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苹果也盯上了周平?雷布斯的恼怒(2 / 2)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王君山在台北晶圆展后台说过的话:“朴总,芯片不是孤岛。它要活在散热里,活在电池里,活在系统里——更准确地说,活在用户抬手解锁的0.3秒里。”
当时他当笑话听。
此刻才懂,那不是宣战檄文。
1月1日早九点五十分,深圳湾体育中心外已排起千米长队。没有黄牛,全是真实用户:背着书包的高中生、拎菜篮的老太太、穿工装裤的快递小哥……有人举着手写纸牌:“给奶奶买一台不怕按错的手机”,有人攥着皱巴巴的存钱罐:“攒了半年,就为今天”。
场馆内,邓光站在舞台侧翼,深吸一口气。他西装内袋里揣着三枚月华X1工程机,其中一台屏幕右下角有细微划痕——那是他女儿昨夜用指甲刮的。“爸爸,这个划痕像不像小星星?”她问。邓光没回答,只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
十点整,灯光全暗。
一束冷白光打在中央升降台上,台上空无一物。
三秒静默后,机械臂缓缓升起,托起一台月华X1。它朴素得近乎简陋:磨砂塑料机身,无刘海无挖孔,6.1英寸LCD屏泛着柔光。
王君山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平稳,清晰,毫无煽动性: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做千元机?
因为去年,我们收到27万封用户来信。
有贵州山区老师说:‘班里32个孩子,只有一台能上网课的旧手机,孩子们轮流蹲在信号塔下听课。’
有东莞工厂女工说:‘厂里发的福利机,拍照糊得认不出我儿子的脸。’
还有北京退休教师写道:‘儿子给我买了最新款,但我找不到微信语音按钮在哪里……’
这些信,我们没公开。因为它们太重,重到不能当作营销素材。
所以今天我们不做发布会。
我们做一场交付。”
聚光灯倏然亮起,照见王君山身后巨大LED屏。画面切换:云南昭通小学教室,孩子们围着一台月华X1看慢动作回放的蝴蝶振翅;东莞流水线旁,女工用手机扫描二维码领取加班费;北京胡同里,白发老人戴着老花镜,指尖稳稳点开“一键呼叫子女”按钮……
没有参数罗列,没有跑分对比。
只有真实的手,真实的笑,真实的泪。
当屏幕定格在最后一页——“,是让每个选择都不必将就”——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前排一位穿校服的男生突然举手:“王总!我想问……月华X1的摄像头,真能拍清蚂蚁腿上的绒毛吗?”
王君山接过话筒,笑了笑:“你带蚂蚁来了?”
男生慌忙翻书包,掏出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一只黑蚁正缓缓爬行。
工作人员立刻取来月华X1,现场开启微距模式。镜头贴近盒壁,屏幕实时投射——纤毫毕现:蚁足关节的褶皱、复眼六边形晶状体、甚至背甲反光的细微弧度。
“它不是拍得更清楚。”王君山声音沉下去,“是让你看见,本该看见的世界。”
发布会结束,订单系统后台数字疯狂跳动。
首销开启十分钟,月华X1全球预订量突破87万台。
三十分钟,突破152万台。
两小时后,王君山走进控制中心,盯着实时曲线图。峰值出现在上午11点23分,瞬时并发请求达43万/秒——而服务器集群负载率仅61%。
周平递来平板:“董事长,台积电刚发来加急函。他们主动提出,将月华X1专用的Y-DMIC1.0驱动芯片产能提升至每月1200万颗,并承诺优先保障。理由是……‘未来科技供应链协同效率,创下台积电十年纪录’。”
王君山点点头,目光落向窗外。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细雪,纷纷扬扬落在深圳湾水面,又很快被城市体温融化。
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冬日,自己攥着三千块工资,在华强北二手摊买下人生第一台安卓机。摊主笑着递来数据线:“小伙子,这机子内存小,别装太多APP,不然卡。”
那时他不懂,卡顿从来不是技术问题。
是尊严,被折叠在价格标签背后的尊严。
而现在,他亲手把这尊严,一克一克,铸进每颗应龙905的晶体管里,嵌进每块月华X1的屏幕像素中,熔进山海OS每一次流畅滑动的0.01秒间隙里。
雪还在下。
但未来科技大厦顶楼,一面崭新旗帜正猎猎展开。
旗面素白,中央只有一行墨字:
**之后,万物生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