪往山下走。温云尽走在最前,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雪粒被他踩得飞溅;沈怀眠走在中间,右手悄悄攥着清夜澜的衣角,像五年前那样,只是这次,他的目光不再只盯着那片玄色的背影——他会留意清夜澜的脚步,若步伐突然变轻,就是旧伤犯了;若指尖无意识地按向胸口,就该递水了。
走到山门口,张师兄正站在石狮子旁等他们,手裏捧着个铜制罗盘,罗盘指针在雪地裏微微发抖。“宗主,”张师兄的脸色有点沉,把罗盘递过来,“这是测妖罗盘,能指妖物方位。失踪的弟子最后传信说,看见朵碗大的白莲花,开在沼泽中央,花瓣上还坐着人。”
清夜澜接过罗盘,指尖转了转罗盘边缘的刻度。沈怀眠则摸出怀裏的符包——裏面是他自己画的符,比清夜澜给的尺寸小些,符纹也更细密,刚好贴合他的灵力。他指尖抚过符纸边缘的折痕,暗暗想:这次一定要守好阵,不能让师尊再像苍梧山那样受伤了。
温云尽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山下跑了,喊着“快些走!不然妖都跑了!”。沈怀眠跟在清夜澜身后,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目光穿过飘落的雪粒,望向西方——那裏的天际线灰蒙蒙的,是莲雾沼泽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玄色披风的衣角在雪地裏扫出浅浅的痕跡,像条沉默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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