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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缓缓抬起头,老泪纵横,却猛地将帛书紧紧攥在掌心,声音嘶哑而坚定。
“摄政王殿下厚恩,老臣心领了!我知道开封是死地,然,开封乃社稷宗庙所在,太祖太宗陵寝之地!老臣世受国恩,岂能弃城而逃?唯有以死报国!”
李纲亦是虎目含泪,猛地一拍垛口,厉声道。
“樊将军!回复摄政王!我李纲,生是宋臣,死是宋鬼!开封在,我在!开封亡,我亡!这太尉之职,这第八军团我接了!但接的是与开封共存亡之军!非东归逃命之军!”
樊瑞看着眼前这两位须发皆白、却脊梁挺直如松的老人,心中亦是一阵酸楚与敬佩。
樊瑞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二位老大人忠义,天地可鉴!摄政王亦深知此城难守,然更知二公之志不可夺!请看我身后!!!
樊瑞猛的指向大河之上——那是一支延绵到视野尽头的船队,一捆捆火枪,一桶桶火药,一包包铅弹尽数卸下。
此刻,山东各个工厂已经开始全速运转,完全进入了战争状态,在刘洪初步发展之下,山东重工的发展效率接近饱和状态,大量枪支弹药源源不断的送入河南,让两位老将,在河南血战有了一份安心的保障。
第四百六十七章:河北地民族觉醒
河北大地,已沦陷于金虏铁蹄之下。昔日繁华的城镇化为焦土,田野荒芜,尸骸枕藉,唯有孤狼的哀嚎与金人巡逻队的马蹄声,打破这死寂。在这片被血色与绝望笼罩的土地上,唯有一道山脉,如同华夏的脊梁,依旧在沉默中积蓄着不屈的力量——那便是太行山。
而出行太行山的使者,则是梁山之中最强的施法者,公孙胜。
没有兵马随行,公孙胜只身一人,一袭青袍,一柄拂尘,背负长剑,便踏上了北上的险途。她并非仗剑硬闯,而是依循山川地脉之气,昼伏夜行,趋吉避凶。
时而化身游方郎中,以草药符水为掩护,穿过金军盘查的关卡;时而借土遁之术,于月色下悄然越过县城;偶遇金兵巡逻,她便掐诀念咒,周身气息与草木山石融为一体,形同隐形,待敌军过后,方显身形。
公孙胜一路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行走于险地,而是漫步于自家的后花园。
进入太行山深处,山势险峻,林深似海。寻找一支刻意隐藏的义军,无异于大海捞针。公孙胜并不焦急,她每至夜晚,便登临绝顶,仰观天象群星,判断方位。你咏想我在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数日后,在一处名为“鹰愁涧”的险要峡谷外,公孙胜敏锐地察觉到隐隐的杀气与一股虽疲惫却昂扬不屈的军气。她微微一笑,知是寻对地方了。
谷口暗哨,公孙胜一眼便认出,她并未硬闯,而是朗声道:“贫道公孙胜,自山东青州而来,特来拜会岳鹏举将军,共商抗金大计!”
声音清越,在山谷中回荡。不久,一名年轻将领在数名精悍士卒的护卫下走出。只见他年约二十许,面容刚毅,目光如电,虽铠甲破烂,却身姿挺拔,气度不凡,正是岳飞。
岳飞警惕地打量着公孙胜:“道长从山东来?如今河北尽陷,山东音讯断绝,道长如何证明身份?又如何找到此地?”
公孙胜拿出一根羽毛,一根金翅大鹏的翎羽,岳飞立刻认出,这是自己师弟的羽毛!
公孙胜立刻取出刘洪的绢书,与两枚大印,递了过去。
“岳将军,贫道受您师弟,我哥哥,摄政王刘洪所托,星夜而来!
将军忠义,奋战于敌后,摄政王与大宋朝廷深感钦佩。特命贫道前来,册封将军与麾下部众第九军团,授将军为第九军团兵马都统制,河北节度使,总领河北义军!望将军能整合各方力量,成为插在金虏后背的一柄利剑!如果战事艰难,只需撤回黄河北岸,摄政王自会接应将军撤退。”
岳飞阅罢书信,抚摸着那方沉甸甸的铜印,虎目含泪,激动不已。他孤军奋战已久,深知缺乏名分,与后方支持的艰难。
他不仅仅要打金军,还要努力统合四分五裂的河北义军,有些人仗着官大根本不理岳飞。
此刻,这封任命如同久旱甘霖!直接给了岳飞号令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的河北诸军事权!
“摄政王厚恩,岳飞感激不尽!然,金军势大,我军粮草匮乏,兵器短缺,恐有负摄政王重托。”
公孙胜淡然一笑。将背后巨大的包裹解开,里面足足装着一百个乾坤袋,都是大宋皇子皇孙“自愿”捐献的。
而当他们打开这些乾坤袋后,发现这些昔日装满公主王孙奇珍异宝的乾坤袋里,装满了大量火枪火药。
“将军勿忧。名分已定,自有号召之力。贫道不才,略通术法,可助将军趋吉避凶,联络四方。粮草器械,齐王会设法经海路或秘道接济。当务之急,是将军以第九军团之名,聚拢太行忠义,练兵积粮,待时而动!”
“太行八百里,处处可藏兵,处处可杀敌!将军可效仿古人,结寨连营,建立敌后根基!贫道愿暂留军中,以微末道术,助将军一臂之力!”
岳飞闻言,再无犹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印信:“岳飞领命!必不负摄政王王厚望,不负道长相助!第九军团,誓与金虏血战到底,直至光复河北!”
此刻,刘洪的战略目标全部达成。
河南河北之地,赵构毕不会争,因此刘洪只用太傅,太尉,河北节度使三个官职,就把宗泽与岳飞的义军收入麾下,让他们效忠山东朝廷,而非江南朝廷。
而王庆,吴阶吴璘这种也会被招揽的,刘洪则慷慨的给了三个王位,把她们三人,也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此刻,天下局势已分。黄河之北是金,淮水以南是临安小朝廷。而夹在之间的山东,河南,淮西,巴蜀之地,都归刘洪。
与此同时,刘洪派出大量道士,深入河北敌后,进行一场高明的认知战, 他们来到一个个村子,像所有村民宣扬周公,孔子,始皇,汉武,关羽等先祖,神圣化民族符号。并且用衣装,礼仪,展开仪式化抵抗行为。并且大众化启蒙教育,教授孩子汉语,宋字,将民族意识的种子,播撒在河北的每一片焦土之上。
这些办法看似零散,但共同构建了一个从思想到行为、从到孩童、从个人到集体的全方位民族系统。
让河北百姓从迷茫中逐渐觉醒,为岳飞敌后根据地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最肥沃的群众土壤和最坚固的精神壁垒。
第四百六十八章:征朝论山东兴兵
山东,青州。
连绵不绝的工棚、人声鼎沸的铁匠铺,以及骡马车辆川流不息的喧嚣,几乎要掀翻了天空。
整个工场,被划分成无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成千上万的工匠和征调来的民夫在劳作。他们不再是散漫的农户,而是以都、队为单位组织起来,如同军队般井然有序。号子声、锤击声、锯木声交织成一片,虽不似机器轰鸣,却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人力伟力。
在甲胄坊,铁匠们挥汗如雨,用熟铁反复锻打出札甲的铁片;皮匠们则将处理好的牛皮裁剪、缝合,制成轻便的皮甲。检验完毕的甲片被迅速送往组装区,由女工和老者负责用皮绳串联成完整的铠甲。步人甲,明光铠等制式铠甲,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生产出来。
在枪炮工坊,这里更是呈现出超前的标准化,模块化生产,一些铁匠只需要锻打枪管,一些只需要锻打击法装置,木匠则打造枪托,最后给专门的人将这些零件全部组合起来。
在火药作,工匠们按照改进的火药最佳配方,在严格的监管下小心地研磨、搅拌、配制着发射火药和爆破用的黑火药。产量和质量都远胜从前。
在车船司的船坞,巨大的盖伦帆船在生产,小号的河船也如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落入水中。
工场内外,不仅有监工的官吏,更有宣讲人员。他们利用工歇时间,讲述岳飞在河北的抗金事迹、开封军民死守孤城的悲壮、以及金兵劫掠的暴行。他们宣扬的不再是忠君,而是 “华夷之辨,保境安民” 的理念。
“齐鲁之地,孔孟之乡,岂容胡虏践踏!”
“多造一枪一弹,前线儿郎多一分生机!”你咏想我在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华夏虽大,但身后即是家乡,我等已无退路!”
这些口号深入人心。工匠们不再仅仅是为了工钱劳作,而是带着一种紧迫的使命感。
支撑这一切高效运转的,是刘洪政权下被成功唤醒的民族意识和保家卫国的决心,更是初步工业化,民族意识觉醒带来的福利。
在刘洪完成了土地改革后,越来越多的人口,劳动力,从地主豪强的统治中解放了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也不在像之前那样,只管种地,不在乎统治者是唐是宋,是华夏还是蛮夷,只要你少收税就行。
封建时期统治者,差一点的皇帝,人口的动员率能有百分之三就谢天谢地了,好一点的也不过百分之五。
而现在,刘洪的人口动员率已经远超这个数字。山东在接受了幽燕,河南几波难民之后,人口来到了六百万。
而这六百万人之中,有一百五十万人是工人,占总人口比例25%,其中绝大对数都在登州,莱州两个坐拥大量矿产,工厂的州内热火朝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