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1 / 2)
她尝试过隔离,甚至狠下心来,对难民进行了不人道的实验,将他们隔离在两个房间里,完全切断了他们的水源和食物的供给,可是他们仍然被传染了。
“因为,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玛丽心里一紧,她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的面容被遮蔽在了漩涡面具之下,他正用冰冷的视线审视着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被你剖开肚子的男人,名叫蒂奇,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他正是听说了你的消息,才带着他的孩子来到了这里,他们都是投奔你而来的,玛丽,可是你却救不了他们,一直重复着错误的实验。”
玛丽看见了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血红色的魔力,就和这场瘟疫的颜色如出一辙,这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将锋利的刀刃对向了屋子里的不速之客,“你是什么人?”
男人没有回答她。
她看见对方向她抬起了手,难民的腹腔的血浆开始蠕动翻涌,在那猩红魔力的催化之下,几条令人反胃的红色绦虫从血肉中钻了出来,它们动作迅速,当玛丽回过神时,便已钻进了墙缝之中,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在那猩红色魔力的笼罩下,越来越多物体遭到了扭曲,感受到了椅子的蠕动,玛丽惊慌失措地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眼前发生的景象让她的腿忍不住打颤——椅子被扭曲成了一个肉团,那肉团在落在地上的刹那猛然间碎裂开来,分裂成了无数条折叠蠕动的红色绦虫,四散逃开。
护卫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立刻拔剑闯了进来。
“不要——!”
玛丽想要阻止对方,却为时已晚,她眼睁睁地看着红色的绦虫扑向了护卫,从耳朵钻进了他的身体。
剑落在了地上,护卫惊恐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着。
“我的耐心已经被你消耗殆尽了,让这个城市就此毁灭吧。”
男人经过了护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你这是哪门子的教导!”
旅馆里,目睹了这一切的艾薇拍案而起,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绦虫让她头皮发麻,加上玛丽和她相似度超过八成的长相,让她总有种自己被欺负了既视感,“你这比巴扎托斯本尊都要吓人!说好的要改变这个城市的命运呢!”
可怜的首席牧师玛丽,看起来已经被伊森给吓傻了。
“最关键的信息已经传达到了,而且当着她的面演示了两次。”
凛冬向艾薇解答了其中的奥秘。
玛丽的研究之所以迟迟没有进展,是因为她把太多精力放在了死人身上,红色绦虫会在感染者内脏完全溃烂前离开宿主,寻找下一个被寄生的对象。
罗威娜也是通过占卜术才发现了寄生在布兰契体内的绦虫,如果玛丽再冷酷无情一些,对处于第一阶段的人进行活体解剖,就会发现寄生在他们体内的绦虫。
“他用邪神信徒的方式,向玛丽展示了红色绦虫的来源。”
接下来,他们就只能寄希望于玛丽机灵一些,能够通过现象看清本质。
只要杀死了所有的绦虫,就能阻止这场瘟疫的蔓延。
伊森用了一个晚上就破解了猩红瘟疫的秘密,不仅如此,他还反向利用这一原理,创造出了专门针对猩红瘟疫而存在的圣甲虫,它以红色绦虫为食,会以相同的方式钻进感染者的身体,吞噬掉绦虫的同时,修补感染者的灵魂。
凛冬并不对玛丽抱有如此高的希望,她只需要找到消灭红色绦虫的手段,就算是圆满地完成使命了。
这在凛冬看来并不算困难的任务足足消耗了玛丽两天时间,当她尝试将生命女神的光辉灌注感染者体内时,终于成功杀死了寄生的红色绦虫,然而比起伊森的全自动化治疗手段,这会消耗她巨大的魔力,并且极不稳定。
破损的灵魂无法被修复,甚至还有可能在消灭绦虫的过程中连带着宿主一并杀死。
不过,对于一个注定要被瘟疫毁灭的城市来说,这已经算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当玛丽和城市的人们沐浴在喜悦之中时,他们被巴扎托斯“请”出了污染区,视线扭转,便和维奥拉一起回到了狼头堡的指挥厅,棕色卤蛋的脑袋消失了,墙壁上探出的手臂也得到了清理。
很显然,老巴对于这场“演出”很不满意,他们耳边回荡着恼火的絮语,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你又惹老巴生气了。”
凛冬也接受了“老巴”这个称谓,她能脑补出位于污染区深处的巴扎托斯暴跳如雷的模样,遗憾的是祂被关在了那个地方,只能干着急。
她觉得迟早有一天,伊森会把老巴活活气死。
她笑得很开心,仿佛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嗯?
渐渐地,凛冬觉察到了异常。
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开心?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和几天前的兴奋如出一辙。
走出城堡是,她忽然感知到了什么,几乎条件反射地朝着远处街角望去。
一个身影潇洒地消失在了转角处。
那个身影留着和她一样的白色及腰长发。
时间,似乎在此刻跳动了一下。
第152章 誓约与胜利之剑
回到溪木镇,伊森发起了民主投票,前往帝都的计划得到了全票赞同。
但在动身前,他们还需要进行一番准备,考虑到此次帝都之行凶险,老森魔导科技的计划也得尽快推进才是。
“你说的‘誓约与胜利之剑’计划究竟什么样的?”
坐在电动轮椅上的罗威娜一只手拿着自制番石榴汁,另一只手举手提问道,自电动轮椅诞生以来,她每天都待在上面,几乎快要和轮椅融为一体了,连艾薇问她借来研究的时候都被凶了。
——这是我的凳子!
罗威娜不止一次宣布主权,每天睡觉时都要带进自己的房间,生怕轮椅被别人给抢了。
她已经彻底被伊森的聪明才智所折服,无论伊森再发明些什么,她都坚决支持,更何况这把剑名字听起来就大有来历。
彼岸也听得聚精会神,剑与坐骑是骑士的两大爱好,每一位传奇骑士都拥有一柄不同凡响的剑,她虽然也为自己锻造的火铳取了“红玫瑰”的名字,但也只在小范围内有所传播,根本达不到青史留名的程度。
伊森:“我这两天看过好几本骑士奈瑟瑞尔圣堂骑士的传记,每一把被赋予了名字的剑除了强大之外,都有一段富有神话色彩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锻造的武器时,还要为它编造一段故事?”
艾薇陷入了沉思,伊森总能提出一些新鲜的理论。
这么一比对,彼岸的“红玫瑰”的确没什么传奇色彩——跟随帝都大工匠学习之后自己锻造出来的兵器?即使放在她的人物传记里,也多半只是用一行字提到一下的样子。
“不要小看了故事,尤其对于骑士们来说,一段富有神话色彩的故事意义非凡,仔细想想吧,亨利陛下究竟是如何成为圣者的?”
“屠龙战争。”
三人异口同声,这在帝国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年轻的亨利六世斩杀了在帝国边境作乱,毁灭了数个村庄和小镇的恶龙,他砍下了恶龙的头颅,犹如上古时期的龙骑士那般吞食龙肉,饮下龙血,便晋升成为了帝国建立以来,第三位拥有王室血脉的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