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1 / 2)
紧接着,他左手食指悄然点出,无声无息,指力却凝聚如针,穿透力极强,直取乔天胸前大穴,口中同时低诵《无相劫指》对应心法:“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指风凌厉,专破内家真气。
乔天“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鸠摩智的般若掌和无相劫指,招意精纯,劲力运用更是老辣狠准,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感觉?竟与玄澄师叔那种不拘泥于招式的武学韵味有七八分相似!
但他手下丝毫不慢。依旧单手负于身后,仅以右手玉笛应对。玉笛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成剑,点、刺、挑、抹,精准地截断般若掌的劲力流转;时而成尺,格、挡、卸、引,将无相指力引向空处。姿态之从容,宛如闲庭信步。
偶尔遇到玉笛回转不及,他便信手一掌拍出,掌力凝而不散,后发先至,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鸠摩智的攻势。而那玉笛,更是在他擒龙功的精妙操控下,时而脱手飞旋,绕身疾走,荡开层层掌影指风,时而倏然回落,被他信手拈来,再次点出。当真是笛随身走,人笛合一,潇洒飘逸到了极点。
金吒看得如痴如醉,喃喃道:“看到了吗?师尊这才是真正的‘御物’之境!我心念还需刻意操控,师尊却已是意动则物随,仿佛那玉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鸠摩智越打越是心惊,自己已将压箱底的绝学,配合玄澄所授的佛理心法施展到极致,竟连逼退对方一步都做不到!对方那单手负后的姿态,那玉笛的每一次轻点,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他心头火起,猛地将全身功力催谷至巅峰,般若掌力与无相指力合二为一,大喝一声,双掌平推,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磅礴巨力,如同山洪暴发,直撞乔天!
乔天感受到这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心知若以力破法,鸠摩智必受重创。他心念电转,瞬间收起玉笛,同样单掌推出,却在接触前的刹那,悄然收回了五分真力。
“轰——!”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地面尘土向四周扩散。
乔天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稳住。而鸠摩智则“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拿桩站定,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右手掌心更是隐隐发麻,心中骇然。
乔天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掌只是寻常问候,他朗声道:“大师武艺精湛,内力深厚,七十二绝技更是运用精妙,乔天佩服。此番较量,难分高下,不如……就此作罢,算作平手如何?”
鸠摩智闻言,心中虽知对方有意相让,但那“平手”二字,以及乔天给的这个台阶,却正中他下怀。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宝相庄严、睥睨自雄的神态,昂首挺胸,声音洪亮,仿佛刚才被打退三步的不是自己:
“乔掌门一身玄功,深不可测,果然厉害!贫僧今日有幸,得以一睹乔掌门绝世风采,真是平生一大快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带着一种“我已验证过”的傲然,掷地有声地宣告:
“能够和贫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乔掌门你算一个,今日就到此为止,希望来日,好有机会再与乔掌门一较高低!”
说罢,他自觉挽回了所有颜面,潇洒地一甩僧袍,转身便欲带着吐蕃武士离去,维持着那“世外高僧”的姿态。
然而,他刚转过身,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闪现到他身旁,不是玄澄又是谁?
玄澄拍着手,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得震人耳膜:“小智啊!搞事情才刚刚开始,怎么就不搞了?这就不打了?没意思!揍他啊!怕什么?祖宗我给你站场子!”
鸠摩智脸上的庄严瞬间垮掉,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用左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右手掌心,面露难色,低声道:“前辈,这个……乔掌门武功高强,已印证过……”
乔天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行为疯癫却气息深不可测的披头散发之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确定,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玄澄……师叔?”
第96章 武学的最高境界
乔天看着那披头散发、行为疯癫的身影,心中巨震,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玄澄……师叔?真的是您吗?”
玄澄正围着鸠摩智手舞足蹈,闻言停下动作,歪着头,用浑浊却又带着孩童般纯粹好奇的眼神打量乔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师叔?谁是你师叔?小子,你认得我?我怎么不记得了?好玩,真好玩!” 他咧开嘴,露出毫无心机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看着玄澄已然忘却前尘,乔天心中只有那份对这位昔日少林师叔的敬意与痛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对身旁的金吒沉声吩咐:“金吒,速去后山听松阁,恭请师尊与师伯祖前来。就说……故人玄澄大师到访。”
金吒虽不明所以,但见师尊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如轻烟般向后山掠去。
乔天目光重新落回玄澄身上,语气带着追忆与感慨,试图唤醒他沉睡的记忆:“玄澄师叔,您可还记得?您曾立志,要以无上智慧与毅力,贯通少林七十二绝技,誓与达摩祖师比肩,攀至武学巅峰,照耀千古……”
一旁的鸠摩智原本还在因玄澄的搅局而尴尬,此刻听到乔天这番话,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前辈。他精研少林绝技,深知其浩如烟海且相互克制,强练有多凶险。而眼前此人,竟曾立下如此波澜壮阔、近乎不可能的宏愿?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玄澄听着乔天的话,歪着头,努力思索,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脑海深处挖掘着什么,但最终,他还是用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与不耐烦:“达摩?绝技?不记得,不记得了!听起来好麻烦,不如打架好玩!”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翩然而至,正是无崖子与巫行云。
无崖子目光落在玄澄身上,瞬间变得无比深邃复杂。巫行云红衣似火,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玄澄,言道:“这秃驴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无崖子轻轻摆手,止住巫行云的话头,他凝视着玄澄那双不再充满斗志,只剩下纯粹与混乱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大师,还认得故人否?”
玄澄眨巴着眼睛,凑近无崖子看了看,又嗅了嗅,忽然拍手笑道:“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比那个红衣服的,凶巴巴的女人还香”
无崖子见他这般反应,已知其心志彻底迷失,他转头看向面露悲戚的乔天,温言道:“天儿,不必执着。他已忘却所有执念和过往,心神归于混沌蒙昧,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我们应该为他高兴。”
乔天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然而,无崖子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玄澄,那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自他的身躯内升腾而起,仿佛沉眠的巨龙苏醒,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修为稍低的弟子只觉得呼吸一滞。
但是,大师!” 无崖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惊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纵然你已忘却所有,可你昔年的精彩绝艳,你那份敢与达摩比肩的武道意志,不该就此埋没
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朗声道:“今天,就让我无崖子,助大师一臂之力,助你踏足——武学绝巅!”
这股气势,这般言语,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玄澄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无崖子那冲霄而起的战意与磅礴气势,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眼中爆发出纯粹的光芒:“大感有趣!好!陪你打!来吧!” 他身上的颓废疯癫之气瞬间被一股野性、强大的战斗本能所取代。
“且慢!” 玄澄突然指向无崖子,皱了皱鼻子,“喂,那边那个小子,” 他指向乔天,“你也一起来!这样才好玩!”
竟是要独战乔天与无崖子两人!
乔天与无崖子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跃跃欲试。
“好!” 无崖子一声长笑,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爆射而出,悬浮于半空之中!他手掌凌空一抓,远处夭夭抱在怀中的古琴“九霄环佩”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无崖子落于殿门石阶之上,将琴横于膝上,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猛然拂过琴弦!
“铮——锵——!”
不再是悦耳的琴音,而是如同金铁交击、雷霆炸裂般的爆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凝练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重锤,带着撕裂一切、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瞬间炸彻整个广场,将玄澄完全笼罩!气爆之声连绵不绝。
玄澄身处音波风暴的中心,哈哈大笑,不闪不避,周身猛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正是少林至高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任由那足以裂石穿金的音波轰击在身上,发出“叮叮当当”如同打铁般的密集声响,他却岿然不动,只是金光微微荡漾。
同时,他身形如电,直扑乔天,拳、掌、指、爪,七十二绝技信手拈来,招式刚猛凌厉,却又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
乔天面色凝重,不敢怠慢,体内九阳无极功催动到极致,太极鱼图护体真气透体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无比、仿佛实质的气罩。玄澄的猛烈攻击轰在气罩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气劲四溢,却始终无法攻破这完美的防御。
“哈哈!痛快!痛快!你这乌龟壳够硬!” 玄澄不怒反喜,攻势更加狂猛。
一旁的巫行云见这玄澄如此嚣张,气得柳眉倒竖,冷笑道:“好个猖狂的秃驴!既然你觉得痛快,那本座就让你更痛快几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加入战团!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全力运转,磅礴掌力如同天山雪崩,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摧枯拉朽的霸道,从侧翼向玄澄猛攻而去!
一时间,广场中心形成了三英战玄澄的惊人局面!
玄澄独战乔天、无崖子、巫行云三大绝世高手,竟是丝毫不落下风!他将少林七十二绝技施展得淋漓尽致,时而大力金刚掌硬撼巫行云,时而拈花指、无相劫指遥击无崖子,时而龙爪手、因陀罗抓强攻乔天气罩。口中呼喝连连,狂态毕露,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武道韵律。
四人真气鼓荡,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狂风海啸,将广场上的尘土碎石尽数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围观众人被迫一退再退,直至退出广场边缘,仍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鸠摩智早已看得心神摇曳,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不能自已。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学至高境界!这就是前辈真正的实力吗?独战武当三大宗师,竟能如此挥洒自如!
突然,战局再变!
无崖子琴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他单手在琴弦上狠狠一抓一拉,那七根琴弦仿佛化作了七张拉满的神弓弓弦!嗡鸣声中,七道凝练到极致、仿佛拥有实质的透明音波利箭,撕裂长空,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瞬间锁定了玄澄周身七大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