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1 / 2）
“原来如此……”贞德看着士郎，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赞许与期待，“你的理想，很了不起，Mast。”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充满了汗水、理想与哲学的、笨拙的训练之中，悄然地，加深了。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悠闲的声音，给彻底打破了。
“——训练的方法，太过低效。成长的速度，也太慢了。”
不知何时，顾川的身影，已经带着阿尔托莉雅和远坂凛，如同散步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道场的门口。
“远坂？！还有……Sab？！”士郎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立刻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便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贞德也同样握紧了手中的圣旗，那双总是充满了慈爱的眼眸，在看向那个黑发金瞳的、深不可测的男人时，充满了警惕。
“不必紧张。”顾川随意地摆了摆手，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便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描淡写地抚平了。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士郎，又看了看一旁的贞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有干劲，那么，就由我，来给你们，上一堂真正的实践课好了。”
“——一场，小小的模拟战。”
“什么？”士郎和贞德，都愣住了。
“由你们两人，联手，来攻击我。”顾川用一种仿佛在邀请人喝下午茶的、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除了凛和Sab）都感到难以置信的话语，“只要，你们能让我，移动一步，就算你们赢。”
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不加掩饰的狂妄！
“阁下……”贞德的眉头，紧紧皱起，“我承认，您很强大。但是，如此轻视我与我的Mast，是否……”
“不，我并非轻视。”顾川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我只是，在向你们，陈述一个事实。”
凛看着贞德那副充满了质疑与警惕的模样，忍不住在一旁，用一种“过来人”的、幸灾乐祸的语气，小声地提醒道：“喂，圣女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拿出全部的实力哦。不然，等一下，可是会输得很难看的。”
最终，在凛的“劝说”与士郎那不服输的性格驱使下，这场堪称“自取其辱”的模拟战，还是在道场外的庭院里，开始了。
“——那么，我上了！”
贞德的脸上，再无一丝慈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圣女的、绝对的庄严与神圣！她将手中的圣旗，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吾主在此（mnost Etnelle）！”
璀璨的、金色的光辉，从旗帜之上，轰然爆发！形成了一道足以隔绝一切诅咒与灾厄的、神圣的守护结界！她相信，以自己这件宝具的防御力，再加上EX的对魔力，即便对方是神明，也足以抵挡片刻！
“Traceon”
一旁的士郎，也拼尽全力，将自己的魔术回路运转到了极限！这一次，他不再投影普通的刀剑，而是将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坚固的、传说中的盾牌——【炽天覆七重圆环（RhoAas）】，投影在了身前！
然而，面对这两位从者与御主，所构筑的、堪称绝对防御的阵势，顾川，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神之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然后，轻声地，下达了，唯一的命令。
“——我命令，此间的光与魔力，尽数，臣服于我。”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贞德那面正在绽放着无上圣光的旗帜，突然，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间，尽数黯淡了下去！她与那冥冥之中的“主”之间的、神圣的联系，被一股更加高级、更加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权能”，强行地，切断了！
而士郎那由七层花瓣构成的、号称能抵挡一切投掷兵器的幻想盾牌，更是连形态都未能完全维持，便如同沙子堆砌的城堡，在一阵无声的波动中，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的、无意义的魔力光点！
“什……什么？！”
贞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凡人见到神迹般的、极致的骇然与不解！她的宝具，她那源于信仰的奇迹，竟然……失效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场所谓的“模拟战”，甚至连一秒钟，都未能持续。便以一种最绝对、最碾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宣告了结束。
贞德无力地，跪倒在地，那面失去了所有光辉的圣旗，也从她的手中滑落。士郎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连灵魂，都被抽空了。
“这……就是……”贞德抬起头，用一种仰望神明般的、充满了敬畏与颤抖的眼神，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一步的男人，“……你的，力量吗？”
“不，”顾川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这，只是你们即将要面对的、这个世界的真实而已。”
一旁，阿尔托莉雅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心中，再次为自己当初那明智的、选择效忠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而凛，则是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的、smug的得意笑容。
至于通过凛的视角，“围观”了整场“战斗”的Arch……
他那灵体的核心，早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静。
……言出法随……
……将概念本身，都彻底支配……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吗……
他那由无数次背叛与绝望所铸就的、钢铁般坚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了。。
139无名之刃
在亲身领教了顾川那堪称“神明”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力量之后，卫宫士郎和贞德，终于彻底明白了凛口中那份“狂热信赖”的来源。
这场所谓的“模拟战”，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神迹展示”。它彻底粉碎了贞德与Arch心中那份属于英灵的骄傲，也让士郎那颗“只要努力就能创造奇迹”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连“努力”本身，都显得苍白无力的、绝对的“真实”。
“好了，课堂教学到此结束。”顾川看着那两个失魂落魄、世界观正在重塑的“盟友”，平静地说道，“现在，你们应该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场何等规格的~战争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士郎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
“很简单，”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接过了话头，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魔术师的、精明与自信的光芒，“既然已经确认了Bsk和Arch（吉尔伽美什）的强大，也知道了教会和Cast的威胁，那么，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了。”
她的目光，望向了远方那座坐落在山巅之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与神秘的古老寺庙。
“——柳洞寺。”
最终，这支临时组建的、成分复杂到堪称诡异的侦察小队，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们要趁着今晩这场混乱，夜探柳洞寺，去亲眼确认一下，那位神代的魔女，究竟在她的“神殿”里，准备着何等阴险的陷阱。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柳洞寺那长长的、通往山门的石阶之下。