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1 / 2)
“没错,金虏铁骑,来去如风,速度极快,分兵恐被各个击破。山东地势,虽有我水泊之险,但多数州县平原旷野,利于骑战,不利于我步军固守,且一但金军铁骑冲入山东腹地,与当地土豪联手,那些原本不愿意投降,不敢投降的地主,恐怕也会向金兀术献上忠诚,到时候,情况恐怕指挥更加恶劣。这仗必须在历城打,不能把金人放进来。”
宋江也指出了现在齐国的死穴——金兀术好狠的手段,直接打在了要害之上。
“众兄弟姐妹所言有理。我是这么想的。”
刘洪迅速做出战略部署。
“金人的作战思路很明确——斩首、斩首、还是斩首。
他们打大辽的时候,玩的是斩首,打大宋,依然是斩首。所以,我认为完颜宗翰的大军,在通过历城,进入齐地之后,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的首都:青州益都。”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放金军进来!关门打狗!这一次我必要全歼金军的这一支主力!”
刘洪指了指地图。尤其是指了指泰山的南北两个咽喉要塞。
“呼延灼!你立刻带领第二军团南下,以齐王的名义,接管密州!封锁住山东的南方出口。”
“戴宗,立刻给晁盖,李俊密信。一但金军通过历城,进入山东,威逼青州,让晁盖,李俊带着梁山所有的水军杀入黄河,务必夺取历城,封死山东的北方出口。不能放一个金军北逃!”
“随后关胜的第一军团,鲁智笙的第三军团,宋江的第四军团,以及诸位兄弟,跟我在青州迎战金军!”
刘洪斩钉截铁的下达了作战命令。救个屁的开封,先保山东。
而在大宋之前一系列的骚操作之下,整个梁山没有人觉得刘洪不救开封的命令有问题,没有人想去救坑自己的皇帝,都无条件服从刘洪的命令。
第四百二十七章:山东地南北封锁
黄河虽是中原为数不多的天堑,但是有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冬天会结冰,金军在马蹄上包裹防滑布匹,可以如履平地,直渡黄河,想防御这手,只能人工凿开冰面了。
而镇守黄河的刘豫不但没这么做,反而凭借金兀术秘密借给他的一千金军,在齐州大开杀戒,把主战的安抚使一刀砍了,把不愿意投降的转运使当众处死,所有不愿意投降的官吏,都遭到了刘豫的屠杀,在金军的屠刀下,终于是打破了大宋的三权分立,夺取了齐州的完全统治权。
最后,刘豫是准备了大量粮草辎重,带着齐州还没死,愿意投降大小官吏,卑躬屈膝,迎着金兀术大军进来的,完颜宗翰也很高兴,对金兀术的腐化,招降汉人政策很感兴趣,二人一合计,直接上报完颜阿骨打,封刘豫为大金齐王。余下官员各有封赏,并且向整个山东打心理战。
只要你投降,大金必定重赏!知州投降封猛安、知县投降封谋克、给粮、给钱、给人、我们跟梁山不一样。梁山会夺走你们的土地,奴隶。而只要投降大金,你们的奴隶,土地,会比之前还要多十倍。
只要你现在投降,就是大金南下的开国功臣!
得知金军主力即将到来的消息,那些早已与金兀术暗通曲款、甚至收到刘豫许愿密信的山东豪强与部分州县官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是被梁山买卖土地,解放奴婢,势力大减后,心怀怨恨的蛰伏者。而是迫不及待地要向新主子表功献媚的新功臣。山东官道上,很快出现了一支支劳军的队伍。
为首的乡绅官员们,换上了他们最好的绸缎衣裳。脸上堆砌着最谦卑、最谄媚的笑容,率领着家丁仆役,抬着整猪整羊、担着美酒铜钱,甚至还有精心挑选的歌妓,早早地跪倒在道路两旁。
当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的帅旗出现在地平线上,那庞大的、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军阵缓缓逼近时,这些迎降者更是将头深深叩下去,几乎要埋进冰冷的泥土里。
“恭迎金军!”
“刘豫大人引领王师,解我等之苦啊!”
“梁山肆虐!夺我土地!山东豪强,盼金军如盼甘霖!”
这些地主用最肉麻的词语歌颂着侵略者,竭力撇清与梁山的关系,痛斥梁山的“暴政”,仿佛他们一直是金朝最忠顺的子民。那副小心翼翼、摇尾乞怜的丑态,与平日在家乡作威作福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舔着脸,仰望着高踞马上的金军将帅,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暴力的恐惧,希冀着用这份“忠诚”换取金人认可,恢复甚至扩大他们昔日的特权。
完颜宗翰与金兀术面色冷峻,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如同鹰隼审视猎物,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冰冷的权衡与蔑视。金兀术嘴角则挂着一丝残酷的玩味笑容,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征服者的快感,享受看这些所谓“衣冠人物”匍匐在地的丑态。
他们身后的军队,才是真正的恐怖之源。
军容鼎盛,纪律森严。女真铁骑披着冷锻铁甲,沉默如山,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喷出白汽。那些来自北方苦寒之地的巨人、巨魔等非人战士,更是带来了视觉与心灵上的双重冲击!他们的面容是如此的原始狂暴。但他们的装备又是如此的现代精良。
它们沉重的脚步让大地微颤,狰狞的面容和原始的武器散发着纯粹的毁灭气息。整个队伍弥漫着令人战栗的肃杀之气,压得那些迎降的豪强几乎喘不过气,连谄媚的笑都变得僵硬无比。
此刻,金军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令人心悸的程度了,金兀术在河北、山东这些新降之地,也拉出了十万征召兵,让东路军的主力直奔三十万去了,这个数字可以把任何一个山东官员吓到尿裤子,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但是,在梁山看来无所谓,不就是多了十万厢军吗?厢军那有战斗力吗?
在叛徒的引领和地头蛇的跪迎下,金军的铁蹄轻而易举地踏入了山东腹地。他们的战略目标,被刘洪猜的明明白白:直奔齐国首都:益都而去!
刘洪也不着急,开始集结大军。齐国的土豪地主与官僚有多拉胯腐败,那齐国的百姓就有多踊跃兴奋,大量府军以极限速度从各个村庄出发,开始在各个县城集结,随后又团结在齐国五州之中,最后一齐抵达益都。
呼延灼的第二军团完全集结,总数三万,火速南下接管密州——金兀术给刘洪打了一个榜样:去他妈的大宋三权分立,只要手里有军队,有刀,自然能把政权和财权夺回来。
更何况,呼延灼手里还有两份圣旨:一份是开封赵官家的,让齐国不惜一切代价,回援开封,你密州就是第一个代价!北方出口齐州已经沦陷了,我需要南方出口密州的土地,钱粮,人口,并且接管这个唯一出口,不然没法回援开封!没法保证大宋与齐国的联系。
还有一份是齐王的:现在大金三路南下,整个大宋都处于紧急战事状态,你们密州官员别说话!天塌下来齐王扛着!赶紧配合我工作!整个山东以我为首,协力抗金!
赵官家有令,齐王有令,接管密州,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在呼延灼的双鞭威胁下,在三万府军声势浩大的威吓下,密州诸官员被吓傻了,乖乖认怂,让呼延灼夺取了密州的知州大印,计划的第一部分算是完成了。
随后,刘洪的三千禁军骑兵,七千禁军步兵,共计一万人。关胜第一军团的五万人、鲁智笙第三军团的三万人、宋江第四军团的三万人、耶律大石的第五军团两万人,总计十四万大军,在益都集结,准备与金兀术决一死战!
此刻,金军也知道齐州的重要性,这里是进入山东的北方大门,粮草转运中枢,因此,金军开始分兵了,完颜宗翰亲自带领二十五万主力南下,留金兀术带领一万大金主力,配合四万伪军,留守齐州要塞。
而就在完颜宗翰抵达青州的时候,晁盖带着三万内河的梁山水军、李俊带着两万渤海水师、按照计划,齐齐杀向齐州!要夺取山东北大门,在山东打一场歼灭战,吃掉大金三分之一的主力军。
第四百二十八章:梁山军火炮横河
山东在颤抖。
从北边压过来的,是遮天蔽日的玄色浪潮。那是大金国西路军统帅,完颜宗翰麾下的铁骑与步甲。二十五万人的庞大军团,如同一头洪荒巨兽,正展开它黑沉沉的骇人鳞甲,不断向南闪击,其步伐撼动着齐鲁大地!
战马嘶鸣汇成持续不断的闷雷,兵刃与铠甲的碰撞是这雷声中最刺耳的节奏。他们从河北席卷而来,兵锋之盛,足以令山河变色!猎猎飘扬的黑色旌旗下,正是完颜宗翰本人。
自南方迎头撞上的,是另一片沉默的、却决绝的赤潮。
齐王刘洪带着除了呼延灼之外梁山全体步骑精锐迎头而上,统领着十二万齐军,在这片注定要被血染的平原上扎下了阵脚。鲜衣怒马,火枪如林,像一道用血肉与意志筑起的堤坝,横亘在侵略者的洪流之前。
两股极其雄壮的大军,终于在广阔的山东平原上迎头对撞——并非立刻厮杀,而是先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彼此凝视,相互挤压。
放眼望去,双方士兵组成的海洋无边无际。东至低矮的山丘,西及蜿蜒的河道,整个视界之内,除了士兵,还是士兵。金属的寒光取代了泥土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数十万人扬起的尘土,混合着皮革、汗水和一种名为“杀气”的锐利气息,吸入口鼻,沉重如铁。
完颜宗翰挥舞大旗,让金军的阵列不断调整、展开,其精锐的骑兵在两翼游弋,如同巨兽伸出的利爪,带着戏谑与威胁。中军步卒方阵层层叠叠,厚重的盾牌组成一望无际的移动城墙,其后是无数蓄势待发的弓弩。一种有条不紊的、专业杀戮机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齐王刘洪也挥舞大旗,他深知己方兵力处于劣势,阵列便更侧重于防守。巨大的橹盾被深深砸入大地,火枪,长矛从缝隙中伸出,仿佛一只瞬间蜷缩起来、亮出尖刺的豪猪。阵中夹杂的车驾扛着火炮四处调整射击诸元,天地之间,原本呼啸的风仿佛都被这庞大的阵势吸走了声音。
完颜宗翰远远望着齐军的阵列,嘴角或许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那是对猎物的审视与蔑视。而在齐军阵中,刘洪的掌心早已被缰绳勒出冷汗,但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片吞噬光线的玄色浪潮,他知道,第一声战鼓响起之时,这片土地便将化为鲜血熔炉。
那一刻,苍穹之下,近四十万生灵的命运被压缩于这片战场,人类最极致的暴力与组织力,化作了两堵即将轰然对撞的巨墙,壮观得令人心悸,恐怖得令人窒息!
而就在完颜宗翰思考着如何突破齐军之时,突然,后方传来急报。
梁山五万水军抄了自己后路,再一次封锁黄河,济水,并且正在疯狂攻打齐州厉城!金兀术正在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