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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已黑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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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已黑化

听到贺松风这样子说话, 程以镣先是一愣,然后嗡地一下,肉眼可见他的身体和他的脸全红了。

他显然没想到贺松风真的会同意他的金钱交易。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在贺松风轻飘的撩拨下,轻而易举地变成滚烫的烙铁。

他以往灵活的双手,突然一下就变得万分笨拙迟钝。他胡乱地摸口袋, 急迫地把钱包掏出来, 哆嗦了好几下才把钱包彻底展开,把裏面的钞票和银行卡全都摆在贺松风面前,供人挑选。

他这麽做,也只是想跟贺松风证明:

他很有钱, 非常有钱。

和他这样有钱人的富家公子在一起,贺松风绝对不会吃亏。

在程以镣灼灼视线裏,贺松风的手慢条斯理地按在程以镣展开的钱包上,帮着他合拢, 捏起来丢在地上,踩过去。

从灰粉的唇瓣中央,笑出一声赤条条的讥笑:

“蠢狗,又把玩笑话当真了?”

“嘶——”

程以镣猛吸一口气,但是却忘了闭上嘴巴。

明明是被骂,却觉得好爽好爽。

程以镣在贺松风回来之前, 就拿着钱包在房间裏走来走去。

他费尽心思想给自己找个身份来跟晚回的贺松风搭讪。

是朋友?不算。

是暧昧对象?仇人才对。

客人?贺松风没有拿过他一分钱。

他抓耳挠腮的想,最后也只想得出“未来客人”这一身份。

现在, 程以镣不用再想到底用什麽身份来和贺松风开始对话。

他是贺松风的蠢狗。

贺松风的手指就是掐在他脖子上的狗绳, 一颦一笑都惹得他这头蠢狗乱了呼吸,呆了神志。

心说骂得好,再多骂两句。

程以镣半张着嘴, 一副魂被贺松风勾走的呆滞模样,整个人傻愣愣的一动不动,光顾着目不转睛盯着贺松风。

气息从缓慢又一步步转为急促,一点一点的,像是柴油发动机,喘息声渐起。

肉眼可见又自顾自爽上了。

在程以镣还在细细回味的时候,贺松风把他的眼泪硬生生地回吞进嗓子眼。

他站在那,像个没事人一样,仍在笑,仍在呼吸。

只是苦涩像浓硫酸一样无色无味,强烈的腐蚀性已经生生把他身体的所有,腐蚀成一团发烂发臭的坏肉,和他的骨头一样,彻底坏死掉。

灵魂死寂不已。

发生这样的事情,情绪怎麽可能不崩溃。

只是他不能哭,更不能崩溃。

如果承认自己给钱就能睡,那就彻底沦落成廉价的娼.妓。

这群有钱人和赵杰一的区別无非只是有钱多少。

让他们上手吃到,等着自己的只会被玩到厌烦后的抛弃。

得不到的,才叫人抓耳挠腮。

贺松风平静地眨了眨眼睛,尽管他努力地想像平常一样,可笑成月牙儿的眼球裏神采全失,像笼罩在墓地的雾霭,除了死气便是晦暗。

“蠢狗。”

在程以镣通红炙热的注目裏,他俯身,故意凑近程以镣面前,左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左边歪歪头,右边又歪歪,认真端详了好一会照片裏的人。

他的视线回正,身体也站直,笑盈盈地反问程以镣:“你想说什麽?说这照片裏的人是我吗?”

“啊——”

程以镣点头,想说话,却发现气息被燥热的欲望烧干,只发得出啊呃声音。

贺松风收敛笑容,摇头否认,“这不是我。”

说罢,贺松风转身离开,不打算再多奖励程以镣。

程以镣一怔,赶紧追上去,横过手臂直挺挺拦在贺松风面前,猛地往胸口倒灌进一口气,这才哑着喉咙喊出声:“这就是你啊,你在说什麽呢?”

同时,程以镣的手恶狠狠指着贺松风的脸,警告他:“你少在这装傻!”

贺松风抬手推开杠在面前的手,像拂去一层灰似的,满不在乎地轻飘飘扫过去一眼。

贺松风没再说是,也没再说不是。

他仅是站在那,用他那一副空心皮囊,冷漠地注视眼前急求一个答案的男人。

缄口不言。

程以镣的手掐在贺松风的腰上,把人顶在墙上。

贺松风没躲闪。

那麽薄又那麽细的腰,在失去心力劲以后就显得更加的细瘦、单薄,一只手掐住就能死死箍住,丝毫不得动弹。

贺松风的脸色一转惨白,嘴唇浮出不健康的灰粉色。

“这就是你。”

程以镣恶狠狠地篤定,同时质问:

“你告诉我,他给了你多少钱,可以让你这样作践自己?”

程以镣的另一只手捏住贺松风的衣领,手指一拨,第一颗扣子轻松解开,再往下一勾,第二颗扣子也应声绷开。

这个时候,程以镣就已经看见半漏出来的红色吻痕。

程以镣并不想对贺松风做什麽,他只是在找证据。

眼前这具身体皮肤上的情痕,同照片、视频裏的几乎可以算作一模一样。

到底是不是,谜题的答案已经写在贺松风伤痕累累的肌理上。

程以镣心底一燥,不是欲望,而是不爽。

不爽那个摄影师竟然这样对贺松风!

贺松风本来就很惨了,还把人不打码就拍照片、录视频放在网上。

那不是要把贺松风毁了吗?!

程以镣没忍住,又大叫起来,替贺松风鸣不平。

“你知不知道你出去卖,卖给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啊?!”

贺松风耳朵狠狠嗡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做了这样下贱的事情,于是——

啪!

贺松风给了程以镣一耳光。

只是这一耳光,就显得有些不痛不痒。因为贺松风的骨头已经软掉了,他没有那麽多心力劲来打人,光是维持理智就已经够费劲了。

这一巴掌按理来说是打不痛的,对于程以镣而言更应该是一种爱抚的奖励。

可是,程以镣却忽然一下跟火爆辣椒似的,红涨着脸,砰——得一下完全爆炸开来。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把你照片、视频挂在网上给所有人羞辱的烂人打我?!!”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都跟平地起惊雷似的,轰轰烈烈,难以置信。

那一刻,程以镣这个人在贺松风眼裏变成了个长着喇叭脑袋的怪物,又吵又吓人,像随时都要把他按在地上翻炒似的。

真该把他和赵杰一关在一起,谁吵贏了谁就可以出来睡自己,这样还能给自己耳朵解决一半的压力。贺松风心想。

“你知不知道昨天喊你出去那个人不是好人啊?!他把你的照片放在网上……”

贺松风打断他,面无表情地埋怨:“你好吵。”

程以镣更生气了。

“我好吵?我好心啊!”

程以镣把自己气笑了,他的身体顶着贺松风的软腰,隔着肚皮往內脏裏挤压。

“我好心告诉你,昨天你去陪.睡的男的不是好人,你还打我!你还说我吵!”

贺松风还没表示什麽,他自个先哀怨地委屈上了。

贺松风平静地与程以镣对视,程以镣从他这裏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回答,甚至连回答都没有。

冷漠忽视,无限地从贺松风的身体裏流淌出来。

程以镣的手指强行插进贺松风的指缝裏,带着那巴掌按在自己脸上,他不甘心。

“如果你不是这个人,你根本就不会打我,你甚至都不会搭理我。”

“你会用看傻比的表情,笑话我蠢狗一条不认主人。”

程以镣求仁得仁,求来贺松风一句满不在乎地骂声:

“蠢狗。”

程以镣安静下来,等着贺松风训话。

贺松风反问他:

“就算我是那又能如何?你以为你就能睡我了?”

程以镣不敢大声,別扭地夹嗓子细语:“我有钱。”

贺松风靠着墙,脑袋別到一边去,连眼神都不肯再多施舍给程以镣。

喉结轻颤,用着不轻不重的恨意,轻轻说:“我瞧不上你,我永远会记得你在那麽多人面前羞辱我这件事,我记你一辈子。”

程以镣两只手掐在贺松风的腰上,刚好就嵌在赵杰一留在贺松风身上的掐痕。

十根手指,怎麽就那麽巧,完美地嵌合在一起。

疼得贺松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而他也就靠这一口气活着,差点、差点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无助地蹲下去求放过。

但幸好,指甲掐穿掌心的纸钞,直逼自己的掌心肉。

把自己掐疼了,这才有了些微活着的实质感。

程以镣还在为自己辩解,因为贺松风的不推开、不拒绝,导致他又擅自狗狗祟祟往贺松风身上挤。

程以镣年轻气盛,浑身都烫得像快烧红的烙铁,像熔浆在血管裏滚烫翻腾。

唯有贺松风能解开他的苦热之毒。

程以镣埋在贺松风的颈窝裏,咬住衣领:

“你別这样说,我愿意弥补的,我都承认我是你的狗了。”

贺松风伸出一只手,掐在程以镣的脖子上,把人推远去。

他细长的手指勒在对方麦色的脖子上,肤色差和体型差,显得他格外的瘦小白净。

像是只未长大的小白猫,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饥肠辘辘的狮子。

可偏生他挑战成功。

程以镣欣然被掐,也喜欢被贺松风掐疼了逼着离开的滋味。

高举双手作出投降装,却是仰着头,面露笑容,一副享受的模样,往后退一步漏一声笑。

贺松风说:“能被我一辈子记恨,也该是你的荣幸了。”

他说完,便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贺松风泄了气,就像被抽空的气球。肉眼可见的,整个人缓缓颓唐下来,从天上到地上,摔坐着,脊梁骨也折得快要断掉。。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是什麽情绪才好。

沉默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房间的某一个角落,找不到一个安心的地方能够承载他不安飘飞的注意力。

眼泪被手掌心的铜臭味逼回去,贺松风有且仅有能闻到金钱的气味。

这味道倒是叫人安心。

程以镣在他门外踱步,可却没再打扰贺松风。

他走了几圈,一边走一边回味贺松风方才跟他说的那句话。

他要被贺松风恨一辈子了。

什麽一辈子不是一辈子呢?总比没有身份要好。

他已经贏了张荷镜太多了,贺松风可没有和张荷镜说过一辈子这样的话。

程以镣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哎呀一声,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这才捡起钱包,小跑回房间。

程以镣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双手之间,贪婪地吮吸掐过贺松风腰侧的掌心。

他又在虔诚地跪拜他幻想裏名为贺松风的锁骨菩萨,锁骨菩萨向来以色度人,他渴望贺松风能再多赏他一些东西,帮他这条贪吃的蠢狗渡过最难捱的饥饿。

程以镣差点坐不住,跪在地上去。

他把脑袋砸在桌子上,吃痛地嗷了一声。

站起来环视一周,发现刚才一切都是他硬邦邦的幻想,遗憾地摔坐回椅子裏。

他拿出手机,咬紧后槽牙,哆嗦着手给订阅群的群主发消息。

“无-码未剪辑的视频多少钱能买断?”

他想,他要拿到无-码视频去帮贺松风报警,去向贺松风证明这个男的简直不像人。

而他程以镣,就能靠这个人情,替补贺松风“男友”或是“摄影师”或是“金.主”一职。

总有个位置能给他上岸吧?他想。

赵杰一瞅了眼消息,“不出买断。”

程以镣:“那就单无-码未剪辑。”

“三万。”

“五万。”

程以镣的报价全都被已读未回。

“十五万。”

赵杰一坐了起来,盯着屏幕对话框裏报价看了好一会。

他脑子裏还残留着不久前,贺松风抱着他的依恋模样。

可是……这是十五万啊。

………

只卖这一份无-码未删减,应该不会对贺松风造成什麽影响的。

毕竟地球那麽大。

赵杰一把手放在键盘上,想说成交,可是又想到贺松风说爱他的时候。

他双手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打下“成交”二字。

电脑屏幕画面停留在二人的对话框。

没过多久,桌上手机震动。

不是谁,正是贺松风。。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试探,贺松风直接把话说开了,直白质问:“为什麽要偷录?”

“偷录?我没拍你啊,我根本就没录视频,你今天晚上难道有看到我拿手机拍你?我今天晚上忙着呢,你不是看得最清楚了吗?”

贺松风不想听他解释:

“我的照片,你发在网上。”

???

赵杰一的后背凝了冷汗。

md拍太好,流传太广,被他看到了。

赵杰一哑声咳咳两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大咧咧承认:

“哎呀,我承认我是没忍住拍了几张实况,但我那是用来跟我兄弟炫耀,我想夸你这麽乖这麽漂亮。”

不等贺松风说话,赵杰一先猛地一拍桌子,懊恼的投降认错:

“哎哟——!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炫耀的,我应该早点想到你这麽漂亮,身边兄弟都馋你身子的,你瞧我这笨蛋脑袋,我是比不过你这会读书的聪明人,我蠢我笨,你骂我吧!”

夸完后,赵杰一点了根烟,啧了一声,无声夸耀自己:

天衣无缝的谎言,完美无瑕的演技。

“…………”

赵杰一哎呀一声,无所谓甚至是有些敷衍地安慰:“乖乖,別生气啦,我知道错了,我让他们都删掉,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发了。这样吧,我给你发两百块,你吃点好的去。”

贺松风冷冷听着。

他垂眸,瞧着对话框裏甩过来的三个数字,没忍住轻蔑地自嘲一笑。

【转账-200】

笑容像浸在水裏的糯米纸,模糊的快要融化消失。

“赵杰一,我要钱。”

贺松风已经不想追究偷拍这件事,他要更多的钱。

既然尊严已经没了,就不必再梗着易碎易折的天鹅颈,用这具已经被赵杰一玩过无数遍的烂肉死骨头,假惺惺摆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假清高。

唯有金钱,才能垫高他失落的情绪。

赵杰一的烟头点在烟灰缸裏,目光盯着对话框逐层加码的价格,同时侧头亲昵地哄道:

“乖乖呀,你要钱做什麽?”

贺松风眼眸微垂,不理解地蹙起眉头。

原来卖还要找一个清白的理由吗?

“校服坏了,没钱补。”

“哦——”赵杰一拉长了声音,点头同意:“你要多少?”

四字打头差点从贺松风嘴裏念出来,他改了口,擅自加了一千块:“五千。”

赵杰一吸了一口烟,回答立马就变得缓慢起来,为难地哼哼:“乖乖,这太多了。”

贺松风要钱的姿势和态度都十分青涩,这是他的第一次报价。

所以那边一旦为难,贺松风也跟着心虚,担心对方真的拿不出五千,別到时候钱也没要到,还白白被人瞟。

没两秒钟,贺松风就自己改了口:“那四千。”

赵杰一为难地嘆了口气,缓缓说:“可是我这个月工资也就这麽多。”

一转语气,又变得宠溺:

“但是既然是乖乖想要,我这个喝西北风都给,全给。”

赵杰一说话的时候,又扫了一眼电脑十五万的报价,甩去一个收款码。

半秒钟后,就收到对方的转账记录。

这时赵杰一才把那四千转给贺松风,还不忘感慨:“乖乖哟,我怎麽就这麽爱你呢?你可要好好感恩我哟。”

贺松风看着屏幕裏冷冰冰数字,面无表情。

200

4000

赵杰一吊儿郎当地嬉笑:“贺松风,你拿了钱是不是要有什麽表示?”

贺松风捧着手机,毫无感情地说:“我爱你。”然后收下四千块,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赵杰一皱着眉头,疑惑但习惯了。

贺松风就是这样的脾气性格,他想挂就挂,多一秒都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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